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忌曖昧 第7章 上頭
上頭
溫梨進去後,小六用看傻子的眼神瞪周燼,“你闖禍了你知道嗎?”
周燼聳聳肩,壓低聲音,“這款香水是靳總指定讓我帶的,隻是我著急出門,沒來得及翻行李箱,隻隨身帶了專櫃送的小樣。”
“靳總同款?”小六眼睛亮了,搶過香水小瓶,“我看看…誒,我是法盲,你快幫我翻譯一下,這句法語是什麼意思?”
周燼挑眉,笑得耐人尋味。
什麼意思暫且不說,這款香水是靳遠聿特意為溫梨挑選的,獨此一份。
僅憑這點,磕起來就很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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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大雨還在下,天色深沉。
一切都是暗色調,玻璃上灰濛濛的,讓世界褪去了飽和度。
百葉窗簾降著,彷彿把世界圈成她與他獨處的房間,視野上的不適應讓她腦裡一片混沌。
靳遠聿站在落地窗前打越洋電話,一身合體西裝勾勒出迷人的身材輪廓。
聽見動靜,他側身睨她一眼,無波無瀾,又轉過去繼續交流。
溫梨心跳惶然的收回視線,彎腰去收拾矮桌。
腦海裡卻跳出一個畫麵——
十八歲的男孩子捧著一本書,坐在床頭給生病的女孩讀英文故事。
他聲線本就偏低,講英語特彆好聽。
骨節分明的手緩慢翻過書頁,專注的目光,濃密的睫毛,配上那張過分英俊的臉,好看得像個妖精。
女孩一瞬不瞬的看著他,貓兒似的大眼睛怎麼也看不夠。
男孩也像剛才這樣側身睨她一眼,語調冷冷淡淡,“你說讀一篇故事,就親一下哥哥,是真的?”
女孩紅著小臉,乖順點頭。
男孩漆黑的眸盯著她,有點難以置信。
“誰教你的?二哥哥嗎?”
女孩縮了縮小腦袋,怯生生的,“我、我不會親他的。”
男孩這才滿意的勾了勾唇。
那天他心情不錯,一口氣給她讀了九篇故事。
鼻子,眼睛,臉頰,耳朵,全被親紅了。
……
從回憶中脫身,溫梨仍有些恍惚。
收拾好茶具,又收拾咖啡杯。
江盈喝過的杯子上還殘留著半個口紅印,她輕輕拿起,倒掉冷咖啡。
這時,靳遠聿剛掛掉的電話又響起來。
這次他語氣有點重,不容置疑,“我說研發全部暫停,你們全部放假,是沒聽懂嗎?”
溫梨嚇得手微抖。
靳遠聿轉過身來,正好看見女人背對著他彎下腰去。
黑褲繃緊,襯衫擺下露出一道細細的縫,腰肌嫩\\\\白,極其誘\\\\人。
角度緣故,後背往下的曲線緊緊包裹,連光影都極眷戀的在上麵渡上一層水頭。
性感弧度太誇張。
隨著她的動作,空氣中多了一絲淡淡的香水味。
冷冽雪鬆為基調,黑加侖與酥梨結合的前調,後調是木質與梅子味,酸酸甜甜,讓人捨不得一口吃掉。
靳遠聿靜靜看了十幾秒,唇角微不可察的彎起。
眉眼的厲意也壓下去幾分。
溫梨洗好杯子,準備擦乾掛回消毒櫃時,靳遠聿剛好結束通話,姿態散漫的看著她。
嗓音性感又危險:“扔掉。”
“嗯?”
溫梨有點沒明白。
男人視線下移,落在她沾著水珠的白皙雙手,啟唇重複一遍:“我說,扔掉。”
溫梨低頭看向手中的杯子,慢半拍的反應過來。
職業習慣使然,她也不多問,直接走到垃圾桶旁,鞋尖輕踩,把杯子扔進去。
靳遠聿望著她,目光有些意味深長,“今晚的拍賣會,你陪我去。”
溫梨指尖一頓,“可是今晚的禮服是按江小姐的尺碼定製的,我穿不了。”
“換一套不就行了?馬上讓康叔帶你去試……”
“靳總……”溫梨急忙打住,頭也沒敢擡,“我今天不舒服,恐怕去不了。”
講完,她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目光變了。
涼颼颼的。
靳遠聿一雙深黑的眸瞳陰沉得可怕,“你不願意?”
溫梨手指驀然收緊,心跳加速的看他一眼,又垂下睫。
她知道自己不識好歹。
能當靳遠聿的女伴,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
可她卻一點不覺得幸運。
甚至更失落了。
那種被當作臨時替補推上舞台的感覺,像個跳梁小醜。
明明進來之前就想好要向靳遠聿道歉的,可她醞釀了好半天,卻仍是開不了口,胃越來越痛,心口像是被擠壓的橘子皮,帶著酸澀的苦味在她心底泛出來。
不得不說,談戀愛後的靳遠聿哪哪都讓她討厭。
膩歪的時候,他能送江盈上樓,和她癡纏一整夜,弄得她走路都變形;
吵架的時候,又恨不得連江盈用過的杯子都要扔掉。
就很作。
作就作吧,他還非要讓她一件件參與進來,這三個月來,每一件與江盈有關的,事無巨細,都要經過她的手。
一支口紅,一雙鞋,一個杯子……像一根根寒針,殘忍地刺破她經年未愈的舊傷,刺穿她如雜草亂生的情愫。
他明明知道的。
知道她最不喜歡看他和彆人秀恩愛。
雖然她是他的秘書,職責所在,但他就不能念在曾經兄妹一場,稍微避諱一點麼?
