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畫畫了嗎 第 55 章
顧嶼白的聲音冷淡且突兀,讓正在談話的兩個人都為之一愣。
顧嶼白見兩人挨在一起的肩膀,還沒有要分開的動靜,再次麵無表情地冷聲道:“我要拿香油。”
聽到這話,俞夏纔有點反應。
香油剛好在她和越星的中間上麵的調理台上,於是俞夏往旁邊一讓。
見著俞夏和越星的距離被拉開,顧嶼白的表情這纔好看點,將調理台上的香油拿下來。
剛才還熱鬨的調理台,在顧嶼白來後卻噤若寒蟬。
越星似乎也感受到此刻的冷氣氛了,他望了顧嶼白和俞夏一眼,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但直覺告訴他此地不宜久留。
他舀完最後一勺小米椒,問:“我弄好了,夏夏你呢?”
聞言,顧嶼白又是一皺眉。
俞夏看了眼自己的碗,回答:“還沒有。”
越星朝旁邊的顧嶼白看了一眼,發現顧嶼白的臉色不是很好。
他停頓了會,才試探著出了聲:“那……顧總我就先過去了。”
顧嶼白:“嗯。”
快滾吧你。
越星鬆了口氣,說完這句,端著碗就開溜了。
調料台上隻剩下俞夏和顧嶼白。
空氣突然寂靜下來,俞夏手裡端著碗,偷偷往顧嶼白那裡看了一眼。
隻見顧嶼白繃著臉,不知道往自己碗裡加了多少勺醋。
“你……”俞夏看著那光是看一眼就足夠牙酸的碗,終於忍不住道,“很喜歡吃醋嗎?”
顧嶼白繼續麵無表情地往碗裡加了最後一勺醋,然後重重地把勺子放回原位,“嗯”了一聲。
接著他往自己碗裡又狠狠加了一勺剛才越星和俞夏口中的小米椒,冷冷道:“我不僅愛吃醋,還愛吃辣。”
俞夏看著那黑乎乎的碗裡上麵飄著的一抹紅,簡直不敢想象這是個什麼鬼畜味道。
“顧……”開口她習慣性地想叫顧總,但在接受顧嶼白那如刀一般的淩厲的眼神,福至心靈的,頓時把那個稱呼吞了回去,“顧嶼白。”
顧嶼白聽到這個稱呼,臉色稍緩。
“你這樣應該不會好吃。”俞夏委婉地指了指他的碗。
“嗯。”顧嶼白把碗遞過去,“那你幫我調。”
“……”
您這調料恐怕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我幫你換個碗吧。”俞夏說,“你那個等會兒誰缺味道的哈,可以倒給他。”
“嗯。”顧嶼白於是就把自己的碗放下了,然後站在旁邊繼續看著俞夏,似乎就在對方在給自己調調料。
俞夏從消毒櫃裡重新拿了碗,因為不太瞭解顧嶼白的口味,她問:“你比較喜歡哪種味道?重一點的還是輕一點的?”
顧嶼白不答反問:“你呢?”
俞夏沒想到他會問自己,不過還是如實道:“重一點的。”
“嗯,那和你一樣。”
俞夏一頓,她想起上次和顧嶼白吃燒烤的時候,雖然顧嶼白表現不是那麼明顯,但她還是感覺到,顧嶼白並不喜歡重口味的東西。
於是,俞夏“嗯”了一聲,給顧嶼白調了和自己一樣的配料,不過量卻要少了很多。
“好了。”俞夏把手裡的碗遞過去。
顧嶼白看著那碗和俞夏一模一樣的搭配,挑了挑眉,接了過來,然後和俞夏一起回到餐桌上,刻意地把調料碗和俞夏的放在一起,生怕彆人不知道他和俞夏的一樣。
期間,還不忘向越星投去冷凜凜的一眼。
越星不明所以,傻嗬嗬地對他露出一個微笑。
心裡想的卻是:這顧總老看我乾什麼,我有哪裡得罪他嗎,怎麼感覺看的讓人心裡好涼涼。
顧嶼白看了一眼,不屑地收回目光。
嗬,喜歡吃小米椒有什麼用。
他能有俞夏親手調料的碗嗎?
切。
不堪一擊。
顧嶼白心情大好,連飯都多吃了三大碗。
想去盛飯卻發現空空如也的袁藝:“……”
她望向食慾大好、此刻正吃的津津有味的顧嶼白。
……
今天老闆挺還能吃的哈。
—
飯後,眾人散去,各回各家。
顧嶼白送俞夏回家。
車內,空氣安靜。
不知為何,俞夏莫名覺得有點像上次的她搭載顧嶼白的車被告白那次。
搞得現在她對坐顧嶼白的車都有點陰影。
俞夏攥緊了衣角,餘光瞥見顧嶼白冷淡的側顏,開口打破沉靜。
“顧嶼白。”
“嗯?”顧嶼白微微轉過頭。
“你今天是在吃醋嗎?”俞夏問。
“是。”顧嶼白毫不猶豫地承認了。
聽到這話,俞夏心臟莫名跳得有點快。
顧嶼白卻是一臉淡然的模樣,過了幾秒,他挑了挑眉,問:“纔看出來?”
“沒,”俞夏說,“有點明顯。”
不止是有點明顯了,是太明顯了。
聽到這話,顧嶼白笑了一聲,“我還怕你不知道。”
“上次我也在吃醋。”顧嶼白說。
“上次?”俞夏疑惑。
“嗯,”顧嶼白提醒她,“邱言。”
顧嶼白有點不想提這個名字,提起來的時候,語氣還有點不快。
俞夏恍然,想起那次顧嶼白的異常舉動。
原來是這樣。
但……這醋是不是吃的有點早了?
她那個時候壓根沒感受到顧嶼白這方麵的心思。
顧嶼白看她一臉瞭然的表情,頓了頓,接著道:“我還把你給他的聯係方式扔了。”
“嗯?”俞夏這回是真有點意外了,“聯係方式?”
“就是你給他的那張紙條,我趁他不注意從他兜裡拿出來了,然後扔了。”顧嶼白說的坦蕩,好像這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偷盜,而是無比自然的行為。
“所以,你知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了嗎。”
其實是可以不用告訴俞夏的,甚至可以說,如果顧嶼白不主動告知,俞夏大概一輩子都不會這件事。
但他還是想說,說不清楚什麼心理,隻是覺得既然這次吃醋都攤開來講了,那把上一次的也一起講了好像也沒什麼。
之前是沒什麼身份說,現在他是俞夏的追求者,都攤牌了,他也不介意讓俞夏知道自己那些的嫉妒心理。
本以為俞夏會斥責自己私自插手她人際的事,畢竟沒人喜歡彆人在沒商量的情況下就自作主張的單方麵切斷來往的作為。
但俞夏卻好像並不怎麼在意這件事,道:“沒關係,我也不是很喜歡加陌生人。”
顧嶼白一頓,然而俞夏接下來的話,直接讓他愣在原地。
“你是什麼人,我一直都知道。”
“柏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