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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昭陽
“是我母親。”謝霖幾乎不敢看我的眼睛,說出這句話彷彿用儘了他全身力氣,“清婉,是我寧國公府對不住你。”
“七年前,是我母親在你的茶水中下了藥。她她不喜瑤光性子跳脫,與男子交往過密,覺得不堪為宗婦。而我當時執意要娶瑤光。”
“你那段時間儘心侍疾,她認為你性情柔順,堪當大任,便便出此下策。將迷暈的你,送入了我房中。”
“她本欲將此事壓下,保全你的名聲。是雲姣她得知後,心中不忿,將事情捅了出去”
真相如同驚雷,在我腦中炸開。多年來壓抑的屈辱、憤怒、不甘,在這一刻瘋狂翻湧。我死死咬住嘴唇,才壓下喉頭的腥甜。
原來如此!原來我這七年的苦難,我所承受的千夫所指,我所忍受的磋磨折辱,源頭竟在此!竟是拜我儘心侍奉的“婆婆”和我的“小姑”所賜!
謝霖救我一命,卻將我推入了另一個更深、更暗的人間地獄。什麼恩情,也早該還清了!
“你現在告訴我這些,是想做什麼?”我冷笑一聲,心已冷透。
“我想補償你,清婉!”他急切上前一步,“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行舟他也需要你,他是你拚了命才生下的孩子啊!”
他知道我生謝行舟生得艱難。
我生謝行舟那晚,寒冬臘月,血流不止,於媽媽磕破了頭才求來一根老參吊命。而謝霖,自始至終未曾露麵。
他恨我,連帶著恨這個孩子,視他為恥辱的印記。
如今,他卻想用這個孩子來綁住我?
何其可笑!
“那林瑤光呢?你將她置於何地?”我冷聲問。
“不必提她!”謝霖眼中閃過厭惡與寒意,“她不耐寂寞,在我外出時,與她那所謂的‘義兄’被我母親撞破。我許久未碰她,她身上竟有了”
我眸光微動,竟是這樣。
“清婉,是我眼盲心瞎,錯把魚目當珍珠!你走之後,我才發覺,我早已習慣身邊有你。再無人為我深夜留燈,無人在我宿醉時備好醒酒湯,無人費心為我調理脾胃”
“行舟他也想念你做的桂花糕了。祖母的頭疾,自你走後愈發嚴重,還有我父親”
“夠了!”我厲聲打斷他這些惺惺作態之詞,“你是何時知曉真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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