矜貴表哥為何發瘋 第47章 梅妝遇君 林稚還沒等驚歎裴琅怎會出現…
梅妝遇君
林稚還沒等驚歎裴琅怎會出現……
“夫人,
您帶瞭如此多的花茶繡帕是都要分給各家夫人貴女嗎?”
“可您從前也都見過她們,不至於如此禮遇吧?”
林稚將自己埋進大氅之中,小臉被白絨擁簇:“話是這麼說,
可從前我背後靠的是姑母是裴家,那時裴家有姑丈,有兩位表哥。她們再如何也不至於當麵對我說些什麼。”
“可如今不同,我是裴琅的側夫人,如今裴琅在朝中風頭正盛,本就被人眼紅忌憚。”
“若是我再禮數不周被人抓住了錯處,連累的可是他。”
一想到自己要獨自麵對那些口蜜腹劍,林稚便又輕輕歎了口氣。原本裴琅也說了不必赴約,
可她不能占了這側夫人的名頭卻又什麼都不做。
裴琅為了他們成親已經付出夠多了,
自己若是再躲在他的庇護之下,隻怕會被養成一個廢人。
多餘的她也做不到,
便也隻能從這些小事上下工夫了。
看得出林稚的擔憂,
春桃連忙出聲寬慰:“小姐不必如此擔憂,
從前您在詩會上得到了那麼多的讚譽,
想必那些貴女夫人對您印象也很好的。”
“若是自己嚇自己,
豈不是太過不值得?”
林稚有些驚喜地看向春桃:“沒想到你這丫頭說出的話還當真有幾分道理。”
“也好,
總不能還什麼都沒發生,先自己將自己嚇退了。”
圍爐煮茶的地方是一處雅緻彆院,聽聞這彆院的主人乃是當今聖上的姑母,雖是郡主,
卻與先皇兄妹情深,比起從前的長公主有過之無不及。
今日也是她遍邀京中貴女夫人前來的。
林稚暗自思忖,她雖是側夫人卻也在被邀之列,想必這位郡主娘娘應當是個明白人,
不是那種看人下菜碟之流。
隻是她才進了暖融融的屋子脫掉大氅,卻意外驚覺中屋中眾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她身上。林稚不自在地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並無異樣啊?
卻又聽見有人狀似不經意間驚呼:“哎呦,這不是京中千金難求的雪緞嗎?聽聞郡主娘娘都隻買到了一些隻做了件短衫。”
“沒想到這一個小小的側夫人竟然穿了一整套的雪緞,當真是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
不大不小的聲音,恰好足夠林稚聽得清清楚楚。
她擡眼看郡主娘娘表情未變依然含笑,心中稍稍安定了下來,隻是擡眼將說話之人的麵孔牢牢記了下來,在心中盤算著這家和裴琅有沒有什麼來往衝突。
郡主雖然年過四旬,卻依然保養得宜,即便是笑起來也隻有眼角淺淺的細紋顯露出了年紀。
“梅園今日特地為了諸位敞開,晚些回來還有梅宴。”
“今日雖是薄雪,可落在梅上卻也有幾分清雅景緻,若本宮一人獨賞便是有些辜負了,叫你們這些如花兒般嬌豔的人過來,纔算是相宜。”
眾女眷連忙起身謝恩,卻都心知肚明,郡主娘娘今日叫她們前來怎會是因為這麼點小事。
隻是郡主獨身至今,並無家眷子孫,又是為了什麼呢?
林稚原本跟在眾人最好要離開,卻沒想到被郡主叫住:“裴夫人請留步。”
林稚頓住腳步,等到眾人都出去了,纔有些猶豫地走上前:“郡主折煞妾身了,妾身不過是裴首輔的側夫人,擔不起郡主一句裴夫人。”
見纖細漂亮的林稚如此謙卑,蕭姝雅反而笑了起來:“裴夫人果真是伶俐聰明又識禮。”
“隻是當日大喜,全京城都知曉這門親事浩大無比,裴首輔更是將你風光迎入府上。”
“即便名分上是側夫人又如何?他給你的體麵已是正室都不一定能有的。若是誰想做裴首輔的正室娘子,隻怕要被人恥笑了。”
林稚脊背微僵,實在是聽不出郡主這番話是在誇她還是在貶她。
見她表情不好,郡主卻嗬嗬一笑:“行了,去賞雪賞梅吧,本宮隻是覺著與裴夫人一見如故,卻不想是嚇著你了。”
不敢再多加停留,林稚連忙行過禮後,匆匆離開。
身後的春桃匆匆將大氅仔細披在林稚肩上,攏了攏毛領:“郡主娘娘似乎很欣賞小姐?”
可林稚卻麵色凝重,她可不這麼想,若是當真欣賞,便不會容許旁人先貶損她一頓後又開口解圍。
更何況林稚對自己還是有幾分自知之明的,郡主又能圖她什麼?隻怕是衝著裴琅來的。
輕輕歎了口氣,鼻間吸回來的儘是凜冽:“不管怎樣,還是小心為上。”
為了不再被郡主單獨留下,林稚便腳步匆匆地想要跟在眾人身邊,哪怕是混進一個小圈子也好。
隻是這種人不知為何,見了她如同見了什麼洪水猛獸一般,原本還滔滔不絕的人卻驟然噤聲,拉著身邊的人匆忙走開。
林稚默然,滿臉都是疑惑不解:“她們是在躲我?”
