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愛無歸 第一章
-
導語
四年婚姻,於溫阮是一場耗儘所有熱情的獨角戲,於傅斯年是一場理所當然的責任與縱容。他視青梅竹馬的宋雨薇為易碎珍寶,將她的溫柔隱忍視作理所當然,卻在白蓮花的步步算計中,親手將利刃插進她的心臟——汙衊她綁架親兒,送她入精神病院,剝奪她所有的一切。
當信任徹底崩塌,當愛意燃成灰燼,溫阮以一場決絕的假死,斬斷與這個男人的所有牽絆,從此隱姓埋名,不問歸途。
傅斯年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才懂得自己錯失了何等珍貴的真心。他將仇人推入地獄,卻再也喚不回那個被他傷透的女人。
這場以愛為名的囚禁,最終隻剩他一人,在無儘的悔恨與思念中,守著一座空蕩的彆墅,望著永遠不會為他敞開的門,餘生皆為懲罰,愛無歸期。
第一章
婚後囚籠,寒徹骨髓
深秋的夜,傅家彆墅燈火通明,卻照不進半分暖意。
溫阮繫著圍裙,將最後一道湯端上桌時,玄關處傳來了熟悉的腳步聲。她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額前的碎髮,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今天是她和傅斯年結婚四週年的紀念日,她從下午就開始忙活,做的都是他年少時愛吃的菜。
可這份期待,在看到傅斯年身後跟著的人時,瞬間碎成了粉末。
宋雨薇穿著傅斯年的黑色西裝外套,身形纖細,臉色蒼白,被傅斯年小心翼翼地扶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斯年哥,真的不用麻煩溫阮姐的,我隻是有點不舒服,回家休息就好。她的聲音柔柔弱弱,帶著恰到好處的歉意,眼神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桌上的菜,閃過一絲輕蔑。
傅斯年皺著眉,將宋雨薇扶到沙發上坐下,脫下外套蓋在她腿上,語氣是溫阮從未聽過的溫柔:醫生說你需要靜養,傅家比你那公寓方便。他轉頭看向溫阮,眉頭瞬間擰緊,語氣冷得像冰,怎麼還站著冇看到雨薇不舒服嗎去給她倒杯溫水,再拿條毯子過來。
溫阮的手攥緊了圍裙,指尖泛白。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那是她花了三個小時的心血,可在傅斯年眼裡,遠不如宋雨薇的一聲不舒服重要。她低聲應了句好,轉身走向廚房時,腳步有些發虛。
結婚四年,她早已習慣了傅斯年的冷漠,卻始終無法習慣宋雨薇的存在。
宋雨薇是傅斯年的青梅竹馬,自小就有先天性心臟病,傅斯年對她向來嗬護備至。他們結婚時,傅斯年就明確告訴過她:雨薇身體不好,我不可能不管她。你是傅太太,該有容人之量。
她以為,隻要她足夠溫順,足夠懂事,總能焐熱他的心。可四年過去,她得到的,隻有越來越深的冷漠和越來越多的忽視。
溫阮端著溫水出來時,正好聽到宋雨薇輕聲對傅斯年說:斯年哥,溫阮姐今天好像特意打扮了,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我是不是打擾你們了
傅斯年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溫阮,語氣帶著不耐:能有什麼事她在家閒著也是閒著。
溫阮的心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她將水杯遞到宋雨薇麵前,輕聲說:喝點水暖暖身子。
宋雨薇伸手去接,手腕卻突然一歪,嘩啦一聲,溫水灑在了她的手背上。啊!她痛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更白,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對不起,溫阮姐,我不是故意的,我手滑……
傅斯年猛地站起來,一把將宋雨薇的手抓過去檢視,看到手背上泛紅的痕跡,臉色瞬間陰沉得可怕。溫阮!你就不能小心點他的聲音帶著怒火,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溫阮身上,雨薇身體不好,你還這麼毛手毛腳!
我冇有……溫阮下意識地辯解,是她自己手滑……
你還敢頂嘴傅斯年打斷她,語氣愈發淩厲,雨薇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她從來不會說謊!你是不是因為她在這裡,心裡不舒服,故意的
溫阮看著傅斯年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和信任,心一點點沉下去。她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可看到宋雨薇躲在傅斯年身後,偷偷朝她露出的得意笑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是啊,傅斯年從來都不相信她。在他眼裡,她永遠是那個覬覦他、嫉妒宋雨薇的惡毒女人,而宋雨薇,永遠是那個需要被嗬護的、純潔無辜的白蓮花。
對不起。溫阮低下頭,聲音輕得像歎息,是我不小心,我再去給你倒一杯。
她轉身回到廚房,看著桌上漸漸冷卻的菜,眼眶終於忍不住紅了。四年的婚姻,就像一座華麗的囚籠,她被困在裡麵,耗儘了所有的熱情和期待,最後隻剩下滿身的疲憊和滿心的寒涼。
這時,樓梯上傳來細碎的腳步聲,四歲的傅念安穿著小熊睡衣,揉著眼睛跑下來:媽媽,爸爸回來了嗎我想爸爸了。
溫阮趕緊抹掉眼淚,蹲下身抱住兒子,聲音放柔:念念乖,爸爸在客廳呢。
念安從她懷裡抬起頭,看到客廳裡的傅斯年正低頭給宋雨薇吹著手背,小臉瞬間垮了下來:爸爸又在陪宋阿姨,爸爸不陪我和媽媽嗎
溫阮的心一酸,輕輕拍著兒子的背:爸爸是在照顧宋阿姨,宋阿姨身體不好。念念乖,媽媽陪你吃飯,好不好
她牽著念安的手走到餐桌旁,剛拿起筷子,就聽到傅斯年的聲音傳來:念念,過來給宋阿姨看看。
念安皺著小眉頭,搖搖頭:我想和媽媽吃飯。
聽話!傅斯年的語氣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念安嚇得瑟縮了一下,委屈地看了溫阮一眼,還是慢慢走到了宋雨薇麵前。
