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畫畫了嗎 第 13 章
好家夥,這是剛利用完他,就立刻把人撇得乾乾淨淨是吧,資本家現在連裝都不裝了,就這樣明晃晃擺在台麵上來了。
行,真行。
不過付澤還是太低估顧嶼白不做人的程度了。
資本家不僅要從物質上剝削他,就連精神上也要打擊他。
“你知道朋友是什麼意思嗎?”顧嶼白突然問。
付澤:???
他對於這如此前後完全不著邏輯且無厘頭的話感覺莫名其妙,但還沒等他說什麼時,顧嶼白就又開口,好像本來也不太在意他對這個問題的答案,倒像為了故意炫耀什麼似的。
隻見,顧嶼白唇線下拉,然後對他搖了搖頭,用一種看什麼可憐之人的憐憫的目光看著他,故作遺憾地歎了口氣,緩緩道:
“唉,和你這種沒有好朋友的人說不通,你也不會懂的。”
付澤:“……”
不是,您老不是想炫耀,是他媽就在炫耀吧!
誰問你了?
付澤當場的表情宛如吃了碗狗屎了一樣,在那一瞬間心裡數萬句臟話飄過。
這顧嶼白真的是越來越狗了。
付澤磨了磨後槽牙,從嗓子裡擠出一句:“是,我不和狗做朋友。”
嘖,說他是狗,都玷汙了狗,狗都比顧嶼白這貨有人性。
“是該找個大師來給你拜拜了,一天天的越來越不做人了,我都怕你哪天返祖了。”付澤拉開門,在關上的時候,朝他齜牙咧嘴地做了個咬牙切齒的表情,然後說完就迅速關上了門,沒給他任何回應時間。
爽!終於把這口惡氣出了。
甩上門的付澤,拍了拍手,神清氣爽地揚長而去。
而門內的顧嶼白並沒有把他說的話放在心上,或者說並不是沒放在心上,而是壓根沒聽他在說什麼。
此刻,他的視線定在手機螢幕上剛才小主播說朋友那裡,神情還在回味和欣賞。
【sur】:想必大概情況付總監和您說過了吧。是這樣的,您的形象非常好,我就以您的形象畫了幅畫,然後我朋友想用這副畫當頭像,不知道您願不願意。
每次讀到這裡,顧嶼白心裡都默默把“我朋友”這三個字品味了一遍,每讀一次,嘴角就忍不住勾了勾。
我朋友。
這三個字像是為了什麼蓋了章,在當事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獲得另一方的所屬與認可。
與此同時,顧嶼白也是現在才反應過來,和小主播直播聊天的那個號,在小主播那裡隻是一位bai
and
bye的同擔好友,而不是顧嶼白。他之前都忘記這茬了,直接先入為主地認為小主播和自己一樣,是知道對麵身份的。
現在反應過來不是,於是當他看到小主播那句“我朋友”的時候,產生了一種更奇妙的感覺。尤其是這種在人後的承認身份,更讓顧嶼白有種說不出來的心理,如果硬要說,那就是愉悅。
原來在小主播的心裡已經把他當朋友了啊。
想到這個,顧嶼白那份愉悅就更甚,眉梢向上揚了揚。
他現在的心情非常美妙,所以對於剛才付澤的話,隻當是一個沒朋友的人對自己的嫉妒泄憤,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朋友的,有這種心理也實屬正常,那他就勉為其難地包容一下吧。
顧嶼白寬宏大量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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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夏獲得允許的時候,就第一時間將畫發給了自己同擔,並表示讓同擔大大方方地用,作為原型人物的老闆很大方。
同擔自然也是很快的換上了頭像,還不忘十分有禮貌地跟她道謝。
俞夏揮揮手,表示“多大的事,好姐妹不講究這些。”
仗義大氣的俞夏做完這些,總算是一身輕鬆,感覺自己了卻了一樁心事。不禁在心裡暗歎自己真的是好了,上哪找她這麼負責又關愛的同擔的人啊。
