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畫畫了嗎 第 19 章
俞夏臉上呆呆的,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迷茫。
[哈哈哈哈,懵逼的樣子好可愛。]
[天呐,天呐,本人怎麼和作品差彆這麼大,太可愛了,咬一口。]
[以為是個高冷的畫手女神,沒想到是個呆呆的可愛美女,愛了愛了。]
俞夏看著這些評論,表情仍然很懵逼。
什麼鬼?她們在說什麼?說的是我嗎?認錯人了吧?
直到看到彈幕上飄過的一句,俞夏纔有了點真實的意識。
[太太你還不知道嘛!隅白工作室艾特你了!太太醒醒,你火了!]
嗯?艾特她?什麼意思?
“我嗎?”俞夏指了指自己,有點懷疑。
網友看她這狀況外的模樣,更是被逗得樂不可支,覺得她的反應太好玩了。
[是啊,是你是你,就是你!]
“啊?為什麼?”俞夏持續懵逼。
[太太開啟手機上去看看就知道發生什麼啦!]
被這麼一提醒,俞夏纔想起來去軟體上看看。
“噢噢,我現在就去看,”她開始到處找自己手機,左翻右翻,沒在熟悉的地方找到,奇怪道:“我手機呢?”
翻了半天都沒找到的俞夏,最後看見自己手機在支架上掛著直播呢。
……
俞夏臉上的表情像是被梗住一般,突然就被自己無語到了。
“等會兒啊,我去拿ipad出來看看。”俞夏說。
說完,就起身離開直播間,去臥室找平板去了。
[哈哈哈哈,sur真的好呆,好可愛啊。]
[怎麼會有人這麼節目,笑噴了。]
[這和拿著手機到處找手機有什麼區彆,演我真實狀態。]
[太真實了,受不了了,看著不太聰明的感覺。]
俞夏拿著ipad回來看到就是這麼幾條評論。
“我沒有不聰明啊,就是剛才沒反應過來。”俞夏一邊開啟ipad,一邊還認真地解釋了一下。
但她這個解釋貌似沒達到什麼效果,反而加深了網友對她的刻板印象。
[怎麼感覺解釋了一番,好像更不聰明瞭哈哈哈。]
[一種很純樸的老實人感,意外的有點萌是怎麼回事。]
俞夏這時候已經看到那條博文了,這時她才恍然大悟,直播間來這麼多人是為什麼了。
她低著頭,不由得大鬆了口氣,連語氣都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噢,你們是看了這條微博來的啊。”
原來是這樣,弄清楚緣由的俞夏,此時才徹徹底底的放鬆了下來,不是網爆,她把ipad放回桌上,臉上的表情如同劫後餘生般:“難怪,我說呢。”
她這小表情自然沒逃過網友的法眼,很快就有人發言問她。
[太太,剛才莫名鬆了口氣是什麼意思呀?好像受到什麼驚嚇一樣。]
俞夏看到這條評論,有點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朝著鏡頭笑了一下,然後誠實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以為我被網爆了。”
她這回答一出,頓時笑噴眾人。
[噗,好真實的反應,啥都往外說,一點不把我們當外人啊。]
[對流量很恐懼的社恐太太一枚呀~]
[像那種清澈愚蠢大學生的感覺哈哈哈。]
雖然弄明白自己不是被網爆了,而是被引流了,但俞夏還是很震驚這個引流效果。沒想到隻是一個艾特而已,直播間的人數卻直達三萬,並且還在不斷上漲,源源不斷地湧進更多人,看著這突突上漲的資料,俞夏的心也突突直跳。
俞夏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流量的威力,她屬實是有些沒想到,在這麼平平無奇的一天,居然會毫無征兆地收獲了這麼多人的喜歡,這令長期單機寂寞冷的她一時有些受寵若驚。
這實在是太突然了,完全令她沒想到,也根本沒做好準備來迎接這突如其來的破天富貴。她覺得簡直像突然中了頭彩似的,而她還在此之前根本沒過中彩的想法,然後老天就直直把這彩砸她頭上。
很突然,很意外,很驚喜,又很不可思議。
“不過……就一條微博,你們怎麼來了這麼多人?”她有點難以置信地問。
這和她以前淒淒涼涼的場景完全是天差地彆,她一時有點無法適應,有種是自己幻想幻多了衍生出來的幻覺。
評論裡很快就人回答了她的問題。
[太太,你對自己的實力一無所知。]
[我可是看了那幅畫,就火急火燎全網開始搜羅太太了!嗚嗚嗚嗚,畫得太好了。]
[sur
sur
sur我們喜歡你。]
看到這些玩笑卻又真心的言論,俞夏感覺內心像是有股暖流通過,整顆心都被這股暖流包裹起來,不由得被融化了。她對於大家的喜愛感到很榮幸,也很開心。她笑了笑,露出兩個梨渦,很誠懇地說:“謝謝。”
[啊啊啊啊!要被笑容迷暈了。可惡!明明是衝著才華來的,最後竟成顏粉……]
[不客氣啊太太!這都是你應得的!]
