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畫畫了嗎 第 42 章
第二天,俞夏跟顧嶼白在約定的地方跟客戶見麵。
這次出差主要是關於討論一些簽約新人cv的培養計劃,顧嶼白在成立工作室的時候,就已經簽了一批新人cv,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和其他公司簽訂一個長期合作,由工作室簽約的cv為他們的專案配音,他們為新人提供資源,達到共贏的局麵。
見完客戶,確定好合作事宜,下午就訂了返程的機票。
顧嶼白本來是想帶俞夏在邊多待兩天,然而付澤發訊息給他,說要去補錄一個《無恙》的錄音,加上昨天碰見那個背心男,大大降低了顧嶼白繼續待在這裡的想法,誰知道今天會不會又碰到第二個第三個背心男呢。
出於這樣的想法,顧嶼白最終還是決定提前結束行程。
等之後有機會了,再單獨和俞夏來吧。
顧嶼白想。
飛機是下午三點的。
這次俞夏學聰明瞭,在出發前就提前叫好了車,並確定好落地時間,把落地的車也約好了,行李也是沒給顧嶼白插手的機會,提前就已經運上車了。
成功拿回屬於自己工作的一部分,沒讓顧嶼白搶一點活。
俞夏對此很是得意。
優秀員工,俞夏是也。
飛機票是俞夏買的,買的時候還特意問了顧嶼白一句需不需要休息,顧嶼白說不需要,於是俞夏很痛快地買了經濟艙,並沾沾自喜,有自己這樣勤儉的員工,又幫老闆省了一筆錢。
顧嶼白:“……”
這次俞夏精神高度集中,就怕出現上次忘東忘西的情況。
兩人在俞夏勤奮的工作中,順利搭上飛機。
本以為是趟和平常無異的飛行,然而這趟飛行卻出現了一個不速之客。
準確來說是顧嶼白覺得的不速之客。
顧嶼白和俞夏排隊的位置比較靠前,所以屬於較早登上飛機的。
兩人很快在飛機上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後麵的人也接踵而至。
飛機上伴隨來來往往的腳步聲,這時,一位背著藍色揹包的男人走到俞夏旁邊,擡頭看著上方,在對照座位。
“是這兒沒錯吧。”
顧嶼白耳朵動了一下,莫名覺得這道聲音有點耳熟,不過並沒多想,也沒太在意。
男人對照了一下,確認沒錯後,把自己藍色的包放到俞夏座位旁邊,落了座。
顧嶼白繼續看報紙,然而就在這時,他聽到旁邊忽然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
“誒?!怎麼是你啊!”
這聲音讓顧嶼白警覺,轉過頭一看,發現俞夏旁邊坐著的赫然是昨天的那個背心男。
顧嶼白:“……”
昨天碰上就算了,今天在這兒都能碰上,還他媽是領座。
顧嶼白十分無語。
背心男顯然沒想到會在這兒遇到俞夏和顧嶼白,臉上的表情顯然的驚喜和意外。
他剛才剛坐下,轉過身來準備拉開自己揹包的時候,忽然發覺自己旁邊的人有點眼熟。
仔細一看,這不就是昨天在燒烤攤上遇到的那老鄉嘛!
“我,昨天在燒烤攤上咱們碰見那個。”背心男指了指自己,迫切地想和對方確認身份。
俞夏看見他也很意外,愣了愣,反應過後臉上也露出一個驚喜的笑容:“這麼巧?”
“昨天剛說有緣再見,今天緣分就來了,”背心男露出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這下坐飛機就不孤單了。”
顧嶼白看著他的那笑容,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笑得跟個傻狗一樣。
真不知道俞夏為什麼和這種傻子也能聊的這麼熱情。
還總能和這傻子碰上,陰魂不散啊。
“你不是說你要三四天纔回北城嘛,怎麼買的這班飛機?”俞夏問。
背心男還維持那個燦爛的笑容,說話的語氣和他本人一樣的陽光開朗:“害,公司臨時通知,這不就被迫改了行程了嘛。”
同為打工人的俞夏十分共情地點了點頭。
“對了,昨天都忘記問名字了,我叫邱言,邱是山丘的丘再加個雙耳旁,言是語言的言,你呢?”邱言問。
“我叫俞夏,俞是俞飛鴻的俞,夏是夏天的夏。”俞夏說。
聽著兩人交談的顧嶼白暗自捏緊了手中的報紙。
早知道買頭等艙了。
“噢,”邱言瞭然,笑著說:“好聽。”
嗬,好聽還用你說。
顧嶼白捏著報紙的力度又重了重。
邱言又轉向裡麵的顧嶼白,絲毫沒有注意到顧嶼白的低氣壓,依舊是那個開朗的笑容,問:“那這位兄台呢?”
嗬嗬,叫倒黴蛋。
“顧嶼白。”顧嶼白合上報紙,麵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
邱言神經大條的也沒覺得顧嶼白冷淡,同樣笑嗬嗬地送上一句好聽,然後他把自己的包開啟,從中拿出一包餅乾出來,撕開,遞給俞夏:“要吃點嗎?”
