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畫畫了嗎 第 39 章
飛機停靠的時候,俞夏剛好轉醒。
她縮了一下肩膀,睜開眼睛,毛毯滑落下去,於是撿起來,疊好放到座位,腦子還是有點懵的,模糊地問:“到了?”
顧嶼白輕輕地點了點頭:“嗯。”
俞夏愣了:“我睡了這麼久?”
臉上儘是震驚。
來陪領匯出差,自己一點忙沒幫就算了,還一覺就睡到了終點,這算個什麼事?
不過顧嶼白倒是沒覺得有什麼,下巴往艙門那裡擡了擡,對她說:“走吧。”
“哦。”俞夏站起來。她醒來的時候還看到顧嶼白在看檔案,由於人家領導一點沒休息,而自己則是坦坦蕩蕩一覺睡到終點,心中充滿了羞愧,像個鵪鶉一樣乾巴巴地跟在他身後。
什麼事也沒乾的俞夏,下了飛機之後就在心裡默默發誓一定要好好表現,絕不能再出現這種情況了!要替老闆好好分擔,做一位儘心儘責的好員工!
懷揣著這樣的決心,俞夏充滿動力,然後便一股腦想的都是後麵還需要什麼,還有哪些是可以留給她做的,絕對不能再掉鏈子了。
這不,就讓俞夏發現一個。
下了飛機以後要約車。
機會這不就來了!
找到事乾的俞夏,立馬掏出手機點開約車軟體。
但剛一點開,她就發現一個新的問題。
不是,他們要去哪?去酒店嗎?但是酒店定了嗎?
還有,拿票的時候忘記看目的地了,導致俞夏壓根不知道現在自己落地在哪個機場。
俞夏一門心思查詢地點,沉浸在茫茫資訊中,壓根沒發現自己旁邊的顧嶼白不見了。
直到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的旁邊沒有人。
誒?人呢?怎麼走著走著不見了?
正當俞夏奇怪的時候,顧嶼白已經從托運那裡拿出他們的行李箱,走到俞夏身邊,再次對她說:“走吧。”
見到顧嶼白手上兩個的行李箱,俞夏這才驚醒,想起來自己忘了行李!!!
“顧顧顧顧顧總,對不起對不起,我把行李給忘了,害的您去取一趟,真的很抱歉。”俞夏都快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人怎麼能犯錯到這種地步!
俞夏趕緊想從顧嶼白手裡接過那兩個行李箱,但顧嶼白卻是直接推著行李箱往前走,沒有給她的意思,說:“沒事。走吧,去出口坐車。”
俞夏茫然地跟上來:“可是我還沒約啊。”
“我約了。”顧嶼白推著行李,很簡短地說。
什麼?約了?!
什麼時候的事?這種事不是應該她這個員工來做嗎?!
顧嶼白沒注意她的表情,走到出口,腦袋往四周看了看,在對照車牌號。
很快,目光鎖定在白色的一輛車上,對照了一下手機,找到了約好的那個。
“在那。”顧嶼白說,推著行李箱朝那邊走過去。
俞夏連忙跟上。
等到了車停靠的地方,司機跟他確定了一下資訊,幫忙把行李放到後備箱裡。
俞夏以為顧嶼白隻約了車,還沒定酒店。於是,上了車,生怕自己最後的活也被搶了,一邊拿著手機翻著周邊的酒店資訊,一邊問顧嶼白:“顧總,您對酒店有什麼要求嗎?”
顧嶼白係上安全帶,用一種極度平淡的語氣,說:“我已經定好了。”
還在找酒店的俞夏:“啊?”
又找好了?!
玩呢。
顧嶼白:“嗯。”
俞夏訕訕地收回手機,表情很是不自在,望向窗外。
留個活吧顧總。
能不能不要這麼能乾呀。
這樣顯得她很沒用誒。
顧嶼白從後視鏡看到她的表情,勾唇輕輕笑了一下。
到了酒店,俞夏本想著這最後一個機會,再錯過就真沒活了!
於是,下了車就連忙想去搬行李。
然而,這唯一的機會卻還是被顧嶼白殘忍地給剝奪了。
顧嶼白領過房卡,直接把行李送到她門口。
“收拾一下,等會兒去吃飯。”顧嶼白把房卡遞給她。
俞夏:“……”
她接過房卡,點點頭:“好的。”
顧嶼白確定沒什麼遺漏,把她的行李箱遞給她,然後才刷了房卡,進了自己房間。
俞夏這時才終於摸到自己的行李箱。
進入房間的俞夏,看著自己手裡行李箱,心裡發出沉思:
到底誰是老闆?誰是員工啊?
怎麼感覺從頭到尾她什麼也沒做,倒像是顧嶼白在為她服務。
俞夏歎了口氣,感覺很不好意思。
不過很快她又振作起來,覺得第一次嘛,難免會有點生疏。
下次!下次肯定會做更好!
一定不會再給顧嶼白搶活了!