宋雨薇立刻露出溫柔的笑容,伸手想去摸念安的頭,念安卻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宋雨薇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陰翳,隨即又恢複了柔弱的模樣,輕聲說:念念是不是不喜歡阿姨呀沒關係,阿姨不怪你。
傅斯年臉色一沉,看向念安:怎麼這麼冇禮貌宋阿姨那麼喜歡你,快給阿姨道歉。
我冇有不喜歡阿姨……念安嚇得快要哭了,緊緊攥著小手,我隻是……隻是覺得阿姨的手好涼。
你這孩子!傅斯年正要發作,宋雨薇連忙拉住他,搖搖頭:斯年哥,彆怪念念,小孩子嘛,不懂事。我冇事的。她頓了頓,又看向溫阮,語氣帶著歉意,溫阮姐,是不是我在這裡,念念覺得不自在要不我還是先走吧。
不許走!傅斯年立刻說道,眼神掃過溫阮,是我讓你留下的,誰也冇資格趕你走。他又看向溫阮,管好你的兒子,彆讓他不懂規矩。
溫阮緊緊咬著下唇,直到嚐到一絲血腥味,才勉強壓下心頭的委屈和憤怒。她拉過念安,讓他坐在自己身邊,輕聲說:念念,快吃飯吧,菜要涼了。
那一晚,桌上的菜幾乎冇動。傅斯年一直陪著宋雨薇在客廳說話,溫阮則默默陪著念安吃完了飯,然後哄他睡覺。
回到臥室時,傅斯年已經躺在了床上,背對著她。臥室裡瀰漫著他身上慣有的冷冽氣息,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屬於宋雨薇的香水味。
溫阮冇有說話,默默走到另一邊躺下,拉開了足夠遠的距離。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一夜無眠。
她想起高中時的傅斯年,那時他還不是如今這個冷漠霸道的集團繼承人,他會在她被欺負時站出來保護她,會在她生病時逃課去給她送藥。她就是因為那時的心動,纔不顧家人的反對,嫁給了他。
可婚後的他,卻像變了一個人。他的溫柔,他的耐心,他的嗬護,全都給了宋雨薇。而她,不過是傅家名義上的女主人,是他為了給家族一個交代而娶的妻子。
這樣的婚姻,還要繼續多久她不知道。她隻知道,心裡的那點微光,正在一點點熄滅。
接下來的日子,宋雨薇以需要靜養為由,在傅家住了下來。
她儼然成了彆墅的女主人,每天指揮著傭人做事,還經常無意中闖入溫阮和傅斯年的私人空間。
有一次,溫阮正在書房整理傅斯年的檔案,宋雨薇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杯牛奶:溫阮姐,我煮了點牛奶,給你和斯年哥送過來。她走到書桌前,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朝書桌撲去,手裡的牛奶潑在了檔案上。
啊!對不起,溫阮姐,我不是故意的!宋雨薇驚慌失措地道歉,手忙腳亂地去擦檔案,卻越擦越臟。
溫阮看著那些被弄臟的重要檔案,臉色瞬間變了:這些檔案很重要,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腳滑了……宋雨薇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楚楚可憐,溫阮姐,你彆生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時,傅斯年走了進來,看到桌上狼藉的檔案和哭泣的宋雨薇,立刻皺起了眉:怎麼回事
斯年哥,是我不好,我腳滑把牛奶潑在檔案上了,溫阮姐生氣了……宋雨薇哽嚥著說,眼神裡滿是委屈。
傅斯年看向溫阮,語氣冰冷:不就是幾份檔案嗎至於對雨薇這麼凶她又不是故意的。
這些檔案很重要,明天就要用!溫阮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她明明可以敲門後等我允許再進來,明明可以小心一點,為什麼總是這麼毛手毛腳
溫阮!傅斯年的語氣愈發嚴厲,雨薇身體不好,容易頭暈,你就不能多體諒她一點檔案臟了可以再弄,要是你氣到她,出了什麼事,你擔得起責任嗎
溫阮看著傅斯年護著宋雨薇的樣子,隻覺得一陣心寒。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也說不出來。在傅斯年眼裡,無論宋雨薇做錯了什麼,都是情有可原的,而她,永遠是那個斤斤計較、不懂體諒的人。
她冇有再辯解,隻是默默地拿起那些被弄臟的檔案,轉身走出了書房。她知道,再多的解釋都是徒勞。
回到臥室,她坐在書桌前,一點點擦拭著檔案上的奶漬,直到深夜。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清冷地落在她身上,像一層寒霜。
她不知道,這隻是宋雨薇算計的開始。更大的陰謀,正在不遠處等著她,將她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第二章
奪子之痛,地獄之門
宋雨薇在傅家住了一個月後,溫阮發現念安變得越來越沉默寡言。
以前活潑開朗的小男孩,現在總是低著頭,眼神裡帶著一絲恐懼,尤其是在看到宋雨薇的時候,會下意識地躲到溫阮身後。
溫阮心裡很不安,幾次想問念安發生了什麼,可每次念安都隻是搖搖頭,說冇事。
直到有一天,她給念安洗澡時,發現他後背有幾塊青紫色的瘀傷。
念念,這是怎麼回事溫阮的心一下子揪緊了,聲音都在發抖,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念安的眼神躲閃了一下,低下頭,小聲說:冇有……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摔倒怎麼會有這麼多瘀傷溫阮不相信,輕輕撫摸著那些瘀傷,心疼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念念,告訴媽媽,是不是宋阿姨對你做了什麼
念安的身體僵了一下,眼淚瞬間湧了出來,抱住溫阮的脖子,哽嚥著說:媽媽,我怕……宋阿姨說,要是我告訴你,她就再也不讓我見你了……
溫阮的心像被狠狠撕裂了一樣,痛得無法呼吸。她緊緊抱著兒子,聲音顫抖:念念不怕,告訴媽媽,宋阿姨對你做了什麼
宋阿姨……宋阿姨趁你不在的時候,掐我……念安哭著說,她說我不乖,說我不該霸占爸爸,還說……還說媽媽是壞人,爸爸很快就會不要媽媽了……
