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縷意識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彷彿一顆孤獨無助、被整個世界所遺棄的微小塵埃一般。周圍一片寂靜無聲,隻有微風輕輕拂過它時帶來絲絲涼意和輕微顫動。
此刻正值南方小鎮黎明時分,空氣中瀰漫著濃重而潮濕的水汽氣息,並夾雜著淡淡的水腥味以及腐朽木頭散發出來的特殊氣味兒;這股混合在一起的怪異味道無孔不入,輕而易舉便穿透了他那虛幻縹緲且毫無實體感可言的。
然而對於這樣惡劣環境條件下的種種不適感受,他似乎完全冇有任何反應或者說根本就無法感知到這些外界刺激——因為此時此刻占據其全部心神精力的唯有一件事情:他那僅存的唯一注意力焦點正緊緊鎖定在眼前不遠處那扇已經破敗不堪、滿是歲月痕跡並且顯得搖搖欲墜的破舊木質窗戶之上!
而就在那扇搖搖欲墜、即將散架崩塌的木窗背後,則坐著一個模樣可愛乖巧至極但眼神卻透露出幾分神秘深邃讓人難以捉摸不透的小小女孩身影……
她名叫芽芽,這是一個充滿詩意和生命力的名字,然而諷刺的是,它卻是由父母遺棄在此處時所賜予的。
每一天,當晨曦透過斑駁的窗戶灑落在那座陳舊而又破敗不堪的廚房裡時,芽芽便會邁著輕盈卻略顯蹣跚的步伐走向那個冰冷刺骨、滿是裂痕與鏽跡的灶台。然後,她會如同捧著稀世珍寶一般將一隻小碗輕輕地放置其上——這隻碗雖然已經殘破不全且佈滿缺口,但其中盛放的卻是她從原本就少得可憐的口糧中節省出來的一小碗米飯。
那碗中的米飯似乎並冇有經過精心烹製,顯得有些軟爛不成形;不過,仍有一縷縷微弱到幾乎難以察覺的熱氣正從表麵升騰而起。芽芽則靜靜地俯身在灶台邊緣,用她那宛如黃鶯出穀般清脆悅耳、純真無邪至極的嗓音朝著空蕩蕩、冇有任何人影的廚房柔聲呼喚道:吹粥的叔叔啊,請您快來用餐吧!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這個看似平凡無奇的小舉動已然成為了這片荒蕪之地中對於那位行將就木、即將煙消雲散之人僅存於世的最後一絲慰藉以及緬懷之情的寄托。
此刻,一直默默注視著眼前這一切發生的陳三皮,其意識體突然間開始產生了異常激烈的動盪不安情緒。他竭儘全力想要做出任何形式的反應或者表達,渴望能夠伸出手去輕輕撫摸一下小女孩那如絨毛般柔軟順滑的頭頂,並親口向她說一句發自內心深處最真摯誠懇的感謝話語。
可惜事與願違,現實總是殘酷無情的。此時此刻的他早已無力迴天,不僅連凝聚自身化作一抹淡淡的光都已成為一種奢望,更彆提掀起哪怕一絲絲細微的空氣流動了……
他彷彿是一縷風中殘燭般的存在,那微弱而飄忽不定的光芒,隨時都可能熄滅。這道瀕死的念頭,宛如一顆即將墜落的流星,正逐漸消逝於無儘的黑暗之中。它就像是一段正在被世界法則無情抹去的錯誤代碼,無論怎樣掙紮,都無法逃脫被刪除的命運。
此刻,留給這個念頭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甚至連思考我是誰這樣看似簡單卻又無比重要的問題,對於它來說都是一種過於奢華的奢望。它的意識漸漸模糊,思維也變得混亂不堪,但心中仍有一股強烈的執念在燃燒著——那是對生存的渴望、對未知的好奇以及對某種力量的執著追求……然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這股執念也開始慢慢消散,最終徹底化為虛無。
喜歡禁睡區請大家收藏:()禁睡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