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畫畫了嗎 第 45 章
您回這麼快乾什麼?
說好的不怎麼玩手機呢!
還有什麼是比想偷窺人家的朋友圈然後誤觸了對方,還被對方發現了這件事更尷尬的呢?
俞夏頓時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心都有了。
她咬著唇,手放在螢幕上,盯著對麵發來的訊息,糾結著自己該發點什麼好,才能拯救這尬的想死的場景。
還沒等她想好發什麼,對方突然撤回了這條訊息。
俞夏:?
[對方撤回了一條訊息。]
下一秒。
【bai】:怎麼了?
俞夏:“……”
得,這是擴寫去了。
俞夏往上翻了翻聊天記錄,想著從之前兩人聊過的內容中找點話題切入。
然而,不翻不知道,一翻嚇一跳。
對話方塊很乾淨,往上隨便翻了一下就到頂了。
而他們的聊天內容還停留在很久之前她幫同擔問頭像那件事,從那以後,兩人的對話方塊就像躺屍般一樣安靜,一條也訊息也沒發過。
簡直就像不小心擴圈擴到的網友,哦不比網友還陌生。
俞夏看著這長達三個月沒聊天的對話方塊,沉默了。
要發什麼才能顯得不那麼突兀又自然呢。
她很犯難。
這已經不是一個顧嶼白那麼簡單的事了,這是在和偶像聊天,說的每一個字都關乎偶像對自己和偶像的關係,能不緊張嗎。
俞夏猶豫著,猶豫著,在她絞儘腦汁,最後憋出一句。
【sur】:顧總,晚上好。
俞夏看著自己發過去的訊息,兩眼一抹黑。
這什麼尷尬到家尷尬給他媽開門的發言。
她都沒有勇氣再看第二遍。
對話發出去好久,對麵的顧嶼白都還沒有回。
在這種等待中,俞夏更焦灼了。
怎麼辦,他也覺得我發這個很莫名其妙吧。
真的很莫名其妙啊,大半個月不聊天的人,無緣無故拍了拍你,被你發現後發了個晚上好,是個人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吧!
就這俞夏忍受不了這種內心的尷尬帶來的煎熬,準備撤回這條訊息時,對話方塊再次彈出一條新訊息。
【bai】:晚上好。
俞夏長按訊息準備撤回的手頓住。
嗯?
螢幕上方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然而對話方塊卻遲遲沒有訊息,俞夏一直在等待著,看看對麵要發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顧嶼白才終於發過來一條。
【bai】:吃晚飯了嗎?
俞夏:“……”
嗯…看得出來對方和她一樣,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很努力在找話題了。
這話找的比她還尬。
【sur】:吃了。
發出去俞夏覺得更尬了。
因為這次對方連“正在輸入中”都沒有了。
怎麼辦,是不是因為覺得太尬了,也不知道怎麼回複了……
果然,對於這種長久不聊天的,硬聊是一種酷刑。
每個人都很受折磨,腳趾頭扣緊了。
但話也不能再這兒結束,不然這成什麼了。
於是,俞夏硬著頭皮,又發了個。
【sur】:你吃了嗎?
發完,俞夏覺得腳趾頭扣的更緊了,簡直就是一場誰比誰更尬的沒話找話。
【bai】:吃了。
本以為到這兒已經夠尬了,沒想到還有更尬的。
【bai】:你吃的什麼?
【bai】:我吃了山藥炒木耳,口菇牛肉還有蒜香黃油蝦,你呢?
這……真的有必要交代這麼詳細嗎。
沒話聊其實也可以不聊的。
看得出來,大家都挺煎熬的。
不過她還是要回答的。
對比顧嶼白的,俞夏就略顯寒酸了。
她今天下午一覺睡到晚上,醒來就去了會展,還誤打誤撞知道了柏鶴的馬甲。最後她懷揣著這樣難以平複的心,在樓下買了碗麵勉強充饑。
【sur】:牛肉麵。
夠了!結束這場莫名其妙的對話吧。
簡直是兩個神人啊。
誰看到這個對話不被冷的感冒。
但對麵還沒完。
【bai】:好吃嗎?
俞夏:“……”
【sur】:還行。
【bai】:哦。
【bai】:我感覺我今天吃的也還行。
您那些菜想難吃也很難吧。
【sur】:哈哈。
【bai】:哈。
俞夏:“……”
這人真的是她偶像嗎?
最後這聊天硬聊雙方也感覺的到實在是繼續不下去了,這場尷尬的聊天以俞夏主動發了晚安告彆做了結束。
—
第二天,要去上班的俞夏,突然驚醒。
上班?
她今天要去上班?
那豈不是要和柏鶴見麵了?
她要去見柏鶴了!
俞夏:!!!
俞夏本來還迷瞪的雙眼,瞬間就清醒起來。
可以說,俞夏從來沒這麼期待過上班。
也從來沒有在上班的路上這麼緊張過。
路上,她緊張地不自覺地捏緊了自己的衣角。
心撲通撲通亂跳。
見柏鶴。
這三個字,光是想想她都緊張的心臟狂跳了。
柏鶴。
到了工作室,刷了員工卡,到工位上拿了開會的資料,然後進入會議室。
明明是和以前毫無區彆的環境,但俞夏此刻就是全身都處於緊繃的狀態,完全和不一樣。
因為顧嶼白即將到來的而感到緊張。
以前顧嶼白作為領導,她都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但現在知道這人是柏鶴後……一切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全然是因為偶像帶來的。
週一早上的例會準時召開。
顧嶼白推門而入。
修長優雅的身影,緩緩邁入會議室。
俞夏感覺心臟都提到嗓子眼來了。
和從前一樣的臉。
一樣的薄眼皮,高鼻梁,淡唇色,一樣沒有任何情緒的表情,一樣冰山般的氣質,但此刻俞夏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張臉一樣。
和第一次見到顧嶼白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那時候第一次見到顧嶼白,跟在路邊碰到一個帥哥一樣,就是覺得顧嶼白帥,除此之外彆無想法,也沒想過探究,就是看完了就完了。
但現在因為柏鶴這一層身份,一切都變得不同起來。
說不出來什麼感覺。
就是很緊張。
還有一種隱隱約約的不真切。
這就是柏鶴嗎?
