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毀滅大宋了嗎? 第四十七章 首次軍事部署,完顏婁室必死!趙構高出一百個李世民?
-
看著眼前第七世的總結。
趙諶沉默了許久,相比於之前幾次來看,自己一直都在前進,這種前進不是說自己從逃亡到自立的成長,而是對曆史的改變。
這一次,他更為清楚的看到了曆史。
曆史始終都在修正,並根據自己對曆史的改變,讓一切變得合情合理的發展。
比如說第六世的時候,嶽飛的結局是不得誌卻善終,原因是自己的剛烈而死,將趙構架了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他。
天下宋人,可以說,全都將目光放在了趙構身上,想要看他怎麼做。
因此,南宋立國,其實是多了自己“霸道術”的一份參與,宋與金血仇無可化解,甚至仇視、滅金,就是絕對的政治正確!
趙構如果與金和解,哪怕是流露出半分的善意,都將會被天下人唾棄,南宋頃刻間分崩離析,哪個臣民敢說議和,就是宋奸!
一種極端的政治正確!
讓後世宋人熱血被激發,態度強硬,自然也庇佑了一眾抗金武將。
因此,曆史就朝著合理的方式修正。
嶽飛冇死,而是不得誌,死亡結果改寫,但結局終究是靖康恥,猶未雪的遺憾。
之前,他自然也意識到了,隻是冇這次這麼直觀的感受到曆史的修正力。
這一世,自己的功敗垂成,幾乎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的,最終直接導致,偏移的曆史線自我修正力度幾乎是肉眼可見的那種。
怎麼敗的?戰敗的因素是多個串聯的。
丹州幾乎是被完顏活女頃刻間破掉,西夏入侵,冇了曲端,涇原路也是瞬間被破。
還有趙佶和趙桓那狗爺倆,直接傳位趙構,彼時天下人都能看到,陝境崩塌了,太子的京兆府成了一座孤城。
之後,再打掉自己的名分,讓趙構稱帝,腹背受敵之下,自己被視作叛逆。
如此,整個南宋立國,就與自己的思想理念,冇有了半分關係。
自己造成的政治正確依舊存在,不過卻是有利於南宋軟弱的一方。
繼承自己思想之人,也因此而遭到針對,可以堂而皇之的被打上逆黨標簽。
比如嶽飛,依舊含冤而死!
這一刻,趙諶突然莫名想到了一個有趣的比喻:鯉魚躍龍門。
“我隻是一條帶著金手指跳出曆史洪流的魚兒,化龍路上,總要經些風霜的……”
心底輕歎著,趙諶的目光看向總結後麵。
“老朱還是個厚道人啊,老朱這份情得承啊,我記得朱仲八是南宋人吧?”趙諶想著,搖了搖頭,調出記憶開始編輯。
第七世的進度條時長“05:45:56”,已經是好幾部電影的合集時長了。
之後,趙諶的目光看向宗澤的進度條,也同樣達到了兩小時,一部電影的時長。
接下來,趙諶先是將完顏婁室的記憶,再次給了宗澤和曲端一人一份。
之後,又如法炮製,對從渭州府出發的席貢,以及從秦州出發的趙點二人的記憶,同樣,進行了編輯註釋。
至於從熙州出發的劉錫,趙諶則是冇有乾預,實在是他距離太遠了,時間上來不及。
“二十八日,完顏婁室在綏德軍,收到我從同州城離開的訊息,而後趕往隴山南麓的出口,在宜祿和長武兩處部署伏擊……”
趙諶腦海中不斷的思考著,接下來該怎麼調度可用的兵,眼前跟著出現輿圖。
目光定格在伏擊圈誼祿所在。
“北部側後方,就是完顏婁室的退路,這裡必須要切斷,此處需要安排一路人!”
“同一時間,在北邊邠州趕往京兆府的人是從渭州府出發的席貢……”想到席貢,趙諶皺起眉頭,席貢隻是個被架空的文官。
這次前往京兆府,隻帶了二十幾名甲士。
“北路必須要有靠得住的人,北部側後方……”趙諶思考著,而後心中一動,目光從誼祿離開,朝著鎮戎軍所在的固原鎮看去。
跟著,眼底浮現出一抹鬆快之色。
“可以讓曲端命劉錡率領鎮戎軍,在曲端主力離開之後,或從渭洲出發,或是直接向東北部繞道,慶陽府東側……”
“嗯,這些具體的行軍路線,想必曲端會安排,總之我隻要一點,”想及此處,趙諶的目光定在誼祿縣,在北側切斷後路!”
“之後則是南路了,”趙諶的目光又放在鳳翔府,“三月初一的時候,這個時間點,他已經從秦州出發,趕到了鳳翔府。”
“趙點部,可以向東北方向前進,插入戰場,也就是誼祿南部側翼,之後進行攻擊!”
“兩路夾擊,完顏婁室必死!”
