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毀滅大宋了嗎? 第二章 萬世書,這就青史留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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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算開始。】
【一、時間錨點一個。(注:可在上一世,選取任一時間錨點重新開始,建議搭配回放與糾錯使用,效果更好)。】
【二、回放與糾錯機會一次。】
【三、指定成員,讓該成員繼承前世記憶(注:可對該記憶進行編輯)。】
【四、後世點評一份。】
意識深處,古樸厚重,充滿歲月氣息,封麵上書《萬世書》三個大字的古書打開。
萬世書,這就是趙諶的穿越外掛了。
每一頁,都代表著一世的結束與重開。
而且每次結束重開,都會獲得一個時間錨點,和一次回放糾錯的機會。
二者搭配使用!
利用的好的話,他將擁有無限可能,擺脫眼下困境也不是不可能。
不!是一定可以!
想及此處,趙諶開口道:“回放。”
下一刻,就見滅世書的第一頁上,幾行小字散去,繼而呈現上一世的畫麵。
“還有進度條?”
看著畫麵右下角“00:12:32”的時長,趙諶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果然,隨著上一世他所經曆的一切播放完畢,他又代入上一世與他有交集的每個人後,頓時就明白了這進度條的意思。
回放上一世,並不是說整個世界,他想看哪就看哪,想看誰就看誰。
而是必須要跟他有交集的才行。
上一世,他經曆的就那麼多,所以他的視角下,時間被壓縮成了有限的視頻時長。
代入張迪的視角後,視頻的時長也跟著變了,變成了5分10秒,之後是孫傅、範瓊,還有幾個小太監和宮女的視角。
看到這裡,趙諶心中也明悟了。
每一世,都是以自己為中心,然後輻射到與自己有關聯的每一個人。
自己完全可以看做是一個主角。
而與自己有交集,哪怕是身邊經過的一個路人,一隻蚊子,都可以看做是一個配角。
然後自己可以通過糾錯回放代入這些人的視角,獲取與自己有關的一切。
就像是在觀看一部電視劇一樣。
隻有跟主角相關的配角視角,纔會被播放出來。
“難怪範瓊會提前等在出口處等我,原來張迪每日酉時都要向範瓊彙報我的動向。”
通過張迪和範瓊的視角,趙諶也弄明白了,為何自己出逃會被範瓊堵住了。
“看來出逃還要從長計議,不僅是張迪時刻監視,還有定時向外彙報宮內動向的麻煩,而且孫傅聯絡吳革也充滿危機。”
“他自以為的心腹便是奸細!”
作為趙宋皇室的為數不多的忠臣,孫傅早就被範瓊,還有金人的細作給盯上了。
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可能暴露。
目光撇過第三項,指定成員繼承此世記憶,趙諶心頭已然有了決定。
按下心中的全部想法,趙諶又將目光看向最後一項,後世點評上。
心念轉動間,第一頁上其他字跡緩緩隱去,很快關於後世的點評便一一出現。
“太子諶於密道自戕,血濺叛臣。其死非怯,實為趙宋社稷最後氣節,寧碎不屈也。”
——《宋季三朝政要·補遺》
“是日,龍抬頭,聞內城有宗室突圍未成,引刃自決。其聲烈烈,震於宮闕。太子諶以血洗恥,為趙官家留得最後顏麵。”
——《汴京圍城錄》·佚名老卒口述
“靖康恥,猶未雪;汴梁破,恨難滅!然靖康二年二月二,有龍孫隕於宮牆之內,非困獸之鬥,乃玉碎之鳴!此一死,洗刷百年懦弱,堪稱趙宋皇室最後之血性!”
——文天祥《讀史雜感》
“好個龍子龍孫!眼見那金兵鐵蹄踏破宮門,他不逃不降,反身登闕樓,大笑三聲:趙家江山,豈容爾等玷汙!看某以血薦之!言畢,血染龍旗。真真是大宋最後一條好漢!”
——《演義·說嶽全傳·外篇》
“困獸猶鬥,況乎王孫?靖康絕境中的自戕,非個人之悲劇,實乃王朝精神氣節之迴光返照。他以最激烈的方式宣告:趙宋皇權,寧死於己手,不受辱於人。”
——《國史大綱·劄記》
“二月初二,燭龍應抬頭,汴梁宮闕卻見燭龍墜地。那一抹濺落禦階的猩紅,是三百載繁華落幕時,最刺目也最悲愴的句點。”
——《曆史的傷口》
“當征服者的歡呼響徹汴梁,一位拒絕流亡的王子選擇了在宮殿結束生命。他的死亡如同一枚血色花鈿,釘在了龐大帝國崩塌的畫捲上,提醒著世人:宋的終結,並非無聲。”
——《南洋史觀:宋元鼎革研究》
“這就青史留名了?”
看著上一世,雖然自己自殺,卻青史留名,還被後世各種讚譽,甚至還有演義傳說,趙諶不由的咧了咧嘴,心裡美滋滋的。
不過很快,他又唏噓不已。
作為對宋史有過瞭解涉獵的他,自然知道,為何後世會有這麼多讚譽。
實在是後人對趙宋皇朝的軟弱恨鐵不成鋼,好不容易有個皇室有點血性,自然會被大書特書,為自己惋惜,也更加痛恨趙宋。
哀其不幸,恨其不爭!
又看了看後麵的幾份關於後世網友的熱評,趙諶心中一動,回到了原點。
錨點很珍貴,他自然不會亂用。
一個錨點,就等同於是一個存檔點,總不能每次都從頭來過,那不得心態爆炸。
再次重開!
趙諶是從床上醒來的,也是他穿越過來的時間,二月初一的早上。
窗外陰沉沉,似乎飄著鹽粒兒似的雪。
趙諶坐起身,下意識的摸了摸頸部動脈,回想起自己上一世的狠辣,現在回想起來,心裡還是很佩服自己的。
如果不是有捅殺張迪的經驗在先,他還真不一定有拿刀捅死自己的勇氣。
臨死前的感受,可是真真的。
不過趙諶知道,這種體驗以後怕是不會少了。
想要從這汴京城逃出去,甚至是建立新的政權,並站穩腳跟,以後怕是少不了身先士卒的衝鋒陷陣,甚至可能身死途中。
這次自殺的經曆,也算是提前適應了。
“現在,要好好想想,究竟該怎麼從這牢籠中逃出去了,來人,沐浴更衣……”
簡單洗漱一番之後,趙諶來到了書桌前,鋪開一張地圖,開始仔細端詳了起來。
至於張迪,則是被他趕到了門外。
這賤奴雖說已經背叛,但表麵上,終究還是效忠的,最多就是準時彙報自己的動向。
而且,在他看來,皇室早已是任人宰割的困獸了,自己這個隻有十歲的太子,就是個奶娃娃,又能翻起什麼風浪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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