柏鶴原來就是這個樣子嗎?
俞夏好像有種被拋上天空又墜落的不真實感。
腦子裡幻想的柏鶴和眼前這張臉逐漸折疊,然後漸漸融合。
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奇異。
很矛盾又很和諧。
好像不應該是這樣,但又應該是這樣。
顧嶼白走到桌頭,落座。
他擡眼看了一下在座的人,冷淡的嗓音響起,說:
“都到齊了,開始吧。”他拿起檔案,擰開鋼筆,擡了擡下巴,示意可以了。
這聲音傳到俞夏耳朵裡,也和從前不一樣了。
柏鶴的聲音。
這次做報告的是袁藝。
“大家早上好,我是袁藝,下麵我代表美工部簡單同步一下上週的工作和本週計劃。”
袁藝的ppt做的清晰整潔,沒有多餘的廢話,全是資料分析做成了折線圖,直觀明瞭,一目瞭然。
“上週我們主要對比了……”
顧嶼白背靠座椅,一邊聽她說,一邊看投影上的資料。
俞夏強迫自己把過度高亢的情緒壓抑下來,做著會議記錄。
“這些就是我們上週工作的全部內容,”袁藝簡單地總結了上週的內容,“相應的問題也同步完畢,稍後我會把詳細內容發到群裡,謝謝大家。”
顧嶼白合上筆蓋,點了點頭。
“就到這兒吧,大家散會。”
呼,俞夏長舒一口氣,覺得自己因興奮和緊張而狂跳的心臟終於暫時得到了鬆解,稍微緩了口氣,她拿上檔案,跟著大家走出會議室。
“小藝姐,我等會兒把會議記錄發給你。”俞夏說。
“嗯,沒事不急,今天之內就行了。”袁藝說著,注意到俞夏發紅的臉頰,突然摸上她的臉,語氣關心地說:“小夏,你臉怎麼這麼紅呀?不會是生病了吧。”
恰好走在後麵出了會議室的顧嶼白聽到這句話,腳步一頓,朝俞夏看過去。
俞夏和袁藝背對著顧嶼白,沒注意他在身後。
聞言,俞夏也摸了摸自己臉,這才發現自己臉頰有點燙。
要不是袁藝說,她都不知道知道自己臉紅到這種地步了。
她紅著臉,找了個藉口:“沒有吧,應該是裡麵太熱了。”
“啊?空調開那麼低都還熱?”袁藝震驚,“看來你的熱和我的熱不是一個東西,我在裡麵都差點凍出一層雞皮疙瘩了。”
“有點。”
兩人一邊說著話,一邊並肩走回工位上。
顧嶼白皺了皺眉。
感冒了?
他轉身上了樓。
—
俞夏剛到工位上坐下,正準備拿起桌上的水杯喝口水,發現水沒有了。
其實也不是很渴,但她想了想,最後還是拿起水杯,起了身。
昨天因為那個“拍一拍”,她後麵和顧嶼白尬聊完就下了線,都沒有再去看朋友圈了。在工位上不方便看,顧嶼白大家都認識,被撞見就不好了。
正好,可以等會兒接水的時候可以看一看。
她還是很想看的。
走到茶水間,俞夏跟之前一樣,接了壺熱水燒上去。
不知為何,燒水的時候,她忽然想起上次在茶水間碰到顧嶼白跟她說,讓她倒水的時候彆看手機。
當時隻是覺得有點尷尬,但現在想來又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這算是是偶像在關心她嗎……
行,那她就等水開的過程看。
等水壺接上去了,她把手機掏出來,再次點開了微信,繼續昨晚未完成的事業。
在滑到顧嶼白那一欄的時候,她告誡自己這次一定要小心!
絕對不能再拍到對方!
一定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吸取上次的教訓,俞夏這次點的很順利,沒有再連碰頭像兩次,成功點到聯係人名片上來了。
那道朋友圈的界麵就在下方。
開放的。
俞夏深呼吸一口氣,心又開始跳的有點快了。
這就是窺視彆人的快感嗎。
俞夏一鼓作氣,毫不猶豫地點進去了。
—
顧嶼白從自己辦公室的抽屜裡找出之前還剩的一盒感冒藥,這是之前備在這裡還剩的。
他從裡麵拿出一袋,然後出了辦公室,朝樓下走去。
出門的時候碰上付澤耽誤了會,本來準備直接把感冒藥給俞夏的,但走到美工部時,又臨時改了主意,決定去茶水間把這包感冒藥泡好再叫人給她。
顧嶼白來到茶水間時,發現裡麵正有一道人影。
俞夏背對著他,低著頭,聚精會神看著什麼,十分專注。
顧嶼白頓了頓,然後放緩了速度走過去,腳步很輕。
俞夏完全沒注意到,已然一副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連有人來了都不知道。
顧嶼白走到俞夏身後,俞夏低著頭,以顧嶼白這個身高,很輕易地就看見俞夏螢幕上的內容。
熟悉的界麵,讓他眉毛一挑:“你在看我朋友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