她之前還怕顧老闆不答應,已經在思考著措辭怎麼安慰自己同擔,好讓他不要這麼難過。沒想到顧老闆人還挺好說話的,她都還沒怎麼發揮呢,對麵就已經鬆口了。
這下好了,也不用浪費雙方時間了,同擔也不會失望了,俞夏也可以放輕鬆地出門了,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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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遲他們團隊這兩天恰好來北城演出,她剛到那晚就約俞夏今天出去,地點當然也是一如既往的酒吧。
這可把俞夏高興壞了,要知道自從來了北城以後,她有多久沒過這種好日子了。這回唐遲來了,終於可以沾她的光,過一回快活日子,瀟灑一把了。
回想起好久沒嘗的酒的滋味,俞夏口腔裡都開始分泌唾液了,已經迫不及待了。
於是她迅速翻出來自己從家帶來的連衣裙,給自己梳妝打扮了一番。
自從俞夏背井離鄉來到北城後,生活質量那叫一個直線下降啊,以前在南城的時候,從衣櫃裡隨隨便便拿出來就是各種高奢飾限量款,還是不重複的。現在隨便從衣櫃一拿,就是某寶十九塊九包郵的t恤,而唯一能拿的出手就是從家裡帶出來那幾件衣服了。
雖然生活質量下來了,但對於俞夏這種出席場麵習慣打扮的,拿出最好的裝備這種該有的儀式感還是不能少。
俞夏換上裙子,對著鏡子比了比。
連衣裙及膝的,到膝蓋那裡,露出俞夏光裸潔白的小腿,顯得腿又細又長。
裙子是淺綠色的,淡淡的綠色加一點白,不花哨,很小清新。腰間纏著一個小小的蝴蝶結帶,束於腰後,收腰的設計襯得俞夏的腰身纖細,彷彿一隻手就能握住,顯得曼妙動人。
確定好衣服,俞夏又拿出化妝品給自己簡單地化了妝。
俞夏的長相屬於很精緻的那款。鼻子細長挺拔,小巧立體,但因為鼻翼略微向下,又自帶幾分英氣,並不是完全的小家碧玉,反而是很自然的颯爽,和她的性格很像。尤其是俞夏的那雙眼睛很漂亮,像是會說話一樣,靈動的很。
眼睛圓頓,看起來本該是人畜無害的憨態可愛,但偏偏眼尾微微向上挑,顯出幾分冷淡疏離的高位姿態,眼線筆隨便在上麵添兩筆,反而有種勾人的意味。
畫好以後,俞夏給自己的唇塗了個口紅。
她抿了抿唇,一點淡紅色在唇間暈開,唇色鮮明卻不張揚,整體的風格和這身衣服很搭。
俞夏用發帶給自己紮了低馬尾,看起來婉約大氣。
她照了照鏡子,確定整體沒什麼問題,提上包出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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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遲跟俞夏約的是一家叫“year”的酒吧。
這家酒吧俞夏知道,在北城還挺有名的,隻不過她沒怎麼去過。
距離倒不遠,在平湖區那邊,隻需要轉一個公交就到了。
俞夏到的時候,就看見唐遲坐在正中間的卡座上。
俞夏一進來的時候,唐遲就注意到她了,立馬被她這身打扮驚豔到了,嘴裡的酒都嗆了一下,連忙朝她招了招手。
俞夏走到她旁邊,唐遲一臉震驚地望著俞夏,嘴巴驚訝的都合不上,非常簡單粗暴地爆了粗口:“臥槽!你神啊,打扮這麼好看!我還以為你回南城了呢。”
俞夏把包往桌子上一放,坐到了她旁邊,順手拿了桌上的紙巾擦了擦自己臉上汗,一邊擦,一邊說:“熱死我了。”
聽到她這話,唐遲剛喝下去的酒像被什麼噎到一樣,臉上的表情抽了抽,一言難儘地開了口:“你彆告訴我,你穿著這麼一身打公交來的。”
“是啊,”俞夏繼續用手給自己扇著風,聽到這話,一臉奇怪地看著她,理所應當地說,“不然我還能坐什麼?”