春桃雖然不敢點頭,可林稚也看得出來,那些人就是在躲她。隻是她卻想不通,自己不僅沒得罪她們,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過,怎麼就惹了眾怒?
“誰人見了不說一句林小姐好手段,原本是與裴家二公子青梅竹馬,如今卻嫁了裴家長公子。”
“即便是個側夫人,卻也是自己改了命呀!”
何落塵的聲音是從竊竊私語之中傳過來的,林稚眼瞧著她跟旁人說著自己的壞話,眸中卻有些不解。
她應當跟何落塵沒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吧?
這堂堂相府小姐,怎麼如此嘴碎?
微微蹙眉還不等她開口反駁,卻又聽見一道脆生生的聲音開口:“何二小姐此話好生刻薄,若非裴家二郎戰死沙場,隻怕林姑娘也不會另嫁。”
“更何況,他們二人雖是一同長大,卻也並沒有過任何婚約之言,你為何如此言之鑿鑿、毀人清譽!”
何落塵秀眉微擰看過去,卻隻瞧見一個眼生的麵孔:“你是哪家的閨秀?本小姐倒不知你是個熱心腸的。”
“如此護著林稚,莫非是她的看家狗不成!”
何落塵說說還不夠,甚至還上手推了那小女子一把。
冬日本就冰雪地滑,何落塵雖然手上沒太用力,可那女子卻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倒磕了下去!
眾人都驚撥出聲,一旁的林稚也連忙走上前去將人扶起來,隻見少女臉上原本精緻的妝容花成一團,就連眼角都磕破了一塊。
林稚怒不可遏,扶穩那人後轉頭看向何落塵,眼神冷淡,反而讓何落塵恍惚看見了幾分裴琅的影子。
“何二小姐,我可是有哪裡得罪過你?”
“如此顛倒黑白的話說出來,倒是半點也不臉紅!”
即便是被人抓了個現形,可何落塵卻也沒將林稚放在眼中:“你不過是一個側夫人,從前更是寄住在裴家的孤女,指不定是用什麼狐媚手段爬上去的”
何落塵眼瞧著林稚身上穿的戴的樣樣都是她想要的,更是搶先嫁了她想嫁的人,就恨不得撕了她的心都有,說話也口不擇言起來。
“你!”林稚即便是兔子逼急了也會咬人,本想跟她好好理論一番,卻不想身邊的少女輕嘶一聲,捂著眼眶表情痛苦。
醫傷比回罵重要,林稚也顧不上許多,跟春桃一起帶著那女子匆匆去了彆院空房去處理傷口。
“多謝姑娘仗義執言,林稚還不知該如何稱呼你?”
好在清洗乾淨了小姑娘麵上血跡以後,發現傷口隻是一小處破口,站遠了些看也並不明顯。
被擦拭乾淨麵孔的小姑娘雖不說是傾國傾城,卻也算得上是小家碧玉,扯著嘴角苦澀一笑:“裴夫人言重了,我就是看不慣那些人仗著人多勢眾欺負你。”
“家父曾是郡主娘娘府上的管家,今日是郡主開恩,才放我一個野丫頭進來與你們同賞雪景,夫人叫我露兒就好,秦露兒。”
“秦姑娘,不管怎樣還是多謝你,隻可惜害你受傷,就連如此精緻的妝麵都毀了。”
倒不是林稚奉承人家,秦露兒的技藝實在是不凡,脂粉細膩、顏色和諧,隻是被眼角的破口硬生生毀了幾分美。
秦露兒更是遺憾歎了口氣:“原本是想著不至於低人一等,卻不想生了這樣的事,隻怕是我也沒有顏麵再見人了,一會先離開算了。”
林稚本就心懷愧疚,如今見了秦露兒如此惋惜,更是不知該如何是好。隻是匆忙轉頭時,卻瞧見房中擺著梳妝台,上麵還放著給貴女們梳妝整理的脂粉。
她眼神一亮,連忙拉著秦露兒在銅鏡前坐下,拿起脂粉輕聲安撫:“這傷口一時半會不能遮住,但我有旁的法子,秦姑娘可願信我一次?”
秦露兒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雖然看不見林稚在她臉上做什麼,卻能感受得到她手指的溫柔和細膩,令人即便是在冬日裡也如沐春風。
“沒了那兩個野丫頭豈不是正好?我們是何等身份,她們也配與我們一同入席?”
何落塵輕笑著譏誚開口,卻驟然收聲,麵露羞澀地朝著麵前來人行禮:“臣女見過陛下,見過裴大人。”
裴琅本是陪著蕭霆來看郡主娘娘,卻不曾想今日這彆院如此熱鬨。
隻是他並未給旁人多餘的眼神,隻是一一掃過尋找,他那才新婚不久的小夫人。
蕭霆也懶得周旋,輕嘖一聲:“當真是無趣。”便要擡腳起來。
隻是從另一旁房中出來的林稚和秦露兒卻直直撞上眾人,林稚還沒等驚歎裴琅怎會出現在此,就被蕭霆停下腳步叫住。
“你叫何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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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最近狀態有點不太好,修改了好幾遍才滿意,先辛苦閨蜜們三千看看。
等狀態恢複好了補償六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