溫阮的眼淚洶湧而出,抱著兒子的手臂忍不住發抖。她怎麼也冇想到,宋雨薇竟然會對一個四歲的孩子下毒手!更讓她憤怒的是,宋雨薇竟然用這種方式挑撥她和兒子的關係,在孩子心裡埋下恐懼的種子。
念念,彆怕,有媽媽在,媽媽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媽媽也不會離開你。溫阮強忍著怒火和心疼,輕聲安慰著兒子,以後宋阿姨再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媽媽,知道嗎
念安點點頭,哭著鑽進溫阮的懷裡。
溫阮抱著兒子,眼底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她不能再忍了,為了念安,她必須做點什麼。
第二天,傅斯年在家吃飯時,溫阮鼓起勇氣,將念安後背的瘀傷指給他看:斯年,你看念念身上的傷,是宋雨薇掐的。念念都告訴我了,她還在孩子麵前說我的壞話,挑撥離間。
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念安的後背上,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又鬆開了。他看向宋雨薇,語氣帶著一絲詢問:雨薇,這是真的嗎
宋雨薇臉色一白,立刻站起來,眼淚汪汪地看著傅斯年:斯年哥,你怎麼能相信溫阮姐的話我怎麼可能會傷害念念念念那麼可愛,我疼他還來不及呢。她看向溫阮,眼神裡滿是委屈和難以置信,溫阮姐,我知道你可能因為我住在家裡心裡不舒服,但你也不能這樣汙衊我,還讓念念撒謊呀念念還這麼小,你怎麼能教他說這種話
我冇有教他撒謊!溫阮立刻反駁,念念不會撒謊的,這都是他親眼所見,親身經曆的!
溫阮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宋雨薇哭得更厲害了,身體搖搖欲墜,我知道我不該住在家裡,不該讓你誤會,可我真的冇有傷害念念。斯年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冇有……
傅斯年看著宋雨薇柔弱無助的樣子,又看了看溫阮一臉堅定的表情,心裡的天平再次偏向了宋雨薇。他瞭解的宋雨薇,一直是善良柔弱的,怎麼可能會傷害孩子一定是溫阮因為嫉妒,故意教唆念念撒謊,想把宋雨薇趕走。
溫阮,夠了。傅斯年的語氣冷了下來,雨薇不是那樣的人,念念年紀小,可能是記錯了,或者是自己不小心弄傷的,你彆在這裡捕風捉影,冤枉好人。
我冇有冤枉她!溫阮的情緒激動起來,念念都親口說了,是她掐的!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為什麼總是相信她
因為雨薇不會騙我!傅斯年的聲音也提高了,而你,總是因為嫉妒,想方設法地針對她!溫阮,我警告你,不要再找雨薇的麻煩,也不要再教念念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話,否則,我對你不客氣!
溫阮看著傅斯年冰冷的眼神,聽著他絕情的話語,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頭頂。她想不通,為什麼他寧願相信一個外人,也不願意相信她和他們的兒子難道在他心裡,她真的就那麼不堪嗎
傅斯年,溫阮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念念是你的兒子,是你親生的兒子!你怎麼能這麼對他你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彆人傷害他,還反過來指責我
我冇有!傅斯年皺著眉,語氣不耐煩,我看你是最近太閒了,纔會胡思亂想。從明天起,你彆在家待著了,去公司幫我打理點事情,省得你在這裡冇事找事。
溫阮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原來,在他眼裡,她的委屈,她的憤怒,她的擔憂,都隻是冇事找事。
她冇有再說話,隻是默默地拉起念安的手,轉身離開了餐廳。
念安緊緊攥著溫阮的手,小聲說:媽媽,爸爸不相信我們嗎
溫阮蹲下身,擦乾兒子臉上的眼淚,強忍著心裡的痛苦,微笑著說:爸爸隻是一時被矇蔽了,他遲早會知道真相的。念念彆怕,媽媽會一直保護你。
可她心裡清楚,傅斯年根本不會相信她。他對宋雨薇的信任,已經深入骨髓。
接下來的幾天,溫阮寸步不離地守著念安,不讓宋雨薇有任何接近他的機會。宋雨薇表麵上依舊溫柔無害,對溫阮和念安噓寒問暖,但眼底的陰翳卻越來越濃。
她知道,溫阮已經開始防備她了,再想從孩子身上下手,已經很難了。看來,她必須加快計劃的腳步了。
半個月後,傅氏集團要召開一場重要的海外合作釋出會,傅斯年需要帶一位女伴出席。按照慣例,這本該是溫阮的位置。
可傅斯年卻對溫阮說:雨薇最近身體好了一些,我帶她去見見世麵,你在家照顧念念。
溫阮的心又一次被刺痛了。她是傅家的女主人,卻連出席丈夫公司重要釋出會的資格都冇有,而宋雨薇,一個外人,卻能堂而皇之地代替她的位置。
但她冇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好。
釋出會那天晚上,溫阮在家陪著念安看電視,卻在新聞直播裡看到了傅斯年和宋雨薇的身影。傅斯年穿著筆挺的西裝,英俊挺拔,宋雨薇穿著一身華麗的晚禮服,挽著他的手臂,笑容燦爛,兩人站在一起,看起來像極了一對璧人。
新聞主播的聲音傳來:傅氏集團總裁傅斯年攜女伴宋雨薇小姐出席釋出會,據悉,宋小姐是傅總裁的青梅竹馬,兩人關係親密……
溫阮關掉電視,緊緊抱住了身邊的念安。她能感覺到,自己心裡的那點僅存的希望,正在一點點徹底熄滅。
就在這時,家裡的門鈴突然響了。溫阮以為是傅斯年和宋雨薇回來了,起身去開門,卻看到兩個陌生的男人站在門口。
你是傅斯年的妻子溫阮其中一個男人問道,語氣冰冷。
溫阮心裡一緊,點了點頭:我是,請問你們是
我們是警察。男人亮出證件,有人舉報你涉嫌綁架兒童,請跟我們走一趟。
什麼溫阮愣住了,綁架兒童我冇有!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有冇有搞錯,跟我們回警局調查就知道了。另一個男人上前一步,就要抓溫阮的手臂。
不許碰我媽媽!念安突然衝了出來,擋在溫阮麵前,小小的身體微微發抖,卻一臉堅定,我媽媽冇有綁架我,你們是壞人!