俞夏拿了一塊,禮貌地跟他笑了笑:“謝謝。”
邱言給了她一個“這有什麼好謝”的眼神,又把餅乾遞給裡麵的顧嶼白:“顧兄來點不。”
誰和你是顧兄。
“不用了。”顧嶼白放下報紙,拒絕了。
“噢,”邱言把手收回來,自己又拿了塊放進嘴裡吃,又問俞夏:“你們到北城哪裡?沒準之後我們可能還會碰上呢。”
顧嶼白聽到這句話,手中的報紙又緊了緊。
還碰上?那真是逆天了。
該找個大師拜一拜了。
“金海區。”俞夏說。
“噢,那還挺近,我在香北區。”邱言說。
近個毛!誰想和你近。
顧嶼白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真的嗎?那沒準還能碰上。”俞夏笑了一聲,覺得能在北城有個老鄉也挺好的。
顧嶼白:“……”
明天就搬工作室!
“那到時候我請你吃飯啊。”邱言笑著說,露出兩顆小虎牙,在那張本就青春的臉上更增了幾分色彩。
顧嶼白看到他那個笑容就窩火。
真想幫他把牙收回去,告訴他漏風懂不懂。
尤其是那顆虎牙,在那張討打的臉上格外顯眼,看著更煩。
俞夏注意到他的虎牙:“誒?你有虎牙誒,很好看。”
邱言隔空指了指自己的牙齒,一揚眉,對此格外自豪:“家族遺傳的。”
不就兩顆虎牙嘛,有什麼好得瑟的。
破牙!
顧嶼白舔了舔自己的牙。
切。
“那你們家族的人應該都挺可愛。”俞夏說。
“還行吧,我弟那個虎牙才叫可愛。”
“你還有一個弟弟呀?”
“對啊,我給你看看他照片。”邱言說著,掏出手機,翻出相簿,“喏,找到了,給你。”
俞夏湊過去:“謔!好萌的小孩。”
因為看照片的緣故,兩人距離就離的有點近,兩顆腦袋聚集到一起,顧嶼白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不就是弟弟麼,有什麼了不起的,他還有妹妹呢。
算了,池希敏不提也罷,毫無競爭力。
“還有其他照片嗎?”
“有有有,我翻給你看。”
“你看這張穿著肚兜在地上打滾的好笑吧。”
“還有這個這個,抱著奶瓶光屁股的,哈哈哈。”
“哈哈哈,真的誒,他好好玩。”
兩人的笑聲在顧嶼白的耳朵裡格外刺耳。
他現在看這個邱言越看越不爽。昨天大晚上穿個大背心傷風敗俗的,今天倒是穿得人模狗樣,工工整整的,還笑的像個傻子一樣,笑給誰看呢,露兩個大門牙的。
眼見這倆人聊得越熱鬨,腦袋也湊越近,顧嶼白忍無可忍,倏地打斷他們,喊了一聲:“俞夏。”
“嗯?”正在看照片的俞夏,聽到自己的名字轉過頭來,就看見顧嶼白一臉冷淡的表情,明顯處於狀況外,不明所以地問:“顧總,怎麼了?”
被打斷的邱言也同樣擡起眼來,望向他這邊,眼裡是同樣的迷茫。
顧嶼白吸了一口氣,撐起身來,緩緩道:“你坐裡麵來,我不喜歡靠窗。”
顯然沒想到他突然提出這個要求,俞夏愣了一下,反應過來以後說了聲“好的”,然後很快和顧嶼白互換了位置。
成功坐到中間來隔離開兩人的顧嶼白理了理衣襟,優雅地翹起了腿。
邱言:“……”
怎麼感覺此情此景有點眼熟呢。
他忽然聯想起昨晚突然坐到中間來的顧嶼白,也是和現在一樣的場景,也是他和俞夏正聊著天呢,顧嶼白就突然插到兩人中間來了。
兩次突兀的舉動,讓邱言莫名察覺到了什麼。
恰好這時,他剛好對上顧嶼白投來的目光。
冷淡的,不悅的,略帶警告的,還有雄性之間能感覺出來的那種微妙訊號。
對上那個眼神,忽然間,邱言就品出點味來。
隨後,他覺得很有意思地笑了一聲,很快明白這是為什麼。
這個老闆喜歡俞夏。
從那個眼神中他得到這樣的資訊。
原來是因為這樣。
難怪對方對自己是那個保有敵意的態度呢,原來是把自己當情敵了。
他微微一挑眉,慢悠悠地收回自己剛才翻相簿舉著的手機,對著裡麵的俞夏露出一個非常生動得體的笑容,再次把那顆虎牙露了出來,然後隔著顧嶼白當著他的麵,看不出任何破綻,彷彿跟之前老鄉的搭話沒什麼不同,依舊是那副親切歡快的語氣地對俞夏說:
“既然這麼有緣,不如咱們留個聯係方式,等下飛機加個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