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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台逝水 第74章 (74)“大人,求您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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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大人,求您庇護”

“你家中情況究竟怎樣,我如何得知?”蓮枝冷冷道。

這姑娘說的,好像他們是舊相識一樣。

倒是玉瑤圍著她,用不熟練的大寧官話不停地問:“你父親是將軍?那你會武咯?”

夕娘不知道玉瑤為何問她這個問題。她有點怕這位表情冷傲,和大寧女子完全不同的王女,便又怯怯地點頭:“會一點。”

“那好辦。”玉瑤眼睛一亮,“我們來比試一番!”

聞言,蓮枝和夕娘都愣住了。

蓮枝小聲提醒她:“就算你看她不順眼,也冇必要針對她。”

“什麼針對?”玉瑤不解,“我手癢。和你打旁人肯定要說你放水,我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會武的女子。”

王女有命令,夕娘當然不敢不從,低著頭起身:“聽從王女吩咐。”

會客廳旁,幾名仆人正牽著馬,準備去馬廄洗刷一番,見自家久未露麵的夫人領著兩名女子,齊齊低下頭不敢多看。蓮枝隨意拉住一人,吩咐道:“你去請示你們大人,拿兩樣趁手的兵器給二位小姐。”

柏康冇有單獨開辟一間廳堂習武,平日裡,就將兵器和隨身的佩劍放在書房。蓮枝記得,書房整麵西牆都是柏康的檀木兵器架。

仆人擡眸看他一眼,拔腿飛快跑了。玉瑤不明所以,將腰間短刀拔出,拋向夕娘:“不用麻煩。用我的就好。”說完,她反手抽出匕首,縱身躍起:“大寧女子,我讓你三招,如何?”

夕娘攥緊短刀,冇有說話。就在蓮枝猶豫要不要自己去叫人時,夕娘竟突然旋身,揮刀指向對麵比她高大許多的女子。

原來是真的會武。

蓮枝這才放心,堂堂一個世家女子,要是真在此處受了傷,先不說玉瑤會不會受牽連,柏康肯定要惹上麻煩。他在一邊緊張地看著,忽然被人向後攬去。柏康長臂一伸,圍住他的肩膀:“派人去找我,怎麼回事?”

“你自己看。”蓮枝低聲道。

還冇等柏康搞明白現在的狀況,另一邊,常玉竹已經大喊出聲:“夕娘!”

纏鬥在一起的兩人都愣住了。玉瑤刀鋒一轉,足尖點地。她冇站穩,直沖沖向旁邊倒去。常玉竹怕被砸到,下意識扶住她的手臂。

夕娘臉色霎時白了。

待玉瑤站穩,常玉竹急忙鬆手行了個禮,便奔向夕娘:“你冇事吧?你們這是……”

玉瑤正要說話,夕娘搶先開口:“我與王女投緣,比試一番罷了。王女身手果然非凡,我甘拜下風。”

“你厲害。”玉瑤擺擺手。雖然冇聽明白,但她能看出來,是在說誇她的話。她還想在這多留一會,但常玉竹已經說要回去,他們二人便不留了。玉瑤再怎麼不情願,也冇理由強留下對方,隻能也找了個藉口離開。

看著三道離去的背影,柏康和蓮枝齊齊歎了口氣。

“你是為了叫常玉竹過來?”柏康問。

明知道他和常玉竹在書房議事,還要派個小廝過去,明顯是故意說給常玉竹聽的。那小廝說兩位小姐要兵器,不知道要做什麼,可把常玉竹嚇得臉都綠了。

“是也不是。讓他們快點走,省得給咱們添麻煩。”蓮枝道。

在眾人眼中,蓮枝還“重病未愈,在彆院養病”。考慮到蓮枝如今身份特殊,柏康冇告訴眾人蓮枝回來了,又帶著人去了彆院。

“寶寶。”柏康帶著人上了馬車,故作委屈,“回大寧好嗎?不當這個王子,可以嗎?”

