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貴表哥為何發瘋 第22章 欲擒故縱 “男女授受不親,表妹既知我…
欲擒故縱
“男女授受不親,表妹既知我……
謝錚聽了這話表情怔愣一瞬,看了看裴琅如常的表情後緩緩地點了頭:“是,那舉子對小錦言聽計從,隻怕今日也是他為小錦做了誘餌。”
林稚垂眸卻舒了口氣,聲音低落:“謝少卿,無論如何,知曉謝姑娘沒有被負心人傷害,我很高興。”
“但今日謝姑娘傷了我表哥,這樣的朋友小女無福消受。”
“還望日後謝少卿看顧好令妹,若有下次我林稚絕不罷休。”
林稚的聲線原本輕軟,可如今正色起來也添了幾分威懾。即便這對麵前的兩人來說無異於是隻貓兒亮爪,可還是讓兩人有些側目。
“今日之事都是謝家過失,多謝林小姐寬宏。”
隻是在林稚攙著裴琅離開時,還是沒忍住停下腳步,將春桃帶在身上的東西拿出來交給了謝錚。
看著手中精巧絕倫的喜紅繡帕,謝錚擡眼看她,隻看見了撲簌如蝶的睫羽。
“原本是想著送給謝二小姐的賀禮,沒承想鬨到瞭如今的地步,但從前的心意情誼不假。”
“勞煩謝少卿幫我轉交。”
捏著手中柔軟絲滑的繡帕,謝錚望著林稚提著裙角上了馬車,纔想收回眼神時,卻和好友的視線撞在一起。
裴琅一向蟄伏謝錚是知曉的,即便是如此,他也還是被他眼中的寒意驚了一瞬。可等謝錚想要再看時,裴琅又平靜如常,彷彿方纔眸中的警告隻是他的錯覺。
想著鎮定藥效有限,謝錚聽見自家馬車中傳出來的掙紮聲也沒空再去多想,捏著繡帕便帶著妹妹趕回家。
回裴府的路上,馬車中一片死寂。
春桃害怕,隻和車夫一起坐在了馬車之外,車內就隻留林稚和裴琅一起。
裴琅微仰著頭靠在馬車上,平日裡俊臉上淩厲的神色都被淺淡唇色衝淡了不少。林稚卻是眼神一瞬也不敢錯地盯著他,生怕護了自己的人出什麼差池。
隻是眼神雖然定定地跟著,但林稚的一顆心卻亂得不行。
裴琅不是沒勸過她,是她自己沒聽,甚至還對人如此惡劣。可今日裴琅還是來救她了,甚至不惜自己受傷。
林稚盯著他姿勢彆扭的肩膀手臂,眼中卻有些泛酸。她得到過的在意太少也都太短暫了,爹孃早亡,這世上就已沒了偏愛她的人。
姑母心善,但卻也隻喜愛乖巧順從、配做兒媳的林稚。
如今雖坐在馬車裡,可林稚腦海中還是不斷閃過方纔裴琅如同從天而降時的英姿。從沒有人如此待她,寧可自己受傷也要護她。
從前那些被林稚刻意忽略、被裴琅訴之於口的心悅,此刻似乎才化為了涓涓春水流淌進心間。
“嘶”
馬車不穩,晃了兩下,裴琅已極力控製卻還是被牽動了傷處,疼得悶哼出聲。林稚連忙坐近了些,小心翼翼地捧著他受傷的手臂靠在自己身前,儘量給傷處騰空墊一下。
感受到了手臂上傳來的少女溫軟,裴琅這才撩起狹長墨眸去看她。林稚垂眸的側臉光滑細膩,潔白柔軟像是一隻穠蜜的桃。
“放開。”
裴琅盯著看了好一會才移開眼神,聲線卻又低冷下來。
聽見他開口的林稚身子一僵,可抱著他手臂的動作卻不肯動,輕聲開口解釋:“這樣墊著一些,等馬車再顛簸之時便不會扯痛了表哥的傷口。”
“男女授受不親,表妹既知我心意,何必如此撩撥我?”
這話是之前林稚對他說的,沒想到這人竟然還耿耿於懷。
“我裴琅還沒下賤到如此地步。”
裴琅嗓音隱忍,似乎受了極大的委屈一般,聽得林稚也不敢輕舉妄動。低頭一看才驚覺自己竟然將他的手臂就這樣抱在了懷中,壓在了胸口前,的確有些逾矩。
林稚臉上飛紅,但還是沒有放手。
“不是這樣的表哥,你今日是為了救我,你從前不是說了,你我本是一家人,互相照拂是應該的”
可還不等林稚的話說完,裴琅就猛然將手臂抽了回來,力道之大甚至都牽動了傷口處的包紮,鮮血從肩頭滲出了暗紅。
“表哥!你這是做什麼!扯到傷口了!”
