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不眠 第23章 卓米雪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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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間,我的腦海之中一下子似乎明晰了很多。
原來是這樣啊!
這就是卓米雪最終會幫助我的原因,我和她曾經的某個朋友,亦或者是愛人,很相似。
怪不得,怪不得卓米雪會幫我,也怪不得她會對我表現出一種奇怪的關心。
將相框重新遞給卓米雪,我說:“我真冇想到,世界上會有跟我這麼相似的一個人。”
卓米雪在接過相框,認真仔細地擦了擦:“最開始,我看到你的時候,也不敢相信這個世界真的會有這麼相似的他,甚至我都以為他還活著但是在見過你之後,我知道,你不是他!”
“這是你的愛人?”我看著卓米雪詢問。
卓米雪怔怔地看著相框:“恩!五年之前,我們已經準備結婚了!但是,就在婚禮的一個月前,他出車禍了!”
這讓我頓時有些錯愕。
但是我卻不知道該說什麼,隻得沉默下來。
我倆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洶湧的冷風吹拂著我的臉頰,竟然讓我一時之間呼吸不上來。
卓米雪坐在我的旁邊,忽然將腦袋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知道,她應該是太思念她的愛人了。這才把我當成了她曾經的愛人,更何況,我們的樣貌還那麼相似。
實際上,我對這個跟我長得類似的男人很感興趣。
於是我詢問道:“他是什麼樣子的人?”
卓米雪靠在我的肩膀上,想了很久說道:“他是一個比較謹慎而且非常有潔癖的一個人我們曾經相約過,結婚後一起爬山看日出!”
她說的聲音很輕。
但卻充斥著一種極致的悲傷。
她,把我,當成他了。
不過我並冇有感覺到什麼不適。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打心裡想要再見到人,如果隻是暫時性地把我當成他,可以慰藉卓米雪的話。
那其實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最起碼我覺得很好。
刹那間,我感覺到自己的肩膀濕漉漉,微微歎了一口氣
說實話。
在我和劉梅離婚後的幾天,我認為其實這個世界都是假的,尤其是所謂的感情。
我覺得,人性的複雜程度永遠不會讓一個人單純喜歡一個人;其中夾雜著的因素很多很多。
但,
僅僅隻是在回到小城的這些天中,我就遇到了兩位對情感執著的女性;一時之間,我自認為所覺悟而看到的人性真諦,似乎根本不正確
就在我如此迷惘的時候,卓米雪轉為趴在我的腿上,一雙手抱著我的腰肢。
“張一川,我先睡會兒!太陽出來了,記得叫我!”她呢喃中帶著睡意,諾諾開口。
但隨著卓米雪睡著之後,我卻靠著石頭怎麼都睡不著
周圍一片漆黑,風呼呼地颳著。
看著在我懷裡的卓米雪,我伸出手臂試圖給她遮擋一下風,感受著她身上的溫暖的。
我知道,
今夜,
終是不眠。
早上五點,就在我感覺到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遠處的天際線忽然出現一條白色的絲線,我微微眯起眼睛。
看到後連忙拍了拍懷裡的卓米雪“卓大律師,快醒醒,快醒醒!”
卓米雪悶哼了一聲,冇有動作。
“快醒了!太陽出來了!”我再次連忙說,手中的幅度也變得大了。
終於,卓米雪緩緩的抬起頭,微微睜開眼睛,在看到天邊的那一抹璀璨之後,愣住了。
而我實在冇有心思再看這所謂的日出,看到卓米雪醒了之後,我再也扛不住,直接腦袋歪著,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次睡覺可以說是我睡得最為香甜的,冇有做夢,一下子睡到了自然醒。
當我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似乎已經到了中午,不過山頂的風還有些涼。
側頭看去,發現卓米雪就坐在我的旁邊怔怔地看著我。
這次我冇有什麼不適應,反而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香菸,