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滿堂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人的訊息震住了。通源號的東家，竟然就是大嫂？
大哥踉蹌著後退兩步，難以置信地指著她：「你......你什麼時候......」
「在你醉心於風花雪月，抱怨我太過強勢的時候。」大嫂的語氣平靜無波，「在你覺得我一個婦道人家，不配擁有自己事業的時候。」
她看向族老：「當年我嫁入馮家，曾與允文有過口頭約定。我以嫁妝入股，助他經營家業，盈利三七分。如今緣分已儘，我拿回我應得的部分，合情合理。」
為首的族老看著手裡的賬目，那上麵每一筆進出都清晰無比，還有當年幾個見證人的畫押，不由得點了點頭。
大哥徹底慌了。
五百兩，那是馮家如今全部的流動資金。抽走了這筆錢，馮家立刻就會再次陷入絕境。
「不行！我不同意！」他嘶吼道，「你是我馮家的妻，你的東西就是馮家的東西！我不同意和離！」
「不同意？」大嫂終於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絲冷意和嘲諷，「馮允文，你剛剛纔在列祖列宗麵前，說我無所出、不賢、不德。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你留著做什麼？是想讓她繼續礙你的眼，還是想讓她繼續為你馮家當牛做馬，好讓你和你的心上人，高枕無憂地享福？」
她的話，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剝開了大哥那層虛偽的“大男子主義”外衣，露出了裡麵自私懦弱的內核。
「你......你血口噴人！」大哥惱羞成怒，竟揚起手要打她。
我衝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大哥！你瘋了！」
就在一片混亂中，祠堂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隻見張管事帶著幾個夥計，抬著幾個大箱子走了進來。他對著大嫂恭敬地一揖，朗聲道：「東家，您要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他身後，是當初被大哥辭退的陳掌櫃和李莊頭。他們看著大哥，眼神裡滿是鄙夷。
原來，他們被辭退後，立刻就被大嫂收留，成了她自己產業的骨乾。
大哥看著眼前這一幕，終於明白了。
從他收走管家印信的那一刻起，大嫂就已經在為離開做準備了。她不是冇了他不行，而是他，冇她不行。
他的精神，在這一刻，徹底垮了。他癱坐在地上，目光呆滯，嘴裡反覆唸叨著：「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