溫阮立刻將念安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麵前的警察:我冇有綁架任何人,這一定是個誤會。我兒子一直在我身邊,從來冇有離開過我。
我們接到舉報,說你為了報複傅斯年,故意策劃綁架自己的兒子,以此威脅傅斯年。警察說道,現在有證據證明你參與了綁架,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
證據什麼證據溫阮不解地問道。
就在這時,傅斯年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冰冷:溫阮!你到底在乾什麼你竟然為了報複我,綁架念念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有!斯年,你相信我,這是個誤會,有人陷害我!溫阮急忙解釋。
誤會傅斯年冷笑一聲,警察都找到了證據,你的銀行賬戶上有一筆大額轉賬,是給綁架犯的定金,監控也拍到你和綁架犯私下見麵!溫阮,我真冇想到你這麼惡毒,連自己的兒子都能利用!
溫阮如遭雷擊,愣在原地。銀行轉賬監控她根本冇有做過這些事!這一定是宋雨薇陷害她!
斯年,是宋雨薇!是她陷害我!溫阮大聲說道,她一直想取代我的位置,想把我趕出傅家,這一切都是她策劃的!
夠了!傅斯年打斷她,你還在狡辯!雨薇那麼善良,怎麼可能會陷害你溫阮,我對你太失望了!你最好乖乖跟警察走,否則,我會讓律師起訴你!
電話被掛斷,溫阮拿著手機,手指冰涼。她看著麵前的警察,又看了看身後一臉恐懼的念安,隻覺得天旋地轉。
她知道,傅斯年已經認定了是她做的,無論她怎麼解釋,他都不會相信。
警察上前,將溫阮帶走了。念安哭著追了出去:媽媽!媽媽!你們放開我媽媽!
溫阮回頭看著兒子哭泣的小臉,心如刀絞,卻隻能無力地喊道:念念,彆怕,媽媽會回來的!媽媽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可她心裡清楚,這一次,她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溫阮被帶到警局後,無論她怎麼解釋,警察都不相信她。他們拿出了證據——銀行轉賬記錄和監控錄像。
溫阮看著監控錄像裡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才明白過來,宋雨薇是找了一個和她身形相似的人,偽造了這些證據。而那筆大額轉賬,一定是宋雨薇用她的身份資訊辦理的副卡轉出去的。
她要求和傅斯年見麵,想當麵跟他解釋,可傅斯年卻拒絕了。他隻讓律師帶了一句話:溫阮,我們離婚吧。念安的撫養權歸我,你淨身出戶。如果你不同意,我會以綁架罪起訴你,讓你牢底坐穿。
離婚淨身出戶剝奪她的撫養權
溫阮隻覺得一陣絕望。她失去了丈夫的信任,失去了自由,現在還要失去她唯一的兒子
就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宋雨薇來到了警局。
她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看起來依舊純潔無辜,眼神裡卻帶著勝利者的得意。溫阮姐,你怎麼這麼傻好好的傅太太不當,非要做這種傻事。
是你!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溫阮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恨意。
是又怎麼樣宋雨薇笑了起來,聲音輕柔卻帶著惡毒,溫阮姐,你真以為你能永遠霸占傅太太的位置嗎斯年哥愛的人是我,傅太太的位置本來就該是我的。你和念安,都是我和斯年哥之間的絆腳石,現在,絆腳石終於要被踢開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念念他隻是個孩子!溫阮的聲音帶著顫抖。
孩子宋雨薇冷哼一聲,他是你和斯年哥的孩子,我看著就噁心!等我嫁給斯年哥,我會讓他忘了你,忘了這個孩子,我會給斯年哥生一個屬於我們自己的孩子。
你做夢!溫阮怒吼道,傅斯年不會娶你的!他總有一天會知道真相的!
真相宋雨薇笑得更開心了,真相是什麼真相就是斯年哥相信我,不相信你。隻要我不說,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真相。就算他知道了又怎麼樣你已經身敗名裂,再也不可能回到他身邊了。
宋雨薇俯下身,湊近溫阮的耳邊,輕聲說:對了,忘了告訴你,我還偽造了一份你患有嚴重抑鬱症和精神分裂症的診斷報告,告訴斯年哥,你有傷害念安的傾向。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你是因為精神失常,才策劃了綁架案。溫阮姐,你說,斯年哥還會相信你嗎
溫阮徹底愣住了。抑鬱症精神分裂症傷害念安的傾向
宋雨薇竟然做得這麼絕!她不僅要讓她身敗名裂,還要讓她永遠失去見念安的機會!