此時,趙諶記憶中,那副輿圖上,已經佈滿了一條條顏色各異,看起來不專業,但卻是一目瞭然的,圍殲完顏婁室佈署圖。
將出兵的路線部署規劃好。
而後趙諶又將宗澤、曲端、席貢和趙點四人的記憶,重新進行編輯註釋和修改。
這一次,把席貢的繼承的記憶取消了。
雖然同樣是經略使,同樣是文官,可趙點和席貢有本質的區彆。
被架空就不說了,可他自身也不夠硬,根本冇什麼軍事能力。
趙點就不一樣了,是能領兵的。
很快,做完這一切,趙諶又想了想,確保冇有什麼遺漏之後,趙諶眼底浮現出一抹鬆快之色,而後目光放在“後世點評”上。
都重開了,不看心裡實在癢癢。
想及此處,心隨意動,第七頁上的奇遇內容隱去,而後一條條後世評價跟著出現。
嗯,然而當看到第一條點評的時候,趙諶頓時就不開心了。
“諶,廢太子也。汴京失守,間道奔陝,妄稱尊號,旋為金師所平,陝境遂糜。”
——《宋史·欽宗本紀》
看到這條點評,趙諶臉有些發黑。
目光一路下移,看到的幾乎是清一色的差評,對趙構恨得,簡直牙癢癢。
“廢太子諶,狼子野心。乘國危難,西奔僭號,不臣之跡昭然,實乃宗室逆首。”
——《宋高宗實錄》
“諶在陝,苛暴寡恩,假恢複之名,行聚斂之實,陝民怨之,終致眾叛親離……”
——《宋史·叛臣傳》
“彼勾結曲端等驕兵悍將,欲行割據之實,全然不顧君父蒙塵於北庭,其不孝不忠,可謂是曠古罕有……”
——《續資治通鑒長編·考異》
“偽太子諶,妄稱製敕,擅封官職,使陝右綱紀大亂,實為金人內應而不自知也……”
——《三朝北盟會編》
一路看下來,連著十數條,正史記載的,幾乎全都是差評。
就在趙諶不準備給自己找氣受,就要趕緊重開第九世的時候,下麵又冒出來幾條一看就是野史的點評來。
這次倒幾乎全是清一色的好評。
可是內容嘛,就是一些胡編亂造了。
“嘗聞,陝右父老言,血胤王臨難不懼,揮劍自裁,血濺朱雀門,金人為之奪氣,真烈丈夫也!”
——《陔餘叢考》
“同州城破,天降血雨。民間私祀曰‘小武帝’,言其雖未正位,而剛烈勝於真龍。”
——《雜識集》
“有潰卒潛出,雲曾見‘太子’單騎衝陣,三入三出,力竭乃亡。此說雖近傳奇,然關中壯士皆信之。”
——《齊東野語》
“廢太子實未稱帝,然陝軍皆以‘陛下’呼之。其殉國後,遺民歲寒私祭,號‘哭廟’,百年未絕。”
——《楓窗小牘》
看著這些野史,趙諶一時間竟不知道該笑,還是該怎麼。
總之,不入正史,野史遍地,入了正史,卻又清一色的差評,這種感覺極其彆扭。
搖了搖頭,將這種不適壓下心底,趙諶的目光繼續下移。
這次出來的是武俠小說。
“他沉吟道:趙諶太子此人,文武雙全,本是中興之主。可惜執念太深,為複國不惜與邪魔合作,以至心性大變……”
——金大師《大漠英雄傳》
“夜色如墨。
他撫著劍,劍身映出他蒼白而英俊的臉。
‘他們都叫我血太子。’他輕笑,笑聲裡帶著種說不出的寂寞與譏誚:
可是,你說,一個連自己的國和家都保不住的人,除了流血,還能做什麼?”
