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貴表哥為何發瘋 第43章 願做側室 “成全你們可以。姑母繼續開…
願做側室
“成全你們可以。姑母繼續開……
“阿稚阿稚?”
林韶婉叫了好幾聲,
這纔看見林稚有些遲疑地轉過頭來:“姑母,您叫我?”
見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臉色也不太好,
林韶婉伸手拉過她的手摸了摸:“哎呦,這手怎麼涼成這樣?”
“快來給表小姐上杯熱茶。”
“昨夜也不知是發生什麼事了,宮宴匆匆就結束了,我瞧聖上的表情也不好看。”
聽著姑母的話,林稚心中更是發虛,一大早裴琅就被傳入宮,也不知會不會被蕭雯之死牽連上。
她強笑搖搖頭:“無礙,不過是如今轉涼,
還有些不適應。”
“姑母放心。”
話雖這麼說,
林韶婉還是不放心,“京中有位郎中調理體寒十分有名,
隻是這人性情古怪,
請是請不來的。”
“不如阿稚你過去讓郎中瞧瞧,
開些藥早喝早好了。”
若是換做以往,
林稚定一口答應下來,
可才經曆過昨夜的事,
她的一顆心總覺得不安,即便是有下人跟著也還是不行。
便含糊地先推脫過去。
裴琅才一進到嵐雪閣的大門,就被人衝進了懷中。
他站穩後垂眸看清是林稚,冷然的眸子才漸漸軟化下來,
“怎麼了?”
林稚卻在他胸前蹭來蹭去不說話。
平日也不見她如此熱情,裴琅若有所思地順了順她的長發:“有事找我?”
過了好一會,林稚才悶聲開口:“能不能,陪我去看郎中我自己害怕。”
裴琅攬著她,
唇角卻有些殘忍地勾了起來:“好,彆怕。”
“為何今日傳你入宮?聖上可有為難你?”
馬車上,林稚不放心緊緊攥著裴琅的大掌,看向他的眸中滿是擔憂。
“未曾,隻是今日謝錚休沐,便讓我去走個過場罷了。”
“畢竟如今宮中除了太妃,沒人在意蕭雯的死。”
“仵作也驗過了,說是失足落水後被水下的草葉纏住脖頸窒息而死。”
十分清楚蕭雯是如何死的林稚卻沉默下來,抿著唇心思複雜。
蕭雯對她心思不純,昨日若不是裴琅及時趕到,死的隻怕是自己。
但卻又不知為何,林稚的心中總隱隱地泛著疑惑,總覺得哪裡不對。
馬車緩緩停下,為了避嫌,林稚先下了馬車進去。
隻是裴琅下車時卻若有所感,眼神淩厲地盯著長街上的一輛馬車,雖不高調,卻也看得出非富即貴。
他立在原地盯著看了一會,方纔感受到的窺視必定不會是錯覺。
但林稚又不放心出來叫他,裴琅這才收回眼神。
“小姐,那人當真是裴大人,他竟然陪著一個小女子去看郎中!他們會不會”
聽著貼身婢女的抱怨,何落塵卻淡然:“裴府不是還有個表妹在嗎?既是親戚,這又有什麼的。”
“退一萬步講,即便是他的通房、外室,隻要有我這樣的正頭娘子在府裡,就不信他還能被那樣的庸脂俗粉勾了去。”
“不必多言,今日之事更不必告知父親。”
婢女咬了咬唇似乎有些不甘心,但也隻能聽從自家小姐的說了聲是。
看了郎中出來,林稚更怕被姑母察覺兩人又到了一處去,便半推半哄地讓裴琅在外逛一逛再回府,自己先帶著春桃回去。
隻是才一進門,就被等在大門口玉漱拉了過去:“表小姐可是回來了,夫人和貴客都等著您呢!”
“貴客?什麼貴客?”
林稚一頭霧水地被拉走,可等看到謝錚跟謝夫人出現在裴家才心中一緊。
“見過謝夫人,謝少卿。”
林韶婉見她回來,連忙拉著她過去,“瞧瞧這兩個孩子,當真是投緣,如今站在一起都般配得不得了!”
林稚猛然轉頭看向姑母,眸中滿是意外和迷茫。
林韶婉握了握她的手,麵上卻依然笑著開口:“既然兩個孩子都在,我們也不妨開啟天窗說亮話,聊聊親事”
看著謝錚拘謹靦腆的笑,林稚卻隻覺得他虛偽,昨日還說什麼日後她不會再有傷心事,今日竟然來上門提親?