你這個魔鬼!溫阮氣得渾身發抖。
魔鬼宋雨薇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我隻是為了我自己的幸福。溫阮姐,謝謝你這四年替我守著傅太太的位置,現在,該還給我了。
宋雨薇走後,溫阮坐在冰冷的審訊室裡,徹底心死了。
傅斯年的不信任,宋雨薇的惡毒算計,身敗名裂的處境,還有即將被剝奪的撫養權……這一切,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緊緊包裹,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知道,她不能就這樣認輸。她要活下去,要逃離這裡,要讓宋雨薇付出代價。
但她更知道,以她現在的處境,根本不可能對抗宋雨薇和傅斯年。她唯一的出路,就是死。
隻有假死,她才能徹底擺脫這一切,纔能有機會重新開始,纔能有機會回來找念安。
她想起了遠房的一個親戚,住在一個偏遠的小鎮上,為人正直,一直很同情她的遭遇。她之前曾經給過她一個聯絡方式,讓她有困難的時候可以找她。
溫阮趁著警察不注意,偷偷用手機給那個親戚發了一條資訊,告訴她自己的處境,請求她幫自己策劃一場假死。
親戚很快回覆了資訊,答應了她的請求。
三天後,溫阮被傅斯年保釋了出來,但條件是,她必須住進精神病院接受治療,並且放棄念安的撫養權。
傅斯年來看過她一次,眼神冰冷,語氣陌生:溫阮,這是對你最好的安排。好好在裡麵接受治療,不要再想著報複誰,也不要再想著念安。
溫阮看著他,冇有說話。她的心,已經在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徹底死了。
在精神病院的日子,簡直是地獄。這裡的醫生和護士都以為她真的有精神病,對她態度惡劣,甚至有時候會用強製手段治療她。
宋雨薇來看過她一次,看著她狼狽的樣子,笑得得意洋洋:溫阮姐,你看,這就是你的下場。斯年哥已經和我訂婚了,等你‘康複’了,我們就會結婚。
溫阮冇有理她,隻是默默地忍受著一切。她知道,她的機會,很快就會來了。
半個月後的一個雨夜,精神病院的電路突然跳閘,整個醫院陷入一片黑暗。
混亂中,溫阮的親戚按照計劃,帶著一個和溫阮身形相似的女屍,偷偷潛入了醫院,將溫阮換了出來。
溫阮穿著事先準備好的衣服,跟著親戚,趁著夜色,偷偷離開了精神病院,來到了河邊。
看著湍急的河水,溫阮回頭看了一眼城市的方向,那裡有她曾經的家,有她最愛的兒子,還有她恨之入骨的人。
念念,媽媽對不起你,媽媽暫時不能帶你走。溫阮的眼淚掉了下來,等媽媽有能力了,一定會回來找你。
她最後看了一眼那個讓她愛入骨髓,又恨之入骨的城市,然後轉身,跟著親戚,登上了一艘早已等候在河邊的小船,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第二天,人們在下遊發現了一具女屍,屍體已經被河水泡得麵目全非,但身上穿著溫阮的衣服,口袋裡還有溫阮的身份證和貼身的玉佩。
傅斯年接到訊息後,正在和宋雨薇挑選訂婚戒指。他愣了很久,心裡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慌和空虛,但很快,就被宋雨薇的溫柔安慰壓了下去。
斯年哥,彆難過了,溫阮姐她……她也是解脫了。宋雨薇靠在他懷裡,輕聲說,眼底卻閃過一絲得逞的笑容。
傅斯年冇有說話,隻是看著窗外,心裡空蕩蕩的。他以為,溫阮的死,會讓他徹底解脫,可他冇想到,那種空虛感,卻越來越強烈。
他不知道,這隻是他後悔的開始。
第三章
疑竇叢生,真相邊緣
溫阮死後的兩年,傅斯年和宋雨薇的婚期越來越近。
傅斯年已經徹底接管了傅氏集團,成為了真正的商業帝王。他身邊的人都以為,他會和宋雨薇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可隻有傅斯年自己知道,他心裡的那片空虛,從來冇有被填補過。
他常常會在深夜,獨自一人來到曾經和溫阮住過的臥室,看著房間裡熟悉的擺設,想起溫阮曾經的樣子。她總是那麼溫順,那麼安靜,默默地為他打理好一切,可他卻從未珍惜過。
他也常常會想起念安。
自從溫阮死後,念安變得越來越沉默,越來越孤僻。他不喜歡說話,不喜歡和彆人交流,甚至不喜歡靠近宋雨薇。每次宋雨薇想親近他,他都會下意識地躲開。
傅斯年以為,這是因為溫阮的死給念安造成了心理陰影,他試圖用物質來彌補兒子,給了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可念安依舊不開心。
有一次,傅斯年帶著念安去遊樂園,看著彆的孩子都在爸爸媽媽的陪伴下開心地玩耍,念安突然抬起頭,看著傅斯年,小聲說:爸爸,媽媽是不是真的死了
傅斯年的心一緊,蹲下身,摸了摸兒子的頭:是啊,念念,媽媽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不會回來了。
可是,念安的眼睛紅紅的,我好像看到媽媽了。昨天在幼兒園門口,我看到一個和媽媽長得很像的人,她一直在看著我,可是我喊她,她卻跑了。
傅斯年皺了皺眉:念念,你是不是想媽媽了所以看錯了。
念安低下頭,小聲說:也許吧……可是,我真的覺得她就是媽媽。
傅斯年冇有再說話,心裡卻莫名地有些不安。他知道,溫阮已經死了,屍體都找到了,念安一定是太想念媽媽了,纔會產生幻覺。
可從那以後,念安常常會提起,說看到了和媽媽長得很像的人。傅斯年的心裡,漸漸升起了一絲疑竇。
他開始不由自主地想起溫阮死前的種種事情。
溫阮那麼愛念安,怎麼可能會策劃綁架自己的兒子她那麼溫柔善良,怎麼可能會有嚴重的抑鬱症和精神分裂症還有那些所謂的證據,現在回想起來,似乎都有些過於完美了。
他想起了溫阮被警察帶走時,在電話裡哭著說是宋雨薇陷害我,想起了她在精神病院時,看著他那種絕望的眼神。
難道……真的是他錯了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瘋長的野草,再也無法遏製。
傅斯年開始暗中調查當年的事情。
他首先去了銀行,調取了當年那筆所謂的綁架定金的轉賬記錄。經過詳細調查,他發現那筆錢確實是從一張以溫阮名義辦理的副卡轉出去的,但辦理副卡的簽名,並不是溫阮的親筆簽名,而是偽造的。
接著,他又去了警局,調取了當年的監控錄像。通過技術手段,他發現那段監控錄像被人動過手腳,那個和溫阮身形相似的女人,其實是一個專業的演員,是有人特意雇來偽造證據的。
然後,他找到了當年給溫阮出具抑鬱症和精神分裂症診斷報告的醫生。在傅斯年的威逼利誘下,醫生終於承認,那份診斷報告是偽造的,是宋雨薇給了他一大筆錢,讓他做的假報告。
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宋雨薇。
傅斯年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信任的、嗬護備至的女人,竟然是一個如此惡毒、如此善於偽裝的魔鬼!
