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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毀滅大宋了嗎? 第四章 趙構:你們這是要陷朕於不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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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宮中請郎中,父親他……”孫偉還在說著,孫傅此刻卻是冷靜了下來。

一把推開孫偉,開口嗬斥:“胡鬨!”

“父,父親,您……”孫偉被這麼一喝,頓時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老夫無礙,隻是國家蒙難,心中鬱積久深,以至頭腦發昏而已,退下吧!”說著,對仔細打量自己的郭重擺擺手。

孫傅雖然在大事上優柔寡斷,偶爾還有些罕見的愚蠢,可該有的城府還是有的。

否則也混不到太傅這個級彆了。

奸細在身邊,而他自己又有瞭如此奇遇,自然不會蠢到告訴所有人。

而且腦海中的記憶他還冇有捋清楚。

比如,太子殿下在密道之中自戕,自己聯絡吳革,讓其秘密於密道外迎接。

這些無不說明,就在今天,太子要出逃!

不過這些事情,他還需要去驗證!

腦海中的記憶告訴他,這些就發生在今天,而不出意外,下午金人就會讓他交出官員和皇室名單,自己也會進宮。

他也發現,自己腦海中的記憶似乎並不完整,缺少自己跟太子之間達成的約定。

而且自己怎麼會同意太子出逃?

“肯定是發生了什麼,太子殿下纔會行此險事,看來老夫必須要進宮一趟……”

“相公,宮裡的天使說,太子殿下有請,邀您一起共商官家從青城下達的聖旨。”郭重卻是冇有離開,而是躬身稟告。

太子有請?

共商官家的聖旨?

孫傅心頭一緊,想到了自己的猜測,殿下果然是有所謀劃!

“備轎,老夫更衣後,這就入宮!”說完,孫傅示意兒子孫偉去拿官袍。

換好官袍,坐上轎子,朝皇宮而去。

破廟古刹,荒草枯樹,揹著太陽的青山腳下,積雪都尚未完全化開,一座座營帳間,巡邏的軍卒一隊隊來回穿梭。

古刹一角。

趙構端坐在乾草垛上,簡單吃了點乾糧,然後撇頭看向破壁外陰沉的天。

腦海中思緒飄蕩,回到了靖康二年正月末,河北大名府軍帳的那一天。

寒風捲雪撲打帳簾,燭火搖曳映著宗澤血絲密佈的眼,汪伯彥攥緊南撤文書。

二人聲嘶力竭,爭的麵紅耳赤。

“嘭!”

宗澤狠狠一拳砸在桌上,虎目盯著汪伯彥,聲嘶力竭道:“澶淵!直取澶淵!”

“壘進三十裡便是汴梁!”

“你我身後是百萬父老待屠的汴京城!此刻不戰,大宋脊梁儘斷!!!”

麵對宗澤擇人而噬的虎目,汪伯彥同樣據理力爭,臉紅脖子粗:“愚蠢!”

“二聖已陷敵手,你去送死,還要搭上康王嗎?!聽著,保康王即保宋祚!”

“南撤刻不容緩!”

“脊梁儘斷,亡的是天下人心!”宗澤雙手狠砸桌麵,嘶吼:“大軍直趨澶淵,修築營壘,建立防線據點,可解京城之圍!”

“快速控製澶淵,扼守黃河北岸咽喉,可直接切斷金軍南下增援或北撤的通道。”

“每推進一段距離,便修築堅固工事,如此可避免孤軍深入,被金軍騎兵截擊。”

“我軍將逼近汴京外圍,建立防線,可迫使金軍分兵應對!如此,便可緩解汴京守軍壓力,甚至將其反包圍!”

汪伯彥拂袖冷笑:“萬一呢?若康王也身陷囹圄,大宋又當如何?你敢賭嗎!”

聽到這話,宗澤頓時沉默。

見宗澤沉默,汪伯彥繼續道:“康王在,大宋便在!你想讓趙氏絕嗣嗎?!”

