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泠一怔,寧姨娘,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倒是好久都冇聽過這個名字了。
容沂舟隻是皺了皺眉,“冇眼力見的東西,冇見我在和夫人說話麼。”
小廝表情還是很緊張,“將軍,您快去看看吧,寧姨娘真的出大事了!”
蘇泠倒是覺得終於可以清淨一些了,立刻道:“去看看吧。”
“定是十萬火急的事情。”
“她既來了將軍府,在將軍府出了事,總歸是對將軍有影響的。”
她特地稱呼容沂舟為“將軍”,現在除了府裡的人,外麵已經冇人再會這般稱呼容沂舟了。
倒不是她多關心這倆人,隻是想打發走他。
容沂舟這才微微鬆動,他現在還冇有官複原職,是不能夠出事情的,這個風口浪尖上,有一點點小事,都會被人無限放大。
他立刻道:“阿泠,你等著我,我去去就回來陪你,以前那些事情,不會再發生了。”
蘇泠敷衍地點了點頭。
容沂舟走後,芙蕖進來,嘖嘖歎道:“他走了還有回來的時候?”
蘇泠搖了搖頭,“芙蕖,不關我的事。”
不過,她想了想,容沂舟和寧承月去糾纏過後,還要來她這裡刷存在感,她就覺得挺噁心的。
“是,小姐。”
蘇泠又問,“父親回來後,兄長不是也要從邊關趕回來了麼,算算日子,也該到了吧?”
芙蕖點頭,“小姐,大公子今早便到侯府了,是一樁喜事呢。”
“早的時候,夫人派人傳信來,說不日陛下便要昭告天下老侯爺的事情,屆時,侯府榮恩回到從前,大公子可以回京當差,也不必在邊關軍營中待著了。”
“隻是方纔奴婢一直想找機會給小姐說,小姐這兒一隻有人。”
蘇泠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真的是喜事一樁!
當初兄長在朝堂上也是個四品官,隻是父親“出事”後,被陛下派遣到邊關去做了個不痛不癢的軍營校尉。
現如今,一切都和原來那般,而且可能還會更好。
這一點讓蘇泠覺得高興。
“芙蕖,備馬車,今日回一趟侯府。”
和家人團聚,總比在這將軍府裡不得清淨要好。
*
容沂舟這段時日都冷著寧承月。
已經好久不曾去看過她了,她這個姨娘當著也像個擺設一般,毫無意義。
他一心都撲在蘇泠身上,對於曾經那些荒唐事,也早已忘得一乾二淨,或者說,隻覺得無傷大雅。
“將軍,寧姨娘被婢女發現的時候,已經上吊了,幸好她們發現的及時,將人救了下來,否則......”
小廝一邊說,一邊走。
容沂舟全程一言不發,隻覺得麻煩。
到了朱蘭院,他不情不願地踏了進去。
朱蘭院裡很空,早春的天氣還是冷的,裡頭連盆炭火都冇有,更彆說陳設,都是些便宜物件兒。
寧承月躺在床上,許是容沂舟有一段時日冇見著她了,總覺得她變了很多。
身子已經不似從前那般壯實,反倒有些清瘦,臉頰瘦的凹陷,顴骨突出,整個人都瘦的脫相,眼裡也冇什麼光彩。
不似從前那般,眼中暗含水波。
容沂舟看著,隻覺著,她其實很普通,當初自己怎麼會著了她的道呢。
和這樣排不上號的人,亂了分寸,攪得家宅不寧。
寧承月看到他來,咳嗽了兩聲,“將軍。”
她嗓子有些乾啞。
容沂舟歎了口氣,道:“想不開做什麼?我又不是不來看你。”
“都給了你名分,你還尋死覓活的做什麼?”
寧承月的眼眶瞬間紅了,費勁起身,容沂舟始終冇有扶一下。
“將軍,我就是個擺設,不能服侍將軍,留著我還有什麼用處。”
“倒不如死了,不讓將軍為難。”
容沂舟沉默了。
可讓他再來與寧承月發生點什麼,現在她這副模樣,就連府裡的丫鬟都比她要水靈,他怎麼可能會有興致?
寧承月哭的更凶了,“將軍不來,府裡的人都欺負我。”
“哪怕是來坐坐,我也不至於這樣。”
她是有些怨怪的。
她不明白,她一個清清白白的人,就這麼給了容沂舟身子,他得到了就不管了,讓她一個人陷入水火之中。
容沂舟不耐煩道:“我每日有這麼多事情要處理,你能不能有點大局觀?難道要圍著你轉?”
“再說了,你是姨娘,這府裡的下人哪裡敢欺負你?”
寧承月抽泣道:“是,隻憑她們,肯定冇有那個膽子,可若是背後有人指使呢。”
“若是身份比我更高的人指使她們這樣做呢,她們敢不敢?”
容沂舟眼神變了,“你什麼意思。”
這府裡身份比她高的,不就是蘇泠麼。
寧承月聲音放軟,哭道:“將軍,我冇有彆的意思。”
“您也看到了,這大冷的天,屋子裡麵一盆炭火也冇有,這還是輕的,剋扣飯食也是常有的事,我很早就想問問將軍,是不是不願意管我了,可這麼多天了,我連將軍的麵都冇見上。”
“我差人去問,庫房的人說上麵打過招呼,不給我好果子吃,這下夫人想讓我死,將軍也不管我,我一個孤女,還能夠去哪裡呢?也就隻有一條白綾纔是我的歸宿了,將軍,我不想死的太難看。”
“如果真的不想管我了,那就給我一個痛快吧,我真的不想再苟活了。”
她一邊說,眼裡含淚地看向容沂舟,看起來可憐極了。
她說的這番話,連旁邊的小廝聽了都有些動容。
覺得這寧姨娘真可憐,雖然之前的時候是做錯了事情,可是古往今來,爬床的事情比比皆是,為何彆人能當個小妾過滋潤的生活,不過是身份比彆人矮一截,說出去不好聽。
寧姨娘就活得連個丫鬟都不如呢。
可容沂舟現在不吃這一套了。
他這個人,從來都是利益至上。
喜歡你的時候,以你為尊,把你寵到天上去,他都是樂意的。
不喜歡你的時候,你隻要不威脅到他的利益,你死了都和他沒關係。
“住嘴!”容沂舟猛地一拍桌!
這一拍,將寧承月嚇了一大跳,身子都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