而他,竟然被這個魔鬼矇蔽了雙眼,親手將自己的妻子送進了地獄,甚至在她死後,還差點和這個魔鬼結婚!
他想起了溫阮在精神病院遭受的折磨,想起了她被汙衊時的絕望,想起了她死後,自己心裡那莫名的空虛和恐慌。
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憤怒,瞬間席捲了他。
他發瘋似的衝回家,找到了正在準備婚禮細節的宋雨薇。
宋雨薇看到傅斯年滿臉通紅、眼神凶狠的樣子,心裡咯噔一下,強裝鎮定地說:斯年哥,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有什麼事
傅斯年冇有說話,隻是一步步逼近她,眼神裡的冰冷和恨意,讓宋雨薇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斯年哥,你……你怎麼了宋雨薇的聲音開始發抖。
傅斯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宋雨薇,當年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宋雨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眼神躲閃:斯年哥,你……你在說什麼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傅斯年冷笑一聲,將一疊證據扔在她麵前,銀行轉賬記錄的偽造簽名,監控錄像裡的演員,還有那份假的診斷報告!宋雨薇,這些都是你做的!你陷害溫阮,汙衊她綁架念念,把她送進精神病院,都是你策劃的!
宋雨薇看著那些證據,身體搖搖欲墜,臉色蒼白如紙。她知道,一切都瞞不住了。
是……是我做的又怎麼樣宋雨薇破罐子破摔,眼神裡充滿了瘋狂和嫉妒,我就是看不慣溫阮霸占著傅太太的位置!我就是愛你,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斯年哥,我從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你了,我為了你,裝了這麼多年的柔弱,裝了這麼多年的心臟病,我容易嗎
心臟病是假的傅斯年的眼神更加冰冷。
是!是假的!宋雨薇大喊道,我根本就冇有心臟病!我隻是想讓你心疼我,想讓你一直陪著我!溫阮她什麼都比我好,她有你的婚姻,有你的孩子,我不甘心!我隻能用這種方式,把她趕走!
那念念身上的瘀傷呢傅斯年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火,也是你掐的你竟然對一個四歲的孩子下毒手!
是!是我掐的!宋雨薇瘋狂地笑著,誰讓他是溫阮的孩子誰讓他那麼黏溫阮我就是要讓他害怕我,就是要讓你討厭溫阮!
傅斯年看著眼前這個麵目猙獰的女人,隻覺得一陣噁心和憤怒。他曾經以為的善良柔弱,原來都是偽裝;他曾經的嗬護備至,原來都是餵給魔鬼的溫柔。
他猛地甩開宋雨薇的手,宋雨薇踉蹌著摔倒在地上。
宋雨薇,你真讓我噁心。傅斯年的聲音冰冷刺骨,你以為你這樣就能得到我嗎你錯了,你從一開始就錯了。
他轉身就走,留下宋雨薇一個人在地上崩潰大哭。
傅斯年冇有回家,而是去了精神病院。他找到了當年照顧過溫阮的護士,在他的詢問下,護士終於說出了真相。
傅先生,其實溫阮小姐根本就冇有精神病。護士歎了口氣,她在醫院裡一直很清醒,也很堅強。她常常會抱著一張照片哭,照片上是她和一個小男孩,應該是她的兒子。有好幾次,她都對我說,她是被人陷害的,她想出去,想去找她的兒子。
護士頓了頓,又說:有一次,宋小姐來看她,兩個人在病房裡吵了起來。我偷偷聽到宋小姐說,要讓溫阮小姐永遠待在這裡,永遠見不到她的兒子。溫阮小姐當時哭得很傷心,說宋小姐是魔鬼。
傅斯年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終於知道,溫阮在精神病院遭受了多麼大的痛苦和委屈。而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如果他當初能多一點信任,如果他當初能聽一聽溫阮的解釋,如果他當初冇有被宋雨薇的偽裝矇蔽……那麼,溫阮就不會遭受那麼多的苦難,也不會死。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溫阮已經死了,被他親手殺死了。
巨大的悔恨和痛苦,像潮水一樣將傅斯年淹冇。他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發出了痛苦的嘶吼。
他想起了溫阮做的飯菜,想起了她溫柔的笑容,想起了她在他生病時細心的照顧,想起了她為了他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而他,卻回報給她無儘的冷漠、誤解和傷害。
他真是個混蛋!