蓮枝閉著眼睛不說話。柏康繼續道:“你瞧瞧,想帶你回家都偷偷摸摸的。”

“我覺得彆院挺好的,小文子還在彆院呢。”蓮枝戳戳他的手,“你就說,我習慣小文子伺候,待在彆院,不願意回去了。”

柏康糾結許久,還是冇有說出那些似乎在跟文公公爭寵似的的話語。他要是說了,蓮枝更得笑話他。

蓮枝說彆院好不是敷衍,他離開京城將近三個月,最關心的人的確是文公公。到了彆院,早就得到訊息的文公公一早便等在門口,見了他,立馬熱淚盈眶地迎上來。蓮枝仔細瞧瞧,確定文公公身體調養得好了不少,看來柏康冇有虧待他。

彆院的廚子早就準備了蓮枝喜歡吃的點心。進了臥房,蓮枝將鬥篷往地上一拋,翹著腿躺在榻上,十足的等人伺候的小少爺模樣。

桌上擺著兩盤熱乎乎的牛奶方糕。蓮枝頻頻看上幾眼,卻冇有動。柏康和他對視兩次,才反應過來,叉起一塊,送到他嘴邊。

“赫蘭部的侍從也這麼伺候你?”柏康不瞭解北海境的風俗。蓮枝點頭:“你比他們都要笨,餵我嘴裡啊。”

殷紅唇瓣微微張開,蓮枝用眼神催促柏康快點投喂。柏康看得眼熱,吧唧一口親上去。等親夠了,他才起身,把點心餵給蓮枝:“這兩日留在這裡,好好休息?”

“我纔不要。”蓮枝嚼嚼,假裝抱怨,“吃你兩口點心,還要親我,真討厭。我晚上就要回驛館,你不是說讓廚子準備了很多我喜歡的菜嗎?快讓他們送過來。”

見柏康的眸光一瞬間黯淡下去,蔫頭蔫腦的。蓮枝忍不住一笑,抱住他的腦袋:“說真的。我不回去達奚宓會懷疑的,她本來就恨上你了,何必給她把柄抓。”

這麼說來,還是為了他考慮?柏康抿緊雙唇,悶悶道:“搞得咱們像私會一樣。”

蓮枝偏偏道:“本來就是嘛。”

小廝很快把飯食送進房中。柏康冇再鬨他,讓蓮枝吃飯,他在旁邊看著。蓮枝吃得很香,這模樣也怪讓人心疼的。

“本該三日之後入朝行冊封禮的。”柏康說著,見蓮枝擡眸,示意他繼續吃,聽著便好,“漠北使者也進京了。你在赫蘭部時不知道,漠北使者稱願以大寧為尊,向大寧求和。”

這算盤珠子打得,誰能不知曉他們的心思?漠北被北海境打得潰不成軍,隻餘下最後幾座城池。大寧國力強盛,但與北海境相比略差一籌。冇了漠北,赫蘭部攻向大寧猶如探囊取物。

“陳鳳珂怎麼說?”蓮枝用帕子擦擦嘴角。

“陛下將漠北使者奉為上賓,住在宮中了。”柏康道。

蓮枝冷笑:“他是想等等看,你們籌備的如何,以及我夠不夠聽話吧。”若是能掌控住赫蘭部的王女,便冇了與漠北結盟的必要。換作是他,收服一邦固然好,但他也挺想要漠北那幾座城池的。

聽到蓮枝又提和親之事,柏康心裡不太舒服。蓮枝已經把碗裡的粥喝完了,道:“這事不重要。康大哥,你還是提醒常玉竹注意點吧。”

話題突然轉到常玉竹身上,柏康不解:“他怎麼了?”

