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畫畫了嗎 第 21 章
第二天在顧嶼白辦公室看到手機上這條訊息的付澤,差點沒笑岔氣。
他看著手機,肩膀笑得抖個不停:“誒,顧嶼白,你說這sur怎麼這麼好玩,還怕我敲詐她一樣,讓我要秉承合作精神,不要強買強賣。”
付澤越講越覺得好笑。
不是他說,他接觸了這麼多合作人,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初出茅廬的全身都寫著警惕謹慎的新兵蛋子,每一個毛孔都寫著“我沒錢,你不要過來啊!”九個大字,實在是好笑又好玩。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舉著手機舉到顧嶼白眼前,還不忘調侃兩句:“誒,顧總,你說你是不是混得太差了,才被人覺得咱們隅白是靠這種手段敲詐勒索的工作室啊。”
聞言,顧嶼白擡眸,朝他手機螢幕上掃了一眼。
一擡眼,看見對麵一長串幾乎占滿整個螢幕的對話方塊。
他皺眉。
發這麼多乾什麼?有什麼事情是不能一兩句交代清楚的嗎?非要發這麼大一長串?她都沒給他發過這麼多。
嘖。
顧嶼白盯著那個對話方塊,一字一字仔細看完了,在確定小主播發的訊息隻有對金錢的擔憂與懷疑,沒有其他任何對付澤的寒暄後,他心裡這才舒坦了點。
接著,他視線從螢幕上收回來,收斂了神色,沒什麼表情地說:“這不挺好的,說明防範意識很高,值得學習。”
說完,他不冷不熱地看了付澤一眼,那眼神明顯是在說“人家做的有什麼問題嗎”,眼神間充滿了對他嘲笑彆人的指責。
沒想到顧嶼白居然沒有像以前對此發出不屑的嗤聲,居然還用這種眼神看他,付澤“嘿”了一聲,“你還裝上好人了?”
搞得像是以前因為被問到毫無營養問題,嘲諷彆人智商低的人不是他一樣。
聽到這話,顧嶼白倒是疑惑地擡起頭,奇怪地問道:“我什麼時候不是好人了?”
小主播剛開始和他遇見的時候,就說過了,他很好啊。
付澤是不是因為沒有彆人說他好,所以嫉妒了?
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也是可以原諒的。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好朋友的。
付澤:“……”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偏偏顧嶼白還問的一臉認真,像不明白付澤說的意思一樣,還真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嘿!感情您真忘了您的來時路了?要不您出去打聽打聽呢,誰他媽會覺得一天冷著一張臉,還隨時隨地不分類彆無差彆同等地鄙夷地球上所有的人類的人是個好人啊?
你還好上了。
吃屎吧你。
付澤嗬嗬一聲,在心裡又把顧嶼白罵了一遍,懶得理他,坐回去,低頭打字回複。
看到他打字的動作,顧嶼白頓了頓,然後不經意地往他螢幕瞥過一眼。
但因為距離有點遠,看不清回了什麼,隻大概看到發出去的框框不是很大,估計是沒說什麼。
想來也是,他和小主播有什麼好說的,他和小主播又不是自己和小主播的關係。
顧嶼白這麼想著,卻在付澤站起身準備走的時候,開口問:“你怎麼回答她的?”
好吧,雖然小主播隻有對金錢的擔憂,沒有對付澤的寒暄,但他承認他還是有那麼些不爽的。
小主播為什麼不來問他這個老闆,又不是沒他聯係方式,非得問付澤?
顧嶼白問的太理所應當了,那一瞬間,付澤都恍惚自己天經地義該向他彙報一樣。
但很快付澤就反應過來了:“顧總,這屬於隱私,恕我無可奉告。”
想看?
誒,我就不。
氣死你。
付澤把手機揣進兜裡,動作故意弄得很大,跟找到什麼報複顧嶼白方式似的。
還沒等到他扳回一城心裡得意的時候,就聽見顧嶼白冷淡的腔調在空氣中響起:
“沒記得錯的話,你對接俞夏是工作室宣傳的一部分,是你的薪酬裡的一部分,所以你們的聊天記錄屬於工作範圍,”顧嶼白擡起頭,一字一句,“我想看,有問題嗎?”
付澤:“……”
得,資本家想看,那還能咋嘛,普通人隻有老實被壓榨的份唄。
付澤嘖了一聲,把手機重新掏出來,調到他和俞夏的聊天界麵,扔過去:“拿去看,拿去看,煩死了一天。”
顧嶼白還真沒有客氣,當即就拿起來看了。
“好好看看,我和sur聊了什麼,有沒有泄露工作室機密,有沒有抹黑我們工作室。”付澤翹著二郎腿坐了下來。
看到付澤回的就是簡單一句“免費宣傳,放心吧,不收錢,我們工作室不至於這麼缺德哈”,再往上瞟一眼,都是些工作進度彙報和交接,並沒有其他的閒聊,顧嶼白眉眼動了動,沒往上滑,也沒再看了,然後麵無表情地把手機還回去了,還真像例行公事一樣,沒看出任何私心。
“怎麼樣,看出什麼花來沒有?”付澤吊兒郎當地收回手機。
鬼知道這顧嶼白一天想乾什麼,自從上次俞夏來了工作室之後,顧嶼白的行為是越發詭異,令人費解了,不僅對俞夏的事格外關注,還給人了人家免費推薦位,現在連自己和人家的聊天記錄居然也要插一手。
這搞得……搞得,付澤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詭異感,簡直搞得像在查人家俞夏崗一樣。
這不神經病嘛。
人家俞夏和他什麼關係,他還查上崗了?