她與裴琅,彆人不知曉,可謝錚難道還不知曉嗎!
耳邊嗡鳴一片,林稚似乎聽不清姑母和謝家母子在說什麼,但看見他們臉上的笑容就知曉兩家都對這門親事十分滿意。
林稚腦子很亂,可她卻知曉,自己不能再這樣任人擺佈下去。謝錚不會是蘇恒,他家世清白為人正道,即便是裴琅也沒有立場出麵。
她隻能靠自己
“噗通”一聲,林韶婉看著驟然跪在自己麵前的林稚嚇了一跳,一旁的謝錚看見了更是連忙上前要扶,卻被林稚甩開。
“阿稚,你這是做什麼?”
林韶婉盯著侄女那雙倔強清冷的眸子,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侄女不願應下這門親事!”
少女嗓音輕軟卻擲地有聲,將在場的三人都震住了。
林韶婉的笑容僵在臉上,上前伸手去拉她,試圖圓場,可林稚卻執拗地不肯起身,“侄女心中已有了意中人!還望姑母成全!”
謝錚的臉色也垮了下來,整個人都手足無措,捏緊了衣袍用力到指尖都在泛白。
最終還是謝夫人看出了不對勁,連忙拉著林韶婉賠笑:“隻怕是誤會一場,是我家這臭小子自作多情了。”
“裴夫人莫要動氣,孩子們的事隻看個緣分,強求不來。”
“阿稚,你也起來。”
“知曉你是個好孩子,即便是沒有成一家人的緣分,我們也願你好。”
林稚看著謝夫人滿眼的惋惜,心中也有酸澀歉意,卻不知該說些什麼,隻一味喃喃地說著對不住。
謝夫人一見便知曉林稚根本沒有這個意思,麵上也有些掛不住,拉著謝錚要離開,可謝錚偏像腳下生根了一般怎麼也拽不走。
“阿錚!”
林稚不擡頭去看謝錚的眼睛,卻看見他邁著沉重的步子朝自己走過來:“林姑娘,你當真不願嗎?”
明明是雷霆手段的大理寺少卿,此時連聲音卻都在顫抖。
林稚抿了抿唇,眼神堅定地擡頭看他:“你說我日後不會再傷心,那我聽你的。”
“我不願與你結親,我便不會傷心。”
清脆決絕的聲音落下,就連謝夫人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可細想想,林稚這孩子也的確沒做錯什麼。
歸根結底還是他們上門來的太過倉促了。
謝錚溫潤俊秀的臉上閃過受傷,似乎連狹長眼尾都紅了些許,沉默片刻還是低下頭,嗓音哽了一下:“好”
看著謝錚落荒而逃一般的大步離開裴府,林韶婉的臉色已經徹底黑了下去,“林稚!”
姑母很少如此連名帶姓地叫她,林稚閉了閉眼,再次跪了下去,跪在姑母麵前:“姑母,阿稚不願違逆您。”
“可蘇恒的事我也不想再多一次,我與謝少卿,隻是好友,並未有過任何男女之情,即便是我嫁過去謝家,我也不會高興。”
林韶婉聽了她這番話差點要氣暈過去,恨鐵不成鋼地拍著桌麵:“你這是在說什麼啊!”
“你這丫頭怎麼就如此倔!是不是非要氣死我你才高興!”
“人家謝家怎麼你了?你要當麵如此羞辱謝錚!”
“還說什麼有意中人了,你就如此胡說打人家的臉?”
看著姑母憤怒的麵孔,林稚卻迎上姑母的眼神,眸中滿是堅定:“並非胡說,阿稚當真有了心上人,姑母不是早就知曉嗎?”
林韶婉一愣,臉色刹那間陰沉下來:“你說什麼?”
“你再說一遍?”
林稚捏緊了袖口,心中腦中一片空白,卻依然不願放棄,她不想跟裴琅一直躲躲藏藏、見不得光。
“阿稚心悅裴琅表哥。”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如同平地炸雷一般,林韶婉的唇角止不住地發抖,氣得誒踉蹌一步險些站不穩。
卻還是壓抑著怒氣:“阿稚,你和姑母說笑對不對?”