唐遲:“……”
唐遲滿臉的暴殄天物。
“你直接讓我約個車去接你不就行了,”唐遲望著她這一身價格不菲的裝扮,捧著她的臉,痛心疾首道:“虧你想得出來,穿這個坐公交,真是……白瞎你這麼好看的打扮了。”
俞夏倒是沒覺得什麼:“我習慣了嘛,也沒什麼,就轉個站的事。”
唐遲聽了嘖嘖搖頭,鬆開她臉,又抿了口酒,有些感慨地說:“沒想到啊,你現在還挺適應的。”
“那當然,我可是夢想成為萬人直播畫手的人,”俞夏把紙巾扔到桌下那個廢棄桶裡,扔完就迫不及待地手揮舞著開了口,“快快快,快把這裡的招牌酒給我試試,我之前就聽說他們家的酒老好喝了,一直沒能來試。”
“來來來,”唐遲把桌上那幾杯用透明馬天尼杯盛著的酒推到她麵前,“喝吧,我就知道你饞,早就點好了,今天保準讓你喝個夠。”
俞夏看見酒的那一刻,頓時像耗子進了大米杠,兩眼放精光,兩手一摟就把那一排酒摟緊自己懷裡,剛嘗到第一杯,她的眼睛就亮了,然後迅速挨個對著杯口把剩下的全部都嘗了個遍。
果然名不虛傳!好酒!好酒!
喝到最後一杯,俞夏彷彿靈魂都被洗滌過一般,從心裡滿足地發出一聲喟歎:“爽!”
“你慢點喝,夜場還有呢,”唐遲看她這如同餓狼撲食般的喝法,簡直是沒眼看,伸手試圖去阻止她,不讓她喝這麼猛,但手剛伸出去就被俞夏一攔,然後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俞夏像難民進村一樣,喝完了最後一口,沒忍住哎喲一聲:“你是多久沒喝了?饑渴成這樣?”
俞夏喝完,滿足地往後一倒,背靠在椅子上,仰天感慨一聲:“這才叫生活啊!”
唐遲聽到這話笑了,肩膀往她那裡撞了撞她的,故意逗她:“誒,那你回去繼續當你的俞大小姐,不久天天能過這種生活了。”
俞夏搖搖頭,很堅決地說:“不,我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說要追夢想就要追!”
說著,還深沉地啊了一聲:“啊……夢想,我要為你翻山越嶺。”
“噗,”唐遲被逗笑了,“這又是從哪搞的非主流勵誌語錄?”
俞夏瞥了她一眼,不滿地哼了一聲:“這是我們柏鶴老師之前的台詞,什麼非主流,這叫正能量,懂不懂啊。”
要說俞夏有什麼逆鱗,那柏鶴絕對算一個。平常你和她怎麼開玩笑都行,但一旦扯到柏鶴,尤其是對她偶像柏鶴表示一丁點不尊重,那俞夏絕對要跟你跳腳的。
“懂懂懂,”唐遲對這一套如雲流水,閉眼就背出來了,“你們家柏鶴聲音最好聽,配的台詞最有力量,人最正能量,最具有積極代表意義,是引領青少年最正向的標杆。”
俞夏聽完,才露出一個算滿意的表情,閉著眼睛哼了哼:“這還差不多。”
說完,像想到什麼一樣,她直起身,眼睛睜開,又給自己杯子加了點酒,抿了一口,跟唐遲說:“我跟你說,我之前去一個工作室碰見一個特彆帥的人。”
聽到這話,唐遲就來勁了,湊近身子,饒有興趣地問:“誰啊?”
“就”俞夏說著話,忽然無意間瞥見一個人,說到一半的話語忽然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