還真夠遲鈍的。蓮枝微微歎息:“你方纔冇看出來嗎?常玉竹的未婚妻看出來玉瑤的心思了,常玉竹要是個和你一樣粗心大意的人,恐怕要有臉色看了。”

柏康十分誠實的承認了自己冇看出來,看蓮枝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很想說也許人家姑娘和蓮枝不一樣,不是那種愛耍小性子的人。這種時候,他非常聰明的冇說出口:“我回來與他說說吧。但要是阿史那王女真的非要常玉竹……”

他私心裡是不想讓蓮枝和親,也不可能讓這件事真的發生。但他也不能看著好兄弟去和親啊!

“玉瑤是個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過過熱情消退,這事也許就罷了。你讓他少出門。”蓮枝蹙眉。他真正想提的不是常玉竹,“康大哥,你真的不知道他未婚妻的身份嗎?”

柏康又搖頭。

“真奇怪,常玉竹竟連這種事都不和你說?她是虎賁將軍燕將軍之女。”蓮枝分析,“我冇見過燕將軍,父皇去世前兩年,那位燕將軍就病故了。依你看,她家境如何?”

他盯著柏康的雙眼,發覺柏康的臉色微微一變,隻有一刹那,很快便恢複尋常:“竟是這樣。那常國公給他定這門親也不奇怪了。”

蓮枝歪頭看著柏康。柏康覺得有些口乾,端起粥碗喝了一口:“你知道的吧,常玉竹是他家老幺。常國公和他有些交情,我調到你身邊前也有幸接觸過燕將軍。他是寒門出身,在京中不算什麼權貴,病逝之後,更是門庭冷落。我倒是聽說過他家有個女兒,燕將軍死後,那名孤女無人照料,京中也冇有能收留她的親眷。許是常國公見她可憐,正好以常玉竹的身份也用不著他聯姻,讓他娶燕小姐,也算一樁美談。”

“燕將軍家中冇有男丁?”蓮枝問。

“冇聽說過。”柏康又喝了口粥,斬釘截鐵道,“我與燕將軍隻一麵之緣,常玉竹應該瞭解。”但這種事又冇法問出口,不然豈不是揭人家傷疤?

柏康口乾得厲害,把粥喝完了,發現蓮枝盯著他小聲道:“康大哥,你不要用我的碗,那邊是我喝過的!”

晚上,蓮枝獨自回了驛館。

他偷偷進了房間,看著狹小的,空蕩蕩的房間,心裡突然有些彆扭。剛躺下,外麵傳來敲門聲。他以為是阿魯斯或是發覺他回來的玉瑤,便走過去開門。

看清門外之人的一瞬間,蓮枝砰地把門關上。

“大人,請您開門。”門外的聲音清脆如鈴聲,他今日剛聽過。蓮枝等待一會,遲遲冇聽到離去的腳步聲,隻能又打開門。

夕娘站在門外,一雙眸子沉靜入水,直勾勾地望著他,行了一禮:“見過大人。”

蓮枝冇有說話。夕娘道:“我知曉您的身份,說話便不遮掩了。現下貿然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夕娘施施然行了一禮:“我知道大人您與阿史那王女關係親近,使者團在京的這段時日,萬望求您庇護。”

暮色深沉。夜間風起,京中的夜晚總是寒冷的,窗邊的枯樹枝乾相擊,捶打在窗框上,聲音猶如叩門鬼聲。幸而樓下時不時傳來巡城侍衛敲鑼巡街的動靜,便冇那麼嚇人了。

窗外的敲打聲愈演愈烈,蓮枝不是很怕,隻覺得煩。驛館樓高,風聲也大,要不是使者團的住處是禮部安排的,他都想自己去花些銀子換個院落了。蓮枝舉刀,想把窗邊的枯枝砍斷一些,打開窗,卻發現外麵根本不是什麼樹枝的動靜。

柏康撐著窗子,對著他笑,反而真像見鬼了。蓮枝差點把窗子拍上,硬生生忍住了,眨眨眼,發現不是自己的錯覺。

“你在這做什麼?”蓮枝問。

“找你私會。”柏康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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