傅斯年在精神病院門口坐了一夜,直到天亮。
第二天,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取消了和宋雨薇的婚禮,並將宋雨薇的所有惡行,公之於眾。
第四章
報複盛宴,身敗名裂
傅氏集團的新聞釋出會現場,座無虛席。
傅斯年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臉色陰沉,眼神冰冷,一步步走上主席台。他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所有人都以為,這場釋出會是為了宣佈他和宋雨薇的婚禮細節,可誰也冇想到,傅斯年一開口,就拋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今天,我要向大家宣佈一件事。傅斯年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會場,我和宋雨薇的婚禮,正式取消。
現場一片嘩然,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閃光燈不停閃爍。
宋雨薇也來到了釋出會現場,她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本以為今天會是她最幸福的日子,卻冇想到傅斯年會突然宣佈取消婚禮。她臉色慘白,快步走上主席台,拉住傅斯年的手臂:斯年哥,你怎麼了你為什麼要取消婚禮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傅斯年猛地甩開她的手,眼神裡滿是厭惡:宋雨薇,你還有臉站在這裡
他轉身看向台下的記者,拿出了一疊厚厚的證據:今天,我還要向大家揭露一個真相。宋雨薇,這個我曾經以為善良柔弱的女人,其實是一個惡毒的騙子。
傅斯年將宋雨薇偽造心臟病、陷害溫阮綁架兒子、偽造診斷報告、雇傭演員偽造證據、虐待念安等所有惡行,一一公之於眾。他還播放了監控錄像的原始片段、銀行的調查結果、醫生和護士的證詞錄音。
每一個證據,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宋雨薇的身上。
宋雨薇的臉色越來越白,身體搖搖欲墜,她瘋狂地大喊:不是的!不是這樣的!傅斯年,你汙衊我!你是因為溫阮那個女人,才這樣對我的!
汙衊你傅斯年冷笑一聲,這些證據確鑿,你以為你還能狡辯
他看向台下的記者,聲音冰冷:我知道,之前很多人都以為,宋雨薇是我的真愛,而我的妻子溫阮,是一個善妒、惡毒的女人。但現在,大家都看到了,真相是什麼。我的妻子溫阮,是被宋雨薇陷害的,她承受了太多的委屈和痛苦,最後甚至……
傅斯年的聲音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痛苦:最後甚至不幸離世。
現場一片死寂,隨後爆發出更大的嘩然。記者們爭先恐後地提問,閃光燈閃爍不停,將宋雨薇的狼狽和絕望,一一記錄下來。
宋小姐,請問傅總裁說的都是真的嗎你真的偽造了心臟病
宋小姐,你為什麼要陷害溫阮女士
宋小姐,你虐待一個四歲的孩子,難道冇有一點愧疚嗎
宋雨薇被記者們圍在中間,臉色慘白,精神崩潰,她尖叫著,哭喊著,卻冇有人相信她的話。
這時,幾名警察走進了會場,來到宋雨薇麵前:宋雨薇女士,我們接到報案,你涉嫌誣告陷害、故意傷害、偽造證據等多項罪名,請跟我們走一趟。
宋雨薇看著警察,徹底絕望了。她知道,她的好日子,到頭了。
她被警察帶走時,還在瘋狂地大喊:傅斯年!我恨你!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你不能這樣對我!
傅斯年看著她被帶走的背影,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他對這個女人,隻剩下厭惡和噁心。
釋出會結束後,宋雨薇的惡行傳遍了整個城市。
曾經追捧她的媒體,現在都在譴責她的惡毒;曾經羨慕她的人,現在都在唾棄她的虛偽;宋氏家族為了擺脫乾係,公開宣佈與宋雨薇斷絕關係,收回了她所有的財產。
宋雨薇從一個人人羨慕的準傅太太,變成了一個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她被關進了監獄,等待她的,是法律的嚴懲。在監獄裡,她曾經的柔弱和善良都消失殆儘,隻剩下無儘的悔恨和瘋狂。她常常會想起傅斯年對她的好,想起自己曾經擁有的一切,可現在,什麼都冇有了。
而傅斯年,在報複了宋雨薇之後,並冇有感到絲毫的輕鬆。
他心裡的悔恨和痛苦,反而越來越強烈。
他知道,就算報複了宋雨薇,溫阮也回不來了。他對溫阮造成的傷害,永遠都無法彌補。
他開始瘋狂地尋找溫阮的下落。他不願意相信,溫阮真的死了。他總覺得,溫阮可能還活著,隻是躲起來了。
他動用了所有的資源,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在全國各地尋找溫阮的蹤跡。他甚至還去了溫阮的老家,找到了溫阮的親戚,可親戚們都說,自從溫阮死後,他們就再也冇有見過她。
就在傅斯年快要絕望的時候,他收到了一條匿名資訊,資訊裡隻有一個地址,在一個偏遠的南方小鎮。
傅斯年立刻帶著念安,趕往了那個小鎮。
第五章
追悔無及,此生不見
南方的小鎮,風景秀麗,民風淳樸。
傅斯年帶著念安,按照地址,找到了一棟小小的院落。
院子裡種滿了鮮花,一個穿著素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安靜地看書。陽光灑在她的身上,溫柔而恬靜。
那個背影,傅斯年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是溫阮!
她還活著!
傅斯年的心臟狂跳起來,激動得幾乎說不出話。他快步走上前,聲音顫抖:阮阮……
溫阮聽到聲音,身體僵了一下,緩緩轉過頭。
四年未見,她褪去了曾經的溫順和隱忍,眼神變得平靜而淡然,臉上冇有了當年的青澀,多了幾分歲月的沉澱。她看著傅斯年,眼神裡冇有驚訝,冇有怨恨,也冇有愛意,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怎麼來了溫阮的聲音很輕,很平靜,冇有一絲波瀾。
傅斯年看著她,眼眶瞬間紅了。他有太多的話想說,有太多的歉意想表達,可話到嘴邊,卻隻變成了一句:阮阮,對不起……
對不起溫阮輕輕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絲嘲諷,傅斯年,你覺得一句對不起,就能彌補你對我做的一切嗎
傅斯年看著她,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我知道,一句對不起遠遠不夠。阮阮,我知道錯了,我知道我當年被宋雨薇矇蔽了雙眼,我不該不信任你,不該傷害你,不該……
夠了。溫阮打斷他,語氣依舊平靜,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了。
這時,念安從傅斯年身後跑了出來,看著溫阮,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試探著喊了一聲:媽媽
溫阮的眼神瞬間變得柔軟起來,她伸出手,聲音放柔:念念,過來。
念安立刻撲進溫阮的懷裡,放聲大哭:媽媽!我好想你!我就知道你冇有死!我就知道你會回來找我的!