—
俞夏剛收拾了沒一會兒,換了套衣服,門口就響起了敲門聲。
俞夏把門開啟。
門外,顧嶼白換了一套簡單休閒的衣服。
寬鬆的白色t恤,下麵搭了個灰色運動短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上麵還有一個標誌性的logo。
這也是俞夏第一次看到他穿休閒服。
換上休閒服的顧嶼白,不同於平常束縛在黑色西裝裡那股嚴肅不近人情的樣子,整個人看起來很隨意閒散,像是校園裡會遇到的學長。
看到俞夏出來,顧嶼白問:“收拾好了?”
俞夏說:“好了。”
顧嶼白便點了點頭,把手機收回兜裡,說:“那走吧,去吃飯。”
“好的。”俞夏關上了門。
顧嶼白走在前麵。
俞夏跟在他身後,邊走邊悄悄在心裡數,這已經是今天顧嶼白第四次跟她說這兩個字了。
走到電梯旁邊,俞夏拿著手機在找餐廳,一邊找,一邊問顧嶼白:“顧總您想吃什麼,有什麼忌口嗎?”
顧嶼白摁下一層:“沒有。”
“你想吃什麼?”顧嶼白轉過頭來看她。
“啊……”俞夏還在找餐廳,聽到顧嶼白問她,說:“我都可以啊。”
廢話,她選餐廳,到時候隻要把顧嶼白的忌口摘出去,然後再選個自己喜歡吃的餐廳不就行了。
她又不會虧待自己。
“夜市攤怎麼樣?”顧嶼白忽然問。
他之前看過小主播主頁,發現裡麵好幾條都是南城的夜市攤,好像對夜市攤情有獨鐘。
“啊?”俞夏愣了,沒想到居然會從顧嶼白嘴裡聽到“夜市攤”三個字。在此之前,她一直顧嶼白是不屑於去這種地方的。
畢竟,顧嶼白看起來就很像那種覺得夜市攤環境不乾淨,隨時隨地就會打電話到衛生監察局舉報的人。
萬萬沒想到有一天,這人會和“夜市攤”三個字有聯係。
還是從他自己嘴裡說出來的。
顧嶼白見她半天沒回答,微微皺了下眉,心想難道自己之前判斷的不對,小主播不喜歡夜市攤?
於是,他又開了口:“不想去?那我們——”
換一個地方。
還沒等顧嶼白說完後麵幾個字,就聽到俞夏連忙道:“要去!”
說完,就已經開始查地圖了,生怕顧嶼白反悔:“我看看這裡哪裡有夜市攤。”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很近。”顧嶼白說。
俞夏滑螢幕的動作一滯。
嗯?這連攻略都做好了?
俞夏又默默地把手機收回去。
好吧,活又被搶了。
站在同一又狹小的空間,無人說話。
沉默。
俞夏通過電梯裡的金屬反光,看到顧嶼白冷淡的側臉。
忍不住往他那邊看了好幾眼,最後還是主動打破寂靜,問出了自己心中所想,聲音很輕,帶著試探:“顧總,您也喜歡吃夜市攤嗎?”
顧嶼白偏過頭,電梯裡的燈照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冷淡的五官融在淺疏的光線中,像被鍍上一層柔和的濾鏡。
他垂下眼睫,看了俞夏一眼,聲線清冽地說:“有點。”
“噢。”俞夏表示瞭然。
並且再次清晰地認識到這個道理:人不可貌相。
不能對任何人有刻板印象!
出了酒店,俞夏明顯能感受到一股熱氣撲麵而來。
榕城的天氣也很熱,但這種熱又和北城不一樣。
北城的熱是純熱,就像把人架在火上烤一樣。
但榕城的熱,是那種悶著的熱,看著溫度沒多少,但能感受到空氣中那種燥熱的分子像糊在你身上一樣,黏糊糊的。
好在,現在已經是晚上了。
溫度沒有剛下飛機時那麼高。
風吹在身上,還有那麼一絲涼爽的感覺。
還算舒服,沒有那麼難以忍受。
顧嶼白說的夜市攤,就在酒店出門左拐不到500米的地方。
果然如他所說,很近。
俞夏都懷疑他是不是為了吃夜市攤,才特意選的這家酒店,不然怎麼選的這麼精準?
這邊的夜市攤不是網紅街,所以到的時候人沒有那麼多,不過也還是很熱鬨,每個攤子前都有客人。
俞夏和顧嶼白沿著攤子走,聽到每個攤位前的吆喝對話聲。
“賣烤冷麵嘞——三塊錢一串的香噴噴烤冷麵嘞,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老闆來串烤冷麵。”
“好嘞。”
“魷魚,魷魚,十五元十串的魷魚嘞——”
“客官要不要來一份。”
周遭的喧鬨聲,伴隨著人間煙火的氣息,令人感覺踏實放鬆。帶著孜然的燒烤香氣從空氣中飄來,更是直接刺激了俞夏的味蕾。
俞夏停在一家燒烤攤前。
“美女想吃點什麼?”
俞夏望著燒烤架上的食物,都是好久沒吃的寵兒,眼饞的很。
不過她還是極力克製住了,不忘轉過頭來問一下顧嶼白的意見。她自認為表情很自然得體,實則兩隻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顧嶼白的時候眼睛格外的亮,對燒烤的**快溢位來了,就差把‘我要吃燒烤’寫在臉上了。
但她還自以為隱藏的很好,自以為克製地問:“顧總,您想吃燒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