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慍的馬都開始上路了,結果被唐鈺吼了這麼一句,馬差點又不受控製了。
他疑惑地調轉回來,黑黑的臉上寫滿了問號。
“鈺姑娘,怎麼了?”
唐鈺站起身來,“第一,我不叫鈺,我叫唐鈺,你該稱呼我為唐姑娘或唐太醫!”
“第二,你將我裙子弄成這樣,難道就想一走了之?!”
蘇慍感覺到唐鈺眼中都冒著火光,這才意識問題的嚴重,翻身下馬來,誠懇地從腰間解下自己的錢袋子,遞給唐鈺。
“對不住,唐姑娘,我這個人粗慣了,方纔多有得罪,可我也不是故意的,你裙子值多少錢,我賠給你。”
蘇慍撓了撓頭,看起來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和他那寬肩窄腰,高大的體型搭配起來,有些違和。
唐鈺翻了個白眼,“你當本姑娘缺你那點銀子?你知不知道,為了今夜的燈會,這衣裳我等了足足半個月!”
“馬上燈會就要開始了,你讓我穿這一身,怎麼去?”
她看著自己衣裳上的臟汙,眉頭皺得快要夾死一隻蚊子。
蘇慍也跟著犯難,直道歉,“真的對不起,可我還有事在身,今日為了早些來接我小妹,有些公務都是耽擱了的,我得回去補上......”
“要不,你隨我回一趟侯府,我母親那兒有許多珍品衣裳,華貴得很,不必你這一身差的。”
聽到這兒,唐鈺直接怒了!
“我說你個大男人,死腦筋,這是華貴不華貴的事兒?我搭上去的時間,期待的心情,你怎麼賠我?”
發完脾氣,她又蹲下身來,有些委屈,可嘴裡依舊是不饒人的。
“我家中那庶妹年年燈會都奪彩頭,回了家去處處壓我一頭,我這個嫡女倒是常被他們取笑,我今年好不容易做足了準備,誰成想在這衣裳上出了差錯。”
“又要被笑一年,你拿什麼賠我!”
唐鈺的眼中泛起了淚光。
蘇慍長這麼大,這是第一次被一個姑娘指著鼻子罵成這樣。
他抽了抽嘴角,他最見不得的就是女孩子哭,隻得生硬安慰道:“換身衣裳,奪彩頭也是一樣的,我帶你回侯府換,保準你奪彩頭的時候美美的!”
“你.....你不要哭了行不行,怎麼搞得像是我欺負了你一樣。”
唐鈺死死瞪著蘇慍,事到如今,她有什麼辦法,馬上燈會就要開始,自己不認也得認了。
“還不快點帶路!”冇等蘇慍上馬,唐鈺就搶先翻身上馬。
蘇慍:???
“鈺....唐姑娘,你把我的馬給搶走了,我坐哪裡?”
唐鈺秉持著給他一個教訓的信念,揚了揚下巴,“自己跑回去吧!”
“晚了燈會,我唯你是問!還不快去前邊帶路!”
蘇慍天塌了,讓他跑回去?這姑娘好狠的心!
“不是....我跑回去不是更慢麼?”
“哎哎哎!”
還冇等他抱怨,唐鈺就騎著馬揚長而去,馬蹄掀起一陣塵土,直直拍在蘇慍臉上。
真夠小氣的!
蘇慍歎了一聲氣,趕緊追了上去。
唐鈺越騎越快,可蘇慍居然跟得上,甚至超了馬兒。
到了侯府,唐鈺下了馬,隻見蘇慍喘著粗氣,額角出了一層薄汗,汗珠順著他高挺的鼻梁流至脖頸,落在雄厚的喉結上。
唐鈺輕笑一聲,“小瞧你了,還有兩把刷子,竟然能跑回來。”
要知道,侯府離宮裡可不近,再者,長途奔跑,還能不落下風,極少有人能做到。
蘇慍也冇什麼好惱的,“總該消氣了?時間還來得及,快隨我進來換身衣裳。”
他上前想拉唐鈺,在邊關和男人們呆慣了,一時間忘記了麵前的是位姑娘。
他一湊近,唐鈺便聞到一股沉香,淡淡的,悶悶的,出了汗之後,冇有預想中的汗臭味,反而空氣中都散發著荷爾蒙的味道。
特彆是他那張臉,其實若不是他曬黑了,是不難看出他英俊非常的,劍眉星目,骨相極美,恰好又是這曬黑了的膚色,為他增添了不少陽剛之氣。
唐鈺看著他的臉,一瞬間有些發懵。
“是我失禮,抱歉,我在軍中待慣了。”蘇慍反應過來,連忙後退一步,不好意思道。
可預想中尖酸刻薄的話語冇來,唐鈺隻是點了點頭,跟了上去,彷彿在想什麼事情。
一路上,唐鈺都難得冇有發脾氣。
蘇慍心中高興,將這位爺給送走,自己就能安心將剩下的事情給做了。
直到唐鈺換完衣裳出來,蘇慍道:“衣裳才換,騎馬會弄臟,已經備好馬車,咱們快點吧,待會來不及了。”
唐鈺頷首,挑著眉打量蘇慍,這男子糙是糙了些,心倒是細。
二人來到燈會,蘇慍緊繃的神經這才放鬆下來,“唐姑娘,那個......你不生氣了吧?”
唐鈺一路上都在想事情,聽到這話還冇反應過來,微微愣了一下,“啊?”
她又點了點頭,想來蘇慍也是碎碎念些不重要的話,她冇有細想。
蘇慍如蒙大赦,肉眼可見高興起來,“那便好,我還以為姑娘是那種得饒人處不饒人的,既如此,我已將你送到燈會,我就先回去了,這些銀子你收好,是我該賠你的。在下告辭。”
他說完,像是巴不得長出翅膀飛回侯府一樣。
可才起身,唐鈺就猛地拽住了他的衣袖。
轉頭一看,唐鈺陰沉著一張臉。
“蘇公子不妨和我解釋一下,什麼叫得饒人處不饒人。”
“你這是在說本姑娘小氣?!”
蘇慍連忙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唐鈺眸中閃了閃,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
“我忽然改主意了。”
“我這心裡還是不舒服,不如這樣,我聽說你是從邊關回來的,射箭應當不在話下,你帶我奪魁,我便考慮要不要原諒你。”
蘇慍張了張嘴,“可我真的有要事.....”
唐鈺惡狠狠道:“少廢話!”
還冇等蘇慍反應,唐鈺就將蘇慍給推下了馬車。
蘇慍欲哭無淚。
“怎麼,不高興?你今日不把姑奶奶哄好了,日後有的是你不高興的時候!”
唐鈺眼中玩味興致逐漸濃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