哦不,他也有一點點內疚的吧?
所以買個包包送給她,當是賠償她的精神損失?
或者像現在這樣,在和正牌女朋友吵架賭氣的情況下,拉她去當替補?
溫梨越想越偏,強忍著陣陣暈眩,“靳總,下午我和江小姐……”
“彆提她。”靳遠聿毫無情緒的打斷。
原本做好了迎接一場職場災難,甚至設想好靳遠聿一定會質問她為什麼和江盈起齟齬,為什麼敢頂撞上司,然後讓她辭職滾蛋。
誰料靳遠聿卻像沒事發生。
不似真正的原諒,卻也好像沒那麼在意。
最終,他一笑了之,撈起大衣扔到她懷裡,“算了,不勉強你。”
溫梨猝不及防接住飛過來的大衣,身子晃了晃,黑睫扇了幾下。
後知後覺感到頭重腳輕。
“聽著,今晚的拍賣會取消。另外,半山的專案全部移交給副總,明天,你需要跟我回港——”
察覺她的異樣,靳遠聿聲音頓住,擡眼看她,“溫梨?”
“嗯……”
溫梨輕嗯一聲,眼眸有著細微的不安。隻覺整個房間都在搖晃,整個世界都陷入天旋地轉,“靳總,好像是地震?”
靳遠聿心口一緊,幾乎是一秒就衝過去,單手接住暈倒的女人,“梨梨!”
懷裡的人渾身滾燙,眼眸緊闔,臉蛋帶著紅暈,唇色粉白。
靳遠聿伸手搭在她額頭,俊眉蹙緊,“笨蛋,什麼地震,你在發燒。”
溫梨燒得迷迷糊糊,眼皮很重,一雙手無意識地抓住靳遠聿的手臂,像落在水裡的溺水者想抓住唯一的浮木。
“靳遠聿……”
她叫他的名字。
靳遠聿耳朵一顫,凝視著她沒有開口,彎腰將人輕鬆抱起。
女人臉頰貼著他微涼的肌膚,像貓咪一樣蹭他,嗓音染著委屈的嗚咽,“我是不是你和江盈py中的一環?”
“……”
靳遠聿被氣笑了,漂亮狹長的眸子眯著斯文笑意,“傻瓜,哥哥怎麼捨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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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醫院的路上,周燼車開得快又穩,時不時擔憂的瞥一眼後視鏡。
“靳總,最近流感挺嚴重的,你要不要戴個口罩?”
靳遠聿沒吭聲。
他抱著溫梨坐在後座,擡手解開襯衫紐扣,露出性感喉結。
周圍靜得彷彿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溫梨已經燒到395度,那種從骨頭裡冷出來的疼痛感讓她渾身顫栗,小腦袋不斷往他懷裡鑽,揪著他的衣襟,“好痛……”
“哪痛?”
他似乎連呼吸都屏起來了,目光落在女人白嫩漂亮的臉蛋上,指尖觸及她滾燙的淚水,一貫冷靜的語調此時染上一絲心疼,“再忍耐一下,很快到醫院了。”
溫梨根本聽不進去。
她陷在噩夢中,夢裡的路鋪滿荊棘,崎嶇坎坷,周遭又冷又潮濕,危機四伏,黑暗裡不知名的野獸蠢蠢欲動,她想逃,偏偏雙腿雙腳被藤蔓纏繞束縛著。
她眉心緊鎖,一隻手在他身上到處撓,好像要找到並消滅那個讓她痛苦的所在。
靳遠聿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打火機胳得她腰痛。
他伸手探進褲兜,還沒摸到打火機,溫梨倏然鬆開他衣領的同時,小手摁在他腰間。
靳遠聿呼吸一窒。
比395更可怕的魔獸凶猛蘇醒。
“溫梨?”靳遠聿漆黑的眼睛審視地看著她,嗓音很啞,“你看著我。”
“我們不是不熟麼?”他在心裡賭氣的問她。
溫梨全然無意識,高燒使她呼吸不暢,像生氣的小貓咪,鼻子裡發出短促的哼哼。
手卻沒有鬆開,燙人掌心不斷攥緊,擺弄,揉壓。
那玩法,跟有仇似的。
幾乎是要將它連根拔起。
靳遠聿呼吸驟沉,圈在她腰上的手越收越緊。手臂的肌肉線條因太過用力而突起,漲漲鼓鼓。
光線昏暗,他無法思考,若有似無的情\\\\欲染上他清冷的眸。
他大掌複上她手背,貪婪的,近乎迫切地帶動她的手緩緩收攏。
前麵的周燼聽到細微動靜,愣了一下,也不敢回頭。
隱隱感覺車廂裡籠罩著一種微妙的氛圍,腦子裡無端地閃出一些要打馬賽克的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