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畫畫了嗎 第 52 章
其實這話說出口的時候,顧嶼白自己都有點意外。
他一向是不會是這種話的人,總覺得有點……輕佻?
不過在話說出口後的幾秒,他就改變了這種這種想法。
因為小主播這副瞪大的眼睛模樣還挺有趣的,讓他沒忍住勾了勾嘴角,起了點壞心思,想逗逗她。
於是,他繼續拖著調子,叫她:“夏夏?”
果然,當他第二聲喊出口的時候,俞夏的耳根更紅,整個人就像是個西紅柿,感覺下一秒就可以配上蛋炒一盤菜了。
“彆這麼喊!”俞夏羞紅了臉,小聲又急切道。
夏夏這個稱呼一般都是家人和朋友才這麼喊她的。
顧嶼白和她什麼關係?上司?偶像?追求者?怎麼能這麼喊!
而且,而且他喊的好奇怪……尾音拖那麼長乾什麼,讓人感覺騷騷的,和他平常都不太像了。
顧嶼白笑了笑,又問:“那喊什麼?”
“就、就俞夏啊。”
“sur?”
兩人同時開口。
俞夏瞬間噤聲。
靠。
好像這個稱呼更羞恥了。
俞夏耳朵更紅了。
顧嶼白瞥了眼她通紅的耳廓,笑了:“嗯,俞夏。”
“一起去吃個飯嗎?”
“嗯?”聽到這話,俞夏疑惑地轉過頭,有幾分迷茫地說,“不是……吃過了嗎?”
他剛纔不是還送她鳳梨酥來著嗎,吃過還吃?當她是飯桶嗎?
“我還沒吃。”顧嶼白說。
“啊?”
“想著來接你,有點緊張,就讓池希敏給我挑了套衣服,忙著準備形象費了點時間。”顧嶼白坦白地說,語氣如常。
好像說的不是為了心上人特意打扮一番這種事,倒像是跟她說今天天氣還不錯一樣,自然到讓俞夏覺得自己簡直是不是多想了。
還沒等俞夏從這句話裡反應過來,兩人已經走到車子前,顧嶼白微微壓過身來,過高的身高,讓他整個人的影子把俞夏的壓住。
距離拉近,淡淡的薄荷味在空氣中發散,鑽進俞夏的鼻腔,她感覺這味道好像麻痹了自己的大腦神經,不然自己怎麼沒法思考,滿腦子都是薄荷味。
“所以能不能賞個臉,陪我吃頓飯。”顧嶼白低沉的嗓音在空氣裡響起。
俞夏半天沒有回應,她覺得現在不僅腦子是空的,連耳朵都是空的,聽到的東西都彷彿是幻覺。
顧嶼白以前說話有這麼……曖昧嗎?
接著,她聽到顧嶼白停頓了一下,然後含笑道:“就當再給你追求者一個表現的機會?”
嗯?
嗯嗯???
嗯嗯嗯???
又來??
—
等俞夏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坐在餐廳裡了。
……
顧嶼白選的這家餐廳是家粵菜餐廳,裝橫低調奢華,不張揚,卻足夠有格調。
這個時間,人不算多,還挺安靜。
但……這個時候,俞夏卻並不想安靜,她更希望周圍有點嘈雜幫她掩蓋一下,不然這安靜如雞的氣氛,她真是一秒都待不下去了。
顧嶼白見她發呆,給她夾了道菜:“不喜歡吃?”
俞夏回過神,急忙往自己嘴裡趕了口飯:“沒。”
顧嶼白笑了一下:“那就慢慢吃。”
“哦。”俞夏又慢吞吞地減慢了速度,順便喝口水,但還沒等她這口水喝完,下一秒,水差點從嘴裡噴出來。
“畢竟,我也想多和你有點相處時間。”顧嶼白無波無瀾地說。
“咳咳咳。”俞夏猛地被嗆了口,咳嗽不止。
顧嶼白一愣,急忙抽了張紙遞給她。
俞夏接過,擦了擦嘴角的水漬,看著他有些欲言又止:“你……”
“怎麼了?”顧嶼白也擡頭看她。
“你能彆老說這種話嗎?”俞夏擦乾淨水漬,把紙揉做一團放在一邊,低聲說。
“為什麼?”顧嶼白皺著眉,似乎是真的很不解地問。
怪ooc的。
“因為有點奇怪。”俞夏說。
聽完,顧嶼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道:“池希敏跟我說要真誠,抱歉,不知道你不喜歡。”
“那你喜歡哪種方式?”顧嶼白問。
哪種方式?
說實話,這個俞夏還真沒想過。
倒不是沒有人跟她告過白,隻是之前告過白的都在告白的當天被她第一時間拒絕了,所以她也從來沒有思考過這個問題。
現在被顧嶼白這麼一問,她還真一時半會兒回答不出來。
“就……正常一點的吧。”俞夏想了半天,最後吐出這麼一個答案。
顧嶼白挑了挑眉:“我不正常?”
