嬌軟青梅凶嘰嘰,得寵著 第六章 恭喜你啊
黑色轎車一路疾馳,薄暖陽覷了眼麵色冷峻的男人,她抓著安全帶,小心翼翼提醒:“左殿,是不是太快了?”
左殿瞥了她一眼,唇線抿直,慢慢把速度降下來。
過了會,他沉沉開口:“跟她有過節?”
薄暖陽覷著他的臉色:“一點點小事,她就是性子張揚了些。”
表演係女生多,是非自然也多。
磕磕碰碰的,都難免的。
左殿冷冷看了她一眼,接著問:“跟藍蒼雨又是怎麼回事?”
薄暖陽僵了兩秒,轉頭看向窗外,敷衍道:“她是我偶像。”
話音一落,車子猛然加速,推背感傳來。
“你,你開慢點啊。”薄暖陽頭皮一緊,哆哆嗦嗦地說。
車子沒有慢下來,一路駛到達富苑樓下。
急刹車的聲音響起,薄暖陽緩了兩秒,才鬆了口氣。
終於到了。
她怯生生地轉頭:“那個,剛才的事,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啊?”
宋萌能這麼囂張,自然有她囂張的本錢。
左殿盯著她,心裡那口悶氣下不去上不來,語氣也很刻薄:“和你有關?”
薄暖陽臉上蹭一下熱起來,覺得自己真是多管閒事,她輕聲說:“對不起啊。”
她抿了下唇,有些尷尬:“我走了啊,今天謝謝你。”
車門啪一下被鎖住。
薄暖陽手指扣在把手上,頓在那裡。
“還有事嗎?”她回過頭。
左殿眼裡晦暗不明,看著她膽怯又想逃避的樣子,一股邪火不停的往上躥。
他緩緩伸手,捏住她不聽話的一縷頭發,繞到耳後:“薄暖陽,你就沒話想跟我說嗎?”
他看著薄暖陽驚疑不定的神色,勾起唇角笑了笑,聲音不帶溫度:“比如說,恭喜我,終於成為了你高、不、可、攀的人。”
薄暖陽怔怔地看著他,車裡冷氣太足,她的胳膊隨著這句話起了雞皮疙瘩。
心裡的難堪和被他當麵揭露的羞恥,讓她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那個夏日,憤怒砸壞吉他的少年彷彿又出現在眼前。
她嚥下心頭的苦澀,擠出一句:“恭喜你啊。”
沒想到她這樣聽話,左殿手指抖了下,臉上驀地失去血色。
他咬緊牙關,開了門鎖,氣衝衝道:“滾吧。”
薄暖陽垂了垂眼,開啟車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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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裡,薄暖陽先是開啟電腦做圖,微博上有個小可愛想要學習之前的一款鳳頭釵的做法。
她不藏私,最初走上這條路時,她也得到過許多人的幫助。
做完圖發上去之後,她發了條資訊給譚水:“明天在哪裡,好久沒見你了,探班。”
譚水回了個地址過來。
薄暖陽把芳澤的那批設計圖調出來,仔細核對過需要用到的材料,才進了浴室洗澡。
已經淩晨一點。
她一邊擦頭發一邊進了臥室。
臥室角落的地毯上,放著一把破了個大洞的吉他。
上麵的弦她找師傅裝好了,隻是那個破洞,補不了。
這麼多年過去,弦早已經鬆掉。
她剛升高三那年秋天,少年從百穀鎮跑到她家樓下,告訴她,他打算參加一年後的青少年作曲大賽。
那天,夜色朦朧。
少年倚在摩托車旁,額上碎發被露水打濕,滿眼都是星星。
他說:“等我贏了冠軍,你正好高考完,到時候,我去你上大學的城市找你。”
然而一轉眼,他贏了冠軍,她卻棄了當時的諾言。
她站在陽光下,無視著他的喜悅,驕矜地抬著下巴:“你以後彆來找我了,我們不是一條路上的人。”
少年性子暴躁,整個百穀鎮沒有人敢惹他。
他沒有像平日那樣發火打人,隻是冷了眼神。
這把吉他平日裡跟他形影不離,卻被他狠狠摔碎。
一轉眼,已經四年。
薄暖陽眼圈濕了,她把吉他抱在懷裡,看著無邊夜色,喃喃低語:“對不起啊。”
傷害了他這麼多年。
他今天的樣子,分明就是,還沒有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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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又是一個大晴天,薄暖陽醒來時,已經中午。
她起床洗了個澡,隨便吃了片麵包和酸奶,就坐在工作台前忙碌。
這批珍珠很難得,不隻芳澤喜歡,她自己也很期待。
忙碌了半天,她眼神落到那兩顆星空石上。
藏藍色的星空石在室內溫和的自然光下閃著細微的光。
低調又奢華。
薄暖陽拿出紙筆,在上麵細細地畫了起來。
然後她拿著打磨機,把星空石磨成適合袖釦的形狀。
這個東西不難,很快就做好了。
打磨機剛剛關掉,門就被敲響。
薄暖陽從貓眼裡看了下,是樓下的住戶,之前因為她不小心打碎了一隻碗,被這人找過好幾次茬。
“有事嗎?”她沒敢開門。
外麵的男人祼著上身,晃悠著花臂:“你吵到老子了。”
薄暖陽愣了下:“不可能吧?”
她這麼小一個打磨機,當初買的時候還特地買了噪音最小的一款,關上房門,從外麵基本聽不到。
男人咚咚敲了兩下門:“開門說!”
薄暖陽不敢跟他硬來,隔著門道歉:“對不起啊,我下次注意。”
男人不依不饒:“不行,必須當麵說。”
“你再這樣,我報警了。”薄暖陽提高聲音,試圖跟他講道理,“現在是下午四點,我的打磨機隻有30分貝。”
正常人說話的聲音罷了。
這個人,分明就是故意找事的了。
男人猛踹了下門:“我神經衰弱行不行?”
“你走不走,我報警了。”薄暖陽下了最後通牒。
隔壁的幾戶鄰居已經被擾到,全都開門走出來。
男人左右看了看,罵罵咧咧地走開。
夏天白日長,四點的窗外,空氣都熱到變形。
薄暖陽看了眼時間,背上包,去了譚水在的劇組。
路有點遠,她轉了好幾趟公交車,最後又打了個車纔到。
譚水跑過來把她帶進去,邊走邊交待:“得等我一會啊,這段時間可忙了。”
“沒事,你忙你的。”薄暖陽揮手,看著譚水忙了會,她走到旁邊找了個蔭涼的地方坐下,然後掏出畫本和鉛筆,低著頭畫設計稿。
天邊出現火燒雲,橙紅的光斜斜灑下來。
不遠處的保姆車裡,芳澤瞇了瞇眼,看著安靜坐在樹下的姑娘:“那是薄暖陽吧?”
小姑娘穿著簡單的黑色短袖,寬鬆牛仔褲,兩側碎發散在臉上。
腳邊還扔了個書包。
整個人乖巧地坐在樹蔭下,低頭認真地畫著東西。
陽光從樹梢灑落,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陰影,像動漫電影裡的畫麵。
周圍人忙成一片,隻有她,彷彿處在自己的世界裡。
芳澤瞇著眼笑,難怪有些人念念不忘。
她光是坐在那裡,不需要任何技巧和構圖,就是一幅最美好的畫。
小丫順著視線看出去:“還真是。”
芳澤抿著唇笑了,拿起手機遙遙拍了張照片,隨後發了出去,自言自語:“有人又要欠我個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