嬌軟王妃入府後,攝政王他淪陷了 第29章
話到一半,卻停住了。
林芷臉頰微紅,彆開視線,小聲嘟囔:“誰要聽你說這些……”
河風拂過,吹動兩人的衣角。沈逸卿的手垂在身側,指尖動了動,終究冇有去碰她的手。
隻是那目光,卻久久冇有移開。
兩人又在河邊站了會兒,看滿河燈影,看天上圓月。
“該回去了。”沈舒錦輕聲道。
“我送你。”錢文朗自然地說。
兩人沿著來路往回走。
走到一處猜燈謎的攤子前,沈舒錦被一道謎題吸引,駐足細看。錢文朗便站在她身側,微微傾身,與她一同看那謎麵。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打一字!”他看著字條,細細思忖。
燈影幢幢,兩人捱得近。
“是‘日’。”
沈舒錦恍然大悟。
她聲音不大,卻清越如珠,落入錢文朗耳中。他轉頭看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欣賞:“舒錦妹妹好靈的心思。”
攤主撫掌大笑:“解得好!解得好!小娘子這般聰慧。”
他取下那盞走馬燈,遞到沈舒錦手中,“這盞‘嫦娥奔月燈’,歸娘子了。”
沈舒錦接過燈,燈身輕旋,嫦娥衣袂飄飄,月宮桂樹栩栩如生。她轉頭看向錢文璟,眼中閃著狡黠的光:“文朗哥哥,我贏了。”
那模樣得意又嬌俏,像小時候贏了遊戲向他炫耀的小女孩。
錢文朗心頭一軟,溫聲道:“舒錦妹妹聰慧,自小便是。”
***
京郊大營,帳中。
裴硯正坐在案前,就著燭火看兵書。帳外月色正好,營中將士們聚在一處飲酒賞月,喧笑聲隱約傳來,襯得帳內愈發冷清。
他想起去年中秋,也是一個人。那時不覺孤寂,反而覺得清淨。可今年,看著案頭那盒她讓青黛送來的月餅,心頭卻空落落的。
他正失神,帳簾忽然被掀開,一個侍衛快步進來,單膝跪地:“王爺,有事來報。”
那是他派去保護沈舒錦的兩個侍衛之一。
“何事?”裴硯不由地緊張了一下午。
“是,是王妃的事。”那侍衛誠惶誠恐,行禮的手都在發顫,“王妃,王妃她……”
裴硯不悅地蹙眉:“要說快說!”
他聲音不大,侍衛卻嚇得跪在地上磕頭認錯,“是王妃出府觀燈,遇到了錢解元。二人一同放河燈,猜燈謎,舉,舉止……略顯親密。”
說完,裴硯久久未動。
燭火劈啪一聲,爆開一朵燈花。
侍衛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良久,裴硯才緩緩開口,聲音平靜無波:“錢文朗與王妃是舊識,沈錢兩家是世交。同遊燈會,放燈祈福,有何不妥?”
侍衛一愣,抬頭看去。王爺神色如常,甚至唇角還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彷彿真覺得此事尋常。
可那雙眼睛,那雙深潭似的眼睛,此刻凝著冰,冷得讓人心頭髮寒。
“是……是屬下多慮了。”侍衛慌忙道。
“去歇著吧。”裴硯淡淡道,“今夜不必再報。”
侍衛應聲退下。帳簾落下,隔絕了外頭的月光和喧嘩。
帳內重歸寂靜。
裴硯緩緩坐回椅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枚墨竹香囊。香囊已經被他摩挲得有些舊了,緞麵泛著溫潤的光澤。
錢文朗。
他記得這個名字。今秋解元,文武雙全,年輕俊朗。更重要的是,他與沈舒錦自幼相識。
青梅竹馬。
這四個字像根細針,悄無聲息地刺進心裡。
裴硯閉上眼,腦中浮現出許多畫麵——她笑著與錢文朗猜燈謎的模樣,她接過糖葫蘆時滿足的神情,她蹲在河邊認真寫祈願的樣子……
那些笑,那些鮮活,那些少女的爛漫欣喜,本該是屬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