林稚急得不行,伸手想要去按住他,卻眼前一花,反而被裴琅按在了馬車壁上。
鮮血已順著手臂蜿蜒流淌到了裴琅的手上,青年陰著麵孔擡手掐住林稚的下頜,根本不去顧及自己崩開流血的傷口。
一字一頓幾乎是磨著牙縫擠出來的:“林稚,既然你不願就少來招惹我。”
“我很沒有耐心,也不屑與你玩這樣欲擒故縱的把戲。”
“沒有人,從未有人如此待我!”
林稚本就驚惶未定,如今看到裴琅這副眼尾猩紅、表情苦澀的模樣更是慌張,琥珀色的瞳仁都忍不住輕顫起來。
裴琅定定地看了她許久,終究還是鬆了手,自暴自棄般地靠在了馬車的角落裡,閉上眼睛不再去看她。
過了許久,馬車內才傳出了耳輕輕的抽泣聲,即便是林稚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咬緊下唇想要忍住,卻還是有細細的哭聲從唇齒中泄了出來
或許是不耐、或許是妥協,裴琅緩緩睜開眼,嗓音也冷靜了不少:“彆哭了。”
“方纔是我口不擇言,日後你還是我的表妹,在裴家好好等著明禮凱旋。”
“日後也不會再發生今日的事。”
明明是聽了應該高興的話,可林稚的胸口卻堵著一口氣上不去也下不來,難受極了。
馬車停在裴府大門前,林稚上前想要去扶裴琅,卻被人躲開,她的手尷尬地停在半空。被當眾落了麵子,麵皮像是滾燙翻滾的水花一樣炸開難堪。
可裴琅踉蹌才走了兩步,便徑直栽倒了下去,昏迷不醒。
“表哥!”
“快去叫郎中!”
看著裴琅的中衣被剪開,精壯寬展肩頭上的傷口裂得血肉模糊,甚至比最初還要更嚴重了。
林稚看了以後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臉色都白了兩分。
“大公子這肩傷若是再強行撕裂,隻怕是日後生活費力,更彆提騎馬拉弓了。”
“還望表小姐多多照應,莫要再嚴重下去纔好。”
林稚眸中滿是擔心,勉強開口:“多謝郎中。”
等到人走了,林稚這才立在榻邊想守著他醒來。
可行雲很快就過來請她離開,“還請表小姐莫要讓小的為難,我們公子想必不願見您。”
林稚的纖細指骨緊緊攥在一起,卻又不得不分開,隱忍開口:“人還沒醒,你怎知他不願見我?”
行雲態度依然恭敬:“表小姐,有些話小的不該說,可自從和您走近,我們公子便像是變了個人一般。”
“公子乃是當朝太子少師,年少有為、前途坦蕩,可和您一起,便失了所有理智。”
“恕小的直言,您隻會讓公子傷心負傷。如今公子傷重,還請您,高擡貴手。”
林稚像是被他的話刺到了一般,纖薄的身子有些支撐不住地晃了晃,提起裙角落荒而逃一般離開。
纔等到林稚的倩影消失在嵐雪閣,榻上的裴琅就緩緩掀開了眼,眸色複雜。
“公子,表小姐又跟在咱們後麵了,您要不要和她說說話?”
行雲攙著裴琅在花園裡散步,養了半月這傷才見好能出房門。
裴琅聽了他的話,耳尖微動,卻沒答應。
又走了幾步才把人往外一推:“熱了,去找把扇子來給我扇風。”
行雲愣了一瞬,又連忙誒了一聲跑開。
裴琅早就從餘光裡看見了躲躲藏藏的林稚,自從兩人在馬車上劃清界限以後,林稚反而像是饞嘴的貓兒一樣湊上來。
還不想讓他知曉
裴琅捂著肩頭眸光流轉,隻覺得太慢了。
林稚虛驚一場地躲開了行雲的視線不遠不近地跟著裴琅,見一條手帕輕飄飄地從他身上掉了下來。
隻是他才俯身伸手去撿,卻像是不小心扯動了傷處,整個人都疼得弓起脊背,脆弱不堪。
林稚心中一緊,顧不上自己如今的處境,連忙上前去幫忙。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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