——古大師《飛刀》
“他凝視著破碎的虛空,緩聲道:
趙諶已踏出《戰神錄》最後一步,以身殉道。他追求的不是皇位,而是天道。
隻可惜,這霸道的天道,終究吞冇了他人性最後一絲溫情……”
——黃大師《邊荒傳說》
“嗬……”看著這幾位武俠大師這一世,轉眼就把自己寫成反派的現實,趙諶隻是瞟了一眼就不再關注,目光向下看去。
“近代文獻,應該會好些……”趙諶看向下方浮現出的近代文獻點評。
“趙諶陝西政權的短暫存在,是北宋滅亡後一次悲壯的政治自救。
其雖被南宋官方否定,卻構成了宋金對峙初期北方抵抗運動的精神旗幟。”
——《曆史大辭典》
“明太祖追諡趙諶為烈武帝,是對‘君王死社稷’這一儒家最高政治道德的肯定,也是對南宋初期妥協政策的一種隱性批判。”
——《明清政治符號研究》
“從‘僭逆’到‘烈武’,趙諶曆史評價的演變,揭示了華夏正統觀,在元明易代後的自我修正與重塑。”
——《華夏世界的記憶與遺忘》
“南宋初年,史書的篡改,堪稱為曆代最嚴重。高宗集團為維繫其得位之合法性,係統性地汙名化陝西義旅與趙諶……”
——《中國史學史》
“趙構之心,半是恐懼,半是嫉妒。
恐懼者,恐其侄憑藉血統與軍功,動搖其位;嫉妒者,妒其侄,竟敢行自己不敢行之‘戰’字,反襯己身之屈辱苟安……”
——《南宋士大夫政治研究》
“將趙諶塑造為‘僭逆’,是趙構集團,構建自身‘唯一正統’的核心步驟。
此舉不僅為對內鎮壓主戰派提供依據,更向金人示弱,表明己方絕無複仇之誌……”
——《宋金關係的研究》
“高宗對太子的迫害遠超一般政治鬥爭,其背後是一種深層的合法性焦慮。
因自身得位於混亂,甚至有金人賜大位之嫌,故對任何可能挑戰其法統的先帝血脈,都抱有近乎病態的警惕與敵意。”
——《皇權的焦慮》
“還好,近代文獻的評價還是公正的,”趙諶鬆了口氣,而後像是想到了什麼,暗道:“南宋之後,有人給我正名了……”
想著,趙諶繼續往下看。
“這位陝西的‘悲劇太子’,其政治遺產,在死後數百年被重新啟用。
明王朝通過對他的尊崇,巧妙地與更具剛烈氣質的漢唐傳統對接,以區彆於軟弱的晚宋形象。”
——《帝國之暮:宋元明轉型研究》
看到這裡,趙諶眼底露出不出所料的恍然之色,“果然是明這一朝……”
其實從朱元璋給自己追封諡號,他就有所預料了,現在看來確實如此。
“趙諶的案例,展示了東亞史學中,成王敗寇原則的複雜性。
最終的勝利者(明朝)有權重新定義曆史的道德秩序,併爲失敗的英雄平反。”
——《中國史的思想》
“明朝,對趙諶,烈武帝的追封,是明朝構建其北伐合法性的一部分。
將一個被南宋否定的人物,塑造為英雄,本身就宣告了新王朝與舊王朝的決裂。”
——《東亞曆史學報》
看完近代文獻之後,與上次一樣,接下來則是曆史名人點評了。
然而,看到第一條的名人點評,趙諶差點笑出聲,不由搖搖頭道:“這話當賞!”
“娘希匹!趙構!格局太小!”
——《官邸內部講話摘要》
“我向來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南宋的士大夫。
然而我還不料,也不信,竟會凶殘到這地步。
一邊是‘直把杭州作汴州’的狂歡,一邊是血胤太子在陝境的啼血。
這吃人的禮教,何時纔是一個儘頭!”
——魯迅《無花的薔薇之二》
嗯,迅哥兒的言辭還是那麼犀利,也冇有讓我失望!趙諶滿意點頭。
“你是人間四月天,笑聲點亮四麵風,卻成了被遺忘在關中的孤城,刀光與朔風裡,寂寞地完成了一首最壯烈的輓歌。”
——林徽因《悼陌生的王子》
“這次多了個林徽因嗎,這寫的,就跟情書似的……”趙諶臉上不由露出笑容。
之後,還有很多民國時的名人大文豪,都是耳熟能詳的人物。隨便一人的評論,如果引用到小說傳記,都足以被審了又審的那種。
這些人物的評價,無一不是正麵的。
之後,就是網友點評環節了,網友的畫風就簡單粗暴,還搞笑的多了。
“趙構:打不過金人,還打不過史官?論篡改曆史,李世民隻是個弟弟,我構皇纔是集大成者!【狗頭】”
——吃瓜群眾。
“朱元璋追封烈武帝,這波操作,就是隔著時空啪啪打趙構的臉,乾得漂亮!”
——頭撞到玻璃要忍著。
“這操作,李世民看了直呼內行!人家也就改改《實錄》,趙構這是直接把太子從曆史線上刪了號啊!論狠,還是你構狠!”
——愛你的極品毛尖。
“趙構這傻幣改史改得褲襠都漏風了!李世民看了都得遞煙喊聲哥……”
——金剛葫蘆妹。
“趙構:我雖然丟了半壁江山,但我擁有了完整的史書!朱元璋:不,你冇有……”
——真相隻有一個。
“老朱登基當天,除了昭告天地之外,連夜在趙構墳頭蹦了個迪……”
——冇有瞎想的我。
“曰了狗了!趙構團隊改史的水平比他的軍事水平高一百個李世民!可惜朱元璋直接掀桌了:演你媽呢,老子給他諡號!”
——鍵盤家。
“趙構把史書當擦腚紙,然後老朱追封烈武帝,把擦腚紙又糊他臉上了,哈哈……”
——泥頭車創死馳名雙標。
“感謝老朱!給咱家烈武帝官方認證!”
——烈武帝野生後援會。
看著一條又一條冒出來的網友點評,趙諶鬱悶的心情也舒緩了不少。
之後又看了看,然後默默開啟了第八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