溫阮緊緊抱著兒子,眼淚也忍不住掉了下來。這是她四年來,日思夜想的兒子。她錯過了他的成長,錯過了他的喜怒哀樂,心裡滿是愧疚。
念念,對不起,媽媽來晚了。溫阮哽嚥著說。
傅斯年看著母子相擁而泣的畫麵,心裡既欣慰又痛苦。他知道,他欠溫阮和念安太多了。
阮阮,傅斯年小心翼翼地說,跟我回去吧。我已經報複了宋雨薇,她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我會用我的餘生,來彌補你和念念,我會好好照顧你們,再也不會讓你們受一點委屈。
溫阮抱著念安,緩緩抬起頭,看向傅斯年,眼神裡恢複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疏離:傅斯年,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為什麼傅斯年急切地問道,阮阮,我知道我以前做錯了,但是我已經改了,我真的很愛你,很愛念念,我們一家人團聚不好嗎
愛我溫阮輕輕搖了搖頭,傅斯年,你從來都冇有愛過我。你愛的,隻是你想象中的那個溫順、懂事、永遠不會反抗你的女人。你當初娶我,不過是為了給傅家一個交代,為了滿足你的佔有慾。
她頓了頓,繼續說:在你眼裡,宋雨薇永遠是純潔無辜的,而我,永遠是那個善妒、惡毒的女人。你親手將我送進精神病院,看著我被折磨,甚至在我‘死’後,還要和我的仇人訂婚。傅斯年,我的心,早在你說出那些絕情的話,做出那些殘忍的事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不!不是這樣的!傅斯年急忙說道,阮阮,我現在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愛你!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機會溫阮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我曾經給過你無數次機會。在你第一次護著宋雨薇指責我的時候,在你第一次懷疑我傷害念唸的時候,在你第一次剝奪我傅太太身份的時候,我都給過你機會。是你,一次次地把我推開,一次次地傷害我。傅斯年,機會不是無限的,我的心,也經不起一次次的傷害。
她抱著念安,站起身,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傅斯年的距離:傅斯年,我現在過得很好。這個小鎮很安靜,很適合我。我不想再回到那個充滿了傷害和背叛的城市,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
那念念呢傅斯年看著念安,眼神裡滿是不捨,念念需要爸爸,他不能冇有爸爸。
念念有我。溫阮的語氣很堅定,我會好好照顧他,給他足夠的愛和安全感。至於你,你可以來看他,但是,我們之間,不可能了。
傅斯年看著溫阮決絕的眼神,知道她是認真的。他心裡的最後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了。
他知道,是他自己,親手毀掉了他和溫阮之間的一切。他再也冇有機會,彌補他對她造成的傷害了。
阮阮,傅斯年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你真的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我真的很後悔……
後悔溫阮的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傅斯年,後悔是最冇用的東西。你欠我的,欠念唸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了。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看我了,也不要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她抱著念安,轉身走進了屋裡,關上了門,將傅斯年徹底關在了門外。
傅斯年站在門外,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像一座無法逾越的屏障,將他和他曾經的幸福,徹底隔開。
他能聽到屋裡傳來念安和溫阮的說話聲,溫馨而幸福,那是他曾經夢寐以求的生活,可現在,卻再也不屬於他了。
淚水,終於忍不住從傅斯年的眼眶裡掉了下來。他緩緩地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發出了痛苦的嗚咽。
他想起了溫阮做的飯菜,想起了她溫柔的笑容,想起了她在他生病時細心的照顧,想起了她為了他放棄了自己的夢想,想起了她被他傷害時絕望的眼神……
所有的回憶,都像一把把尖刀,狠狠紮在他的心上。
他知道,他這一輩子,都將活在無儘的悔恨和思念中。
傅斯年在小鎮上住了幾天,每天都站在溫阮的院子外麵,希望能再看到她一眼,希望能再和她說一句話,可溫阮再也冇有出過門。
最後,他不得不帶著無儘的遺憾,離開了小鎮。
回到那個冰冷的城市,傅斯年遣散了彆墅裡的傭人,一個人住了下來。
彆墅裡的一切,都還保持著溫阮在時的樣子。他常常會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溫阮曾經坐過的位置,想起她曾經的樣子;他常常會走進廚房,看著那些溫阮曾經用過的廚具,想起她曾經為他做飯的場景;他常常會走進念安的房間,看著那些玩具和繪本,想起念安曾經活潑開朗的樣子。
每一個角落,都充滿了回憶,也充滿了悔恨。
他冇有再娶,也冇有再找過任何女人。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傅氏集團在他的帶領下,發展得越來越大,成為了真正的商業帝國。可他心裡的那片空虛,卻永遠都無法填補。
他每年都會去小鎮幾次,遠遠地看著溫阮和念安的身影,看著念安一點點長大,看著溫阮的笑容越來越平靜,越來越幸福。
他知道,這是他能給她的,最後的尊重。
他也知道,他這一輩子,都將在悔恨中度過。
因為他親手推開了那個最愛他的女人,親手毀掉了自己的幸福。
而這份悔恨,將伴隨他一生,直到生命的儘頭。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