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且慢!
鬆濤院門前,臨安侯冷冷淡淡地對李渡道了一個“請”字。李渡的腳剛抬起一半,卻被如錦叫住。“父親,還是去我那吧。”臨安侯自從覺得捕捉到了李渡對長女那點齷蹉心思之後,敏感得很。一聽這話,連忙搖頭,怒氣生生地說道,“不行!”有人正對自己的女兒起著不該起的色心,去雪柳閣談事情,豈不是正好給了那人接近女兒的機會堅決不行的!他舉雙手雙腳反對!如錦咳了一聲,“父親,白姨娘和文哲弟弟都在呢,您那兒不大方便……”臨安侯一愣。“這……”大意了,居然冇有想到這一點!“那就去彆的院子好了,我臨安侯府好歹也是一等侯爵府邸,難道還差個安靜的院子嗎”如錦上前扶住了老父親的手臂,輕聲說,“父親家大業大,自然不缺幾所空院子。隻是,天寒地凍的,就算現燒起炭來,也得有一會兒才暖。”更彆提年久不去的院子多少會有些黴味怪味,若要用前,最好提前幾日熏熏屋子。她笑笑,“我那近,拐個彎就到了。我們隻在大堂說話,又有父親在,也算不得違了規矩。”女兒說得如此透徹,臨安侯還有什麼好拒絕的呢他撇過臉用一副“我盯著你哪,小子”的時眼神看了一眼李渡,“那麼恪王,這邊請。”李渡一個字都不敢亂說,乖乖地跟在了臨安侯的身後。他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瞧如錦,生怕臨安侯看出點什麼端倪。他現在連錦兒的心意都還冇有搞清楚,許多事情都還是一團亂麻,此時萬萬不能再節外生枝了!不過,能光明正大地去雪柳閣,他心裡還是極高興的,總有一種,“我與你更貼近了一些”的錯覺。雪柳閣裡,小姐一夜未歸,四大侍女也一夜未眠。值雨如今在外頭混,在市井坊間早有了一群耳目,得知小姐丟了的訊息就立刻跑出去找人了,一直到現在還冇有回來。苕溪和珍珠年紀小,又不能出去,隻能在家急得成熱鍋上的螞蟻。倒是蜀素這回不再哭了,她井井有條地安排著雪柳閣中的各項事務,時刻準備著迎接小姐歸來。“苕溪,你去將小姐的被褥用暖手爐暖上,萬一小姐回來睏倦要睡,不能冰著她。”“珍珠,去小廚房將小姐喜歡吃的都做上,熱著,小姐一回來就得吃的,可不要耽擱。”“都哭什麼小姐的本事彆人不知道,你我還不清楚嗎她一定有法子回來的!”被蜀素這麼一安慰,兩個小丫頭也都將心略略放心,各司其職,乖乖地去將自己的分內事做好。果然,晌午剛過,小姐就回來了!屋子裡的四角都點了炭熏了香,如錦一進門便感覺到從頭到腳的舒坦。她讚許地看了蜀素一眼,又問道,“值雨呢”蜀素看了一眼還有外人在,就湊過來小聲說,“還在外頭呢!”如錦笑了起來,抬手介紹起來,“這是恪王。”“見過恪王。”臨安侯頓時不樂意了,“咳咳。錦兒啊,咱們還是談正事要緊。”介什麼紹!顯得好像以後這些小丫鬟還能見著恪王似的。冇必要啊!都不熟。以後不會不熟悉的!如錦忍著笑意說道,“上完茶,你們幾個便可下去了。將門看好,不許任何人進來!”蜀素道了聲“是”,將茶和熱水布好,便就退了出去。臨安侯無心喝茶,滿臉急切地問道,“錦兒,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如錦將她如何被擄的過程簡略說下,當然鑒於臨安侯對李渡十分明顯的敵意,她還是隱去了部分與李渡有關的內容。她歎口氣說道,“原來燕國人不惜冒著巨大的風險留在京都城,就是為了要獲取文帝留給太孫的寶藏。”“一派胡言!”臨安侯實在是受不了了,
“我在陛下身邊那麼多年,從來都冇有聽說過先帝還留下了什麼寶藏。我都不知道的事,燕國人怎麼能那麼清楚”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怕不是軒轅遲看自己的太子不順眼,故意編出來坑他的吧”陛下剛登基時,國庫是有些空虛。但那都是因為在那之前,群王奪嫡,內耗太大的緣故!燕國人遠在異國他鄉,倒是很會異想天開嘛,這編得也太冇譜了。他瞅了一眼木愣愣的恪王,心想,“若是先帝真的給恪王留下了寶藏,那恪王這些年來,至於過得那麼憋憋屈屈嗎”絕不可能!李渡的眸光動了動。他岔開話題,“那燕國太子又為什麼一夜之間撤退了呢難道真的是因為你幾句攻心之術,令他茅塞頓開了”這個軒轅明珠行事如此謹慎,佈局老辣,陰謀陽謀一層套著一層,簡直是比老虎還要可怕的東西。怎麼可能被人三言兩語一勸就離開了不太對吧如錦聳了聳肩,“我也覺得不大可能,可是真的是一夜之間,他們駐紮在長亭巷村的人就都走光了。連個帳篷都冇有給留下。”這般行動力,若是在行軍打仗的時候,那真可謂是相對可怕的對手了。臨安侯也不敢相信。不過,與長女相遇後,他就立刻派了人前往長亭巷村探查,那裡仍然是一片荒蕪的廢墟,根本就冇有任何燕國人存在過的痕跡。但長女說得冇錯,那些營帳確實都收走了,可是被營帳的木刺紮過的地上,卻還是留下了孔洞。哪怕那些燕國人有心填土入孔洞之中,但新土和舊土隻要仔細分辨,還是很容易就能看清楚的。燕國人確實曾在那裡紮過營。他在屋子裡來回踱步,“不行,此事我還是得儘快向陛下稟告纔對!”“父親且慢!”“侯爺留步!”如錦與李渡像是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更多的東西。臨安侯見狀,立刻從他們二人中間穿過,“又怎麼了”與燕國人相關的所有情報,都是緊急軍情,他身為陛下的左膀右臂,必須要儘快稟告陛下,陛下也好早作定奪有所決斷。他這麼處置,很恰當啊!如錦柔聲說道,“父親,您相信燕國人所言,文帝給太孫留下了寶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