“大公子您快去看看吧!我們小姐將夫人氣壞了!”
春桃臉色煞白地衝到裴府大門恰好撞見回府的裴琅。
裴琅手中還拎著一小包蜜餞,是林稚素日裡愛吃的口味。
一聽和林稚有關,裴琅大步流星的過去,眉頭也皺了起來:“怎會如此?”
春桃顫抖著嗓音,但說話還算清晰:“今日謝家夫人和謝少卿上門來提親,被小姐當麵拒絕了。”
“小姐小姐還說,心中的意中人是大公子”
裴琅的步子頓了一下,他卻不是因為林稚的話,而是謝錚,他竟然真的敢上裴府來提親?
眸中的陰鷙壓抑一閃而過,眼看著林韶婉舉起巴掌要重重落下,裴琅卻大步跨進正廳:“母親且慢!”
林韶婉早就看見了他,卻麵上表情更加猙獰,若不是他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林稚一個好好的乖巧姑娘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
眼看著林韶婉動作不停,裴琅便上前接住了她重重落下來的巴掌,另一隻手還不忘將跪在地上的林稚拽起來護在身後。
“今日之事,也是我想和母親說的。”
“兒子想與林稚表妹親上加親,還望母親成全。”
林韶婉瞪大了雙眼,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地說出口,想要抽出手腕,可裴琅的手跟鐵爪子一般根本難以掙脫。
“裴琅你瘋了?阿稚是你親弟弟要定親的姑娘!”
“那也是未曾定親。”
裴琅的眼神涼薄冷淡,瞥了她一眼鬆開了鉗製她的手。
“況且即便是定親了,也不是成親,如今明禮不在了,阿稚和誰定親都合情合理。”
林韶婉倒吸一口涼氣,怎麼也沒想到裴琅會說出如此一番話。
“你你!”
玉漱眼見著夫人身形晃了兩下暈厥過去,連忙叫人。
林稚也著急想要跟上去,卻被裴琅拉住手臂:“有人照顧,你不必跟著去。”
林稚臉色灰敗起來,緩緩地點頭:“想必姑母此時也不願見到我。”
裴琅盯著她發頂小小可愛的發旋,緩和了語氣:“不必擔心,此事有我。”
看著林稚還是沒精打采,裴琅便將手中的蜜餞塞在她手中:“隻要你將嫁衣備好,餘下的所有我來。”
兩人靜靜地輕擁過後又飛快分開,但隻是這樣一個輕如羽毛的擁抱,卻讓林稚心中多了勇氣。
夜色漸深,林稚還是心緒紛亂,吃也吃不下,水也不願喝。
“如何了?姑母可醒了?”
看著匆匆回來的夏櫻點頭,林稚懸著的一顆心這才放下。
“小姐放心,夫人已醒了並無大礙。”
“隻是老爺知曉了今日之事,傳您和大公子前去”
林稚心中一沉,卻也深知事已至此,她也沒有了回頭的餘地。
“好,我這就過去。”
裴父雖是康複大半,可房中卻也多是清苦藥氣,靠在椅子上沙場英姿減了大半,卻依然是淩厲威嚴。
林稚匆忙前來,就見姑母和裴琅也都已經到了,姑母的臉色還有些發白,卻還是怒視著裴琅,也不肯給她一個眼神。
“姑丈姑母安好。”
林稚提起裙角在兩人麵前跪了下來,與身邊的裴琅一左一右,乍一看卻如同拜了天地一般。
裴父皺眉看著麵前的兩個孩子,一個是自己的親兒子,一個是夫人的親侄女。
若不是這些日子出了太多的事,這兩個孩子原本也算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隻可惜
裴父清了清嗓子,先對著林稚開口:“阿稚來我裴家也已數年,這些年姑母姑丈對你視如己出,雖曾經屬意你做我裴家兒媳,卻也是在明禮還在時的念頭。”
“你與明禮從小要好,如今若是說要和你大表哥讓我們怎麼能接受得了呢?”
姑丈並不過激甚至算得上溫和的語氣,說得林稚更加愧疚,她該怎麼說自己從前和裴明禮交好隻是為了尋求庇護?
死者為大,她如此說了不僅是對二表哥的不敬,隻怕更會激怒兩位長輩,讓事態愈演愈烈。
見林稚不開口,裴琅便搶先開口:“父親,母親,此事與阿稚無關,是兒子心悅阿稚,從前沒有機遇與她相處。”
“隻是弟弟去後,我便不願讓她離開裴家,隻怕她在彆人家中受苦。”
“阿稚是個好姑娘,心悅她並非罕事,兒子隻願父親母親成全!”