[太太今天還畫嗎?還想看你畫畫。]
這端的網友很興奮,但螢幕另一端的顧嶼白可就不怎麼高興了。
顧嶼白眉毛皺了皺,心裡有點不太舒服。
說來也奇怪,明明是他自己主動喊付澤艾特的小主播,也明明是他要為小主播宣傳的,但真的當湧進來的這麼多人表達對小主播的喜歡時,他忽然又不知道為什麼產生了一種又開心又不爽的感覺。
看著大家對小主播的告白,看著大家對小主播的喜歡,他產生一種很矛盾的心理。
想讓小主播被更多人看見,又不想讓她被更多人看見。
這種矛盾又掙紮糾結的情緒幾乎不會在他的世界中出現,但此刻,它就是出現了,而且還是那麼的不容忽視。
尤其是當他自己的評論被淹沒人海之中,在這偌大的評論海裡消失得無影無蹤,甚至小主播連瞥到一眼的機會都沒有的時候,他就還產生一種嚴重不爽的情緒。
小主播不再單獨是他一個人的了,是大家的了,大家都發現了她。
小主播也看不見他的評論了,也不是永遠第一個喊出他的id了,直播間也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獨有的小天地了。
他有種自己發現的寶藏被人奪走的感覺。
不爽,非常不爽。
尤其是當他看著小主播和網友還聊得很開心,還把他遺忘了,這種不爽就更加嚴重,心裡跟有什麼在撓一樣,想找個什麼東西來泄泄憤。
小主播和新朋友聊得熱火朝天,完全沒想起過他。
喜新厭舊。
顧嶼白腦海裡突然蹦出來這個詞。
正當顧嶼白沉浸在這好朋友被爭奪的憤慨時,螢幕內忽然傳來俞夏的聲音。
隻聽見俞夏那清冽的嗓音,笑著說道:“要畫的呀。”
“不過先等一下,我找一下我朋友。”
說著,俞夏湊近鏡頭,臉忽然放大的了數倍,她認真地在螢幕上翻著,很期望的眼神盯著螢幕,輕輕柔柔地問:“bai你還在嗎?”
聽到自己id的顧嶼白,剛才還不愉的神情立刻收斂了一些,此刻他挺了挺背,臉上莫名有種驕傲的感覺。
小主播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念他的id的這種行為,讓他不爽的情緒消散了一點。
但也不是完全消散。
他還記著小主播剛纔有了新朋友,忽略自己的事呢。
他繃著臉,但指尖卻飛快地打下一個字。
【bai
and
bye】:在。
俞夏看到熟悉的id重新在底下亮起的那一刻,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那種喜悅是很明顯的,根本沒有一點隱藏。
“你還在就好。”她說。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一種老朋友在身邊的底氣和鬆懈。
顧嶼白剛才那點情緒在此刻小主播因為自己的留言而露出歡快的神色時,而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內心不由得又愉悅起來。
看來小主播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喜新厭舊,還是很惦記著自己的嘛。
顧嶼白挑了挑眉,神色稍微好看了點。
或許自己和小主播的關係,是沒有那麼容易取代的。
他想,畢竟小主播都這麼惦念著自己了,看來自己和她的關係真的是不太一般的。
或許……是不可取代的。
這個詞從腦海裡冒出來的那一刻,讓顧嶼白一愣。
不可取代?
他為什麼會這樣想?
可當這個想法從心底冒出來,他又感覺到來自神經的一種巨大的、無法控製的愉悅,讓他渾身一顫。
俞夏當然不知道他的心理活動,確定自己的好同擔還在以後,她的臉就從鏡頭前撤離了,坐回到原來的位置上。
倒是底下有好奇的網友在問。
[bai姐妹?是誰呀?是太太的親友嗎?是要兩個人一起連線畫畫嗎?]
[啊啊啊啊?!連線畫畫?好期待!]
[雖然不知道這bai網友何方人也,但太太認識的總歸的不會太差!連線!連線!我要看神仙打架!]
俞夏不知道她們發散思維怎麼這麼強,怎麼一會兒功夫就扯到連線上去了,開口解釋道:“不是啦,他是我的第一個觀眾,不是畫手啦。”
俞夏對著鏡頭,又神色很認真地點點頭補充:“也是對我來說我的很有意義也很重要的朋友。”
[啊啊啊啊!我也想成為太太第一個觀眾!]
[嗚嗚嗚嗚,好可惜,之前怎麼沒有發現這樣的寶藏太太,我也想和太太成為朋友!]
[好恨,來遲了,要是能早點遇到太太就好了(大哭jpg)]
彈幕裡喧囂的討論,並未讓顧嶼白將它放在眼裡。這些哀嚎的惋惜,隻有一個作用,那就是讓顧嶼白更清晰地感受到一種鮮明的對比,從而產生了一種隱秘的得意。
是他第一個發現小主播的,所以就算現在有很多人來了也不行,小主播對他們不會跟對自己一樣。
他和小主播跟彆人不一樣。
他的腦海裡迴圈著小主播剛才說的話。
第一個。
很有意義。
很重要。
這每一個詞落到顧嶼白耳中,都讓他翻譯成一個意思。
——特彆。
他和小主播跟他們是不一樣的。
他對於俞夏來說是特彆的,是獨一無二的。
獨一無二。
是了,他和俞夏是獨一無二的朋友,無法取代。
想到這裡,先前的那些彆扭的不滿情緒全部都釋然了,顧嶼白的嘴角翹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