顧嶼白說完,俞夏才知道那句話造成歧義有多大:“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俞夏組織不出一個好的語言,乾脆直接交待了,“我就是不知道怎麼說,我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
“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顧嶼白很快捕捉到關鍵資訊,“那就是以前沒談過?”
不知道他怎麼能扯到這裡的,不過好歹沒逮著她喜歡的方式問,俞夏點點頭。
顧嶼白笑了一聲,嘴角勾出一個弧度:“我也是。”
是什麼?
俞夏沒反應過來。
“第一次追人,第一次想跟一個人談戀愛,沒經驗,不知道怎麼做纔是好的,就跟池希敏取了一點經,不過好像效果還是不好。”顧嶼白夾了隻白切雞,放進她碗裡。
隨著他這個動作結束的同時,話音也剛好落地。
“池希敏?”俞夏下意識挑出一個自己認識的人名。
等等,他剛剛說什麼。
第一次?
什麼第一次?
第一次追人?!
那她豈不是柏鶴的初戀?!
柏、鶴、的、初、戀。
光是這幾個字連在一起,就已經足夠讓俞夏大腦爆炸。
“嗯,”顧嶼白點了點頭,沒注意到她的變化,道:“想著你們年紀相仿,又玩得來,不是都說女孩子最懂女孩子了嗎,就跟她討了點經驗。”
俞夏還沒從剛才的衝擊中緩過神來。
等再次聽到顧嶼白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勉強重啟大腦,從中提取些資訊量。
“年紀相仿?”俞夏說,“我二十五了。”
不知道顧嶼白怎麼說得出這話來的,她記得池希敏是個剛高中畢業的小女生啊,滿打滿算也就十八吧,怎麼會和她年紀相仿,她都大了池心敏七八歲了。
“我知道,和池希敏差不多。”顧嶼白說。
看顧嶼白這語氣,這表情,難得她和池希敏在他心裡都是一樣的小孩?
“那顧總,您多大了?”俞夏忍不住問。
聽到這句話,顧嶼白忽然皺眉看了她一眼。
俞夏忽然一愣,突然就從他那個眼神中反應過來。
“顧、顧嶼白。”
平常顧總喊習慣了,還從來沒喊過顧嶼白的全名,喊出來的瞬間,俞夏居然覺得有點陌生。
顧嶼白眉眼鬆了鬆,恢複到剛才的神色,道:“二十六。”
“那我和你差不多才對。”俞夏下意識地說。
說完,她就感覺顧嶼白笑了一下。
不是,今天顧嶼白怎麼這麼愛笑?怎麼動不動就要笑一下,以前不是都是麵癱臉嗎?
怎麼,現在解鎖麵部肌肉了?
解鎖麵部肌肉的顧嶼白,誠實道:“感覺你和池希敏屬於年輕那派,我屬於老年一派。”
“噗。”這個說法還挺切實際的,他確實像個跟不上網路步伐的老乾部,俞夏沒忍住笑了出來。
“所以,看來一歲之差也有代溝,我還需要好好學習。”顧嶼白認真地說。
“所以,你找池希敏做了很多攻略?”俞夏好奇地問。
其實,她還挺想知道,像顧嶼白這種人,認真向彆人求教是什麼樣的。
想到這裡,她莫名想到自己的同擔好友bai
and
bye,莫名的居然和他有點像。
詭異的有點合拍。
“嗯,為了追你做了很多攻略。”顧嶼白糾正了一下措辭。
俞夏的笑容一下子戛然而止。
為了掩飾尷尬,俞夏再次捧起旁邊的水,猛喝一口。
這人到底是怎麼做的麵不改色又理所應當地說出這些話的。
尤其是他的表情還這麼的……這麼的真誠。
簡直要騷不騷的。
俞夏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你過年要回南城?”顧嶼白突然提起她和她媽媽在機場離彆說的話。
其實這話他在當時聽到的時候就想問了,不過被俞夏紅了的耳根打了個岔,就暫時先沒說。
“嗯,過年的時候回去。”俞夏放下杯子,說。
怎麼,難道為了追人連年假都不給她放了?
這算不算一種另類的壓榨?
不過事實顯然不是俞夏想的那樣。
“過年的時候我能去南城找你嗎?”顧嶼白這樣問。
俞夏盯著碗裡顧嶼白剛才給自己夾的白切雞,有些出神,沒想到顧嶼白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啊……”俞夏愣了一下。
這腿長在他自己身上,去不去還不是他自己做決定。難道她說不可以他就真的不去了嗎?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猶豫。
顧嶼白頓坦然而誠實地說:“因為怕這種行為你不喜歡,所以想征求你的同意。”
“那如果我說不可以呢?”俞夏好奇地問。
想征求她的同意,那她不同意顧嶼白就不做了嗎。
顧嶼白頓了一下,抿了抿唇,才道:“我還是會去。”
“那你還—”
問我。
話還沒說完,她就聽到顧嶼白的下一句。
“因為很想見你。”
似乎是想到俞夏的不允許,顧嶼白又補充道:
“不過我會躲起來偷偷看,不會讓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