眼看著裴琅為了自己對著兩位長輩磕頭,林稚的眼淚洶湧而出再也控製不住。
她膝行到姑母麵前,扯著她的裙擺輕聲開口:“數年前,是姑母救了阿稚,讓阿稚茍活至今,還體會到了親人的溫暖。”
“如今傷了姑母的心,阿稚罪該萬死。”
“可姑母若是不能成全,隻怕阿稚也會抱憾終身,鬱鬱而終。”
看著滿臉淚痕的林稚,林韶婉眼神複雜,一閃而過之中飽含著無奈心疼還有一些林稚看不清的情緒。
對著哭訴的林稚沉默許久,林韶婉這才緩緩艱難開口:“成全你們可以”
林稚才擡起頭,卻又聽見姑母繼續開口:“可裴琅乃是裴府長公子,如今又是當朝首輔,身份貴重。若是阿稚嫁他,隻能做側室夫人,不可做正室。”
此話一出,不僅林稚愣住了,就連裴琅和一旁的裴父都麵露驚訝,沒想到林韶婉會答應,更沒想到林韶婉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隻是裴琅眸光一閃,卻凜然開口:“母親既然答應,就請讓阿稚做裴琅的正妻!”
“裴琅願意此生隻娶她一人,不會委屈她!”
可即便如此,林韶婉還是不肯鬆口,讓裴琅退下他也不聽。
見他為了一個女子長跪不起,裴父隻覺得額角氣得直跳,拍著桌子讓下人去請家法。
林稚頓時慌亂起來,她不是沒見過裴家家法,那時的裴明禮就受過一頓,被打得淒慘無比。
武將尚且如此,更彆提裴琅一介文臣。
眼看著裴琅的外袍被剝了下去,一下一下的重棍打下去,他卻依然不肯鬆口,隻說著要娶林稚為正妻。
端坐在其上的林韶婉更是麵不改色地看著,沒有半分鬆動憐憫。
唯有林稚咬破了下唇,看著裴琅越來越蒼白的臉色心中狂跳,終於在裴琅受不住朝前用手撐住身子時,林稚眼淚決堤,連忙開口求情。
“姑母!姑母!阿稚答應!阿稚答應做表哥的側室夫人!阿稚本就不配做正室!”
“姑丈!求您彆打了!”
在林稚的哭聲中,重棍的聲音漸漸停止,可裴琅嘴角含血卻依然不肯改口:“林稚要做正室”
“裴琅!你彆說了你彆說了!”
林稚跪在裴琅身邊,眼淚一顆顆地砸下去,握緊裴琅的手不讓他再繼續說下去。
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就連裴父都有些看不過眼,偏過頭看了一眼的身邊的夫人,可林韶婉卻依然表情冷硬:“既然阿稚都答應了,那就如此辦吧。”
“你們有情,若是不答應又說我們棒打鴛鴦。”
“將家法請下去,今日之事便到此為止。”
等到裴琅被人擡著下去,林稚也跟著離開後,裴父這才長長歎了口氣:“夫人啊,你如此疼愛林稚這孩子,為何偏偏這樣為難她?”
“若不是顧及到明禮,這兩孩子成了親,也是好事一樁。”
林韶婉紅著眼眶搖搖頭,聲音極低,像是說給夫君聽,又像是說給自己聽。
“側室纔好,側室不入裴府玉牒,若是日後”
剩下的話她說得極輕,裴父沒聽清卻也不再追問。
自從那日過後,林稚便被關在自己院中,不能出去也見不到裴琅。
不知裴琅傷勢如何,她每日隻能強撐起精神繡著嫁衣打發度日。一連半月下去,就連人都清瘦了不少。
直到院門再被開啟時,林韶婉板著麵孔帶著人進來。
“既然你執意要與裴琅成親,這些嫁妝也算是全了你我的姑侄情分,日後搬去首輔府邸,便不必再念著我這個姑母了。”
林稚有些拘謹地放下手中的繡針起身,卻隻看見了比起曾經隻多不少的嫁妝,就連來送的下人都站了長長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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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來晚了閨蜜們[求你了]明天多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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