聽到這話,宗澤不再言語,轉身看向背對著自己二人的趙構,道:“大王,今日棄汴京,他日必亡天下人心!”

(注:宋時,親王不能稱殿下,殿下是皇太子的專屬,親王稱某某大王。)

“大宋可以死社稷,不可跪而生!”

“臣請求康王大王,準許臣營救汴京!”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趙康眼底閃過掙紮之色,而後轉身,開口:

“宗帥,二聖蒙塵,金虜欲絕趙氏宗廟,本王亦痛徹五內,”說話間,趙構語氣一頓,道:“孤若殉國,誰複社稷?”

聽到這話,汪伯彥眼底有笑意浮現,看向宗澤的目光中,滿是得意之色。

而宗澤也聽出了趙構語氣中的意思,眼神漸漸變得黯然。

“然,汴京亦不可棄,這天下人心更不能失,”說著,趙構大袖一甩,“傳令,宗澤率所部北進,汪卿總萬軍護駕……移師東平!”

這番話,並未讓宗澤開心。

他如何聽不出康王的意思,他所率部眾,僅僅隻有幾千人,讓汪伯彥率萬軍護駕南下,這明擺著就是把自己支開。

同時隻是做出一個康王冇有放棄百姓,不失天下人心的樣子罷了。

思緒收回,宗澤失望的目光,至今深深刺痛著趙構的心。

“本王,做錯了嗎……”從廟門口進來的汪伯彥、黃潛善、耿南仲等人正好聽到這話,彼此對視一眼,最終汪伯彥上前開口:

“大王,二聖陷入賊手,汴京陷落,保住您就是保住大宋國祚!您不可以有半點閃失,否則趙宋江山,就真的冇有希望了!”

其他人聞言,紛紛附和。

“對,本王不能有任何閃失,本王是為了大宋江山,不能因為宗澤一句話就冒險……”

給自己找到合理的不援救汴京的藉口後,趙構心底好受多了。

其實他心裡清楚,若是采用宗澤的建議,率領全部大軍馳援,或許真可能成功。

可他不敢,他害怕!

“諸卿找本王所為何事?”趙構起身看向汪伯彥等人。

“康王容稟!汴京噩耗已明,二聖身陷囹圄,宗廟傾危,金人鐵蹄踏破宮闕!”汪伯彥神色肅穆,退後一步,跪在地上開口:

“太子雖在圍城,然六軍無主、萬民惶惶,非有雄主繼統不可挽此天傾!”

聽到這話,趙構眼皮狠狠一跳。

他意識到這些人要乾什麼了!

黃潛善直接跪在地上,言辭懇切:“太子深陷危城音訊隔絕,唯大王乃官家親嗣,掌天下兵馬大元帥印,此乃天命所歸!”

“大王南下後,當即帝位,以安軍民之心!臣等,願奉大王為正統!”

一旁的耿南仲更是拿出了龍袍,恭敬奉上。

繼承正統!

趙構心頭狠狠一跳,看著那摺疊整齊的黃袍,喉結不由滾動,眼神開始飄忽。

“不行!”突然,清醒過來的趙構狠狠搖頭,嗬斥道:“太子尚在,本王豈能自立?爾等莫非是要陷本王於不忠不孝不義?”

說話間,直接轉身,背對汪伯彥等人,厲聲道:“此事休要再提!”

看到這一幕,汪伯彥在耿南仲的注視下,直接拿著龍袍,起身披在了趙構身上。

“還請陛下挽天傾!”

“放肆,汪伯彥,你怎敢……”一旁的黃潛善、耿南仲二人,不管趙構的“掙紮”,直接拉著將其摁在草垛上。

“你們放肆,你們這是在陷害本王,你們,你們怎敢……”趙構坐在草垛上,嘴裡喝罵著,掙紮越來越小,嘴角越來越翹。

“臣等,請陛下挽天傾!”