“挺敬業。”顧嶼白說。
這是對上麵付澤那一個問題的回答。
“那顧總給我漲工資唄。”付澤轉著手機,隨口道。
光說有什麼用,誇獎值幾個錢,要來就來點實際的。
付澤心裡是這麼想,但他可沒指望過資本家大發慈悲,也就隨那麼個口嗨一下。
“可以。”顧嶼白說。
付澤翹著的腿一愣。
“真的?”
“嗯。”
看在他沒有像自己這樣好朋友的份上,還這麼敬業,就勉強漲一下吧,誰讓他是個隻有工作而沒有朋友的可憐鬼呢。
顧嶼白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裡充滿了某些憐憫。
“哦豁!”付澤壓根沒注意到,他聽到顧嶼白要給他漲工資的時候表情都變了,根本沒想到顧嶼白居然還真答應了,人都瞬間從椅子上站起來了。
付澤弓著腰,殷勤地就要獻出自己的手機,態度也是立馬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顧總,顧總,您還要看什麼,隨便看,隨便看!”
什麼神經病,是他有眼不識泰山了,人家顧總明明是儘責儘業,關愛合作物件的好老闆,所以人家想看聊天記錄怎麼了,那分明是對下屬親力親為的關愛啊。
“不用了。”顧嶼白拒絕了。
他和小主播的聊天都是些官方的形式話問候,有什麼好看的,不如自己和小主播的。
“行,顧總大氣。”付澤轉而手往桌上一拍,給他豎了個大拇指,“在下告辭,馬上為您鞍前馬後,鞠躬儘瘁。”
說完,付澤大義凜然地走了出去,那架勢彷彿馬上要大顯身手一番,好讓顧嶼白看看這個工資漲得有多值。
他邁著雄赳赳,氣昂昂的步伐走出去了。
殊不知,在他背後的顧嶼白用一種憐憫的目光看著他的背影。
沒有朋友的可憐蟲,就漲漲工資彌補他幼小的心靈吧。
唉,真可憐。
—
俞夏收到不用付澤發來不用收費的訊息鬆了口大氣,天知道她在等待訊息回複的時候有多忐忑,甚至都想好了,如果對麵真的要強買強賣的話,以她現在的財力該找個什麼樣的律師,有沒有機率能夠打過對麵,如果她的財力不足以支付律師費用,那就得向唐遲尋求幫助,看看唐遲能不能給她聯係一下。
俞夏一晚上亂七八糟想了很多,但好在,她預想的那些都用不上,人家對麵就是免費給了她推薦位,給了她宣傳,不需要她乾什麼。
這說明什麼,說明對麵很有眼光啊。
俞夏傻滋滋地笑。
沒想到流量來得如此意外輕鬆。
她惦記著上次直播時,大家說的那些問題,也一一記下來了,準備好好做個資料整理一下,下次直播的時候講給大家,也能對大家有點幫助。
自從上次因為隅白的艾特,直播間開始有了點流量,俞夏現在也開始有了點偶像包袱。
不過這種偶像包袱並不是愛豆管理形象那種,而是俞夏更往一個標準的主播身上靠了。她開始更多的思考如何做好一個直播間,該講些什麼內容,該輸出些什麼東西,該怎麼樣才能更大程度的利他,讓自己直播間發揮最大的價值。
她明白有實質內容輸出的賬號才能走得長久,由娛樂堆砌的空洞核心體係隻會使流量曇花一現。
她不想成為那一朵曇花。
她想更長久,更持續。
所以,她不像之前那樣開播那麼隨便了,她在開播之前,開始做構思,開始思考這一場直播要做什麼,講什麼,完成哪個部分,就像讀書的時候,上這節課需要學會什麼內容。
於是,她把之前在直播間留下的問題一一記下來,然後寫下這些問題的答案,並做成了一個提綱,把這些東西按目錄分類,什麼時候該講什麼,哪些東西是關鍵,做這些的時候需要注意什麼,她都標注出來。
這個工作一完成,俞夏都瞬間覺得自己的直播間內容要比以前清晰不少。
看來離萬人主播更又進進進一大步啊。
俞夏的第二次開播,在一週後。
她帶上自己準備好的內容,堅信這次自己勢必重新整理直播新記錄,在直播這條路一騎絕塵。
俞夏帶著自信的笑容,自信滿滿地開啟了直播。
她甚至都準備好了,等會兒開播後,自己該用什麼樣的語氣和大家打招呼,臉上該呈現什麼樣的笑容。
然而,開啟直播間後,右上角的觀看人數卻瞬間讓她傻了眼,笑容僵在臉上。
隻見右上角清清楚楚立著一個數字,在俞夏眼裡格外醒目。
觀看人數“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