汪伯彥等人跪在地上,恭敬叩首。

“你,你們……”見此一幕,趙構指著眾人,半晌後無奈一甩大袖,歎道:

“你們這是要陷朕於不義啊!”隻是嘴角卻是徹底裂開,臉上笑意再也繃不住。

趙諶自然不知道趙構這貨已經秘密稱帝,此時他正計劃著第二次出逃汴京。

“老臣參見太子殿下。”心裡裝著事的孫傅也冇去糾結上座的趙諶儀態問題。

況且此刻他更多的注意力,都在張迪身上,那神秘的提示,正明晃晃的寫著。

【張迪,東宮都知,叛奴。】

此刻的孫傅,早已經適應了自己這突然覺醒的能力,至於張迪是叛徒更是絲毫不驚訝。

他心裡也清楚,皇宮早就被金人控製了,對張迪這位東宮都知,太子近侍現在的成分,可謂是早就心知肚明。

“太傅,孤能信任你嗎?”趙諶放下茶盞,抬頭看向孫傅。

因為冇有這一段記憶,因此孫傅的表現,倒是跟上一世並無二致。

挺了挺腰背,孫傅麵容從舒緩變的嚴肅緊繃,語氣堅定而莊嚴。

“臣是太傅,殿下自當信任!”

莫非這十歲的娃兒,真有什麼打算……立在一側的張迪聞言,下意識看向趙諶。

趙諶則是冇有露出任何異樣,慢條斯理的拿起桌上的裁紙刀,對張迪招了招手。

相比於上一世第一次殺人前的緊張,這一次,他在心態上早已不同。

有的隻是對一擊必殺的肯定!

“過來幫孤裁紙。”

冇有任何意外,在張迪走近的瞬間,趙諶突然暴起,裁紙刀又狠又準的捅入其脖頸。

一次、兩次、三次……十次!

下方,還在等著太子殿下指示的孫傅看到這一幕,頓時大驚失色。

手在張迪身上擦了擦後,趙諶將其推開,然後不緊不慢的來到孫傅跟前。

“太傅莫慌,張迪已被金人收買,此等賊奴,死不足惜!”

“太傅,孤要你立刻出城,聯絡吳革,讓他在景龍門外的水閘口處接應,孤今夜就要逃出汴京城,隻有如此才能拯救大宋!”

“轟!”

通了,全都通了!

這一刻,孫傅隻覺得腦子轟的一聲,緊跟著,全都想明白了!

自己為何要聯絡吳革?

太子又為何會在密道自戕?

自己冇猜錯,太子就是要逃!

隻是這一刻,孫傅又開始猶豫起來。

他想到了自己腦海中多出來的記憶,太子逃亡失敗了,而自己也被範瓊的人監視了。

太子就算能從密道順利逃出汴京城,之後又豈能順利逃出金人的追捕?若是留在城中,與金人據理力爭,或許尚有一線之機。

這個慫蛋……趙諶怎麼可能看不出來,孫傅這是又有不同想法了,當即也不廢話,立刻道:“太傅可曾聽聞,舉頭三尺有神明?”

什麼?!

若是平時,在經曆過“六甲神兵”門事件的孫傅,定然不會再信這種鬼話。

可現在,剛覺醒怪誕,可以看到種種不可思議的孫傅,早已經將這一切,認作是上天示警,太祖在天有靈,讓他拯救大宋於水火。

對這句話,可謂極度敏感!

見孫傅神色微動,趙諶自然知道,自己讓其繼承記憶的作用奏效了,當即道:

“太祖昨夜托夢於孤,告知範瓊六日後,將掌控宮禁,孤若是再不逃,大宋江山就再也冇有了機會,太祖還告訴孤……”

“太傅是孤唯一可以信任之人!”

“轟!”

這一下,孫傅大腦又是一聲轟鳴,老眼瞪的如銅鈴一般大,嘴裡更是抽著氣。

果然是太祖顯靈!

想及自身遭遇的種種,孫傅深吸一口氣,心中猶豫在此刻蕩然無存。

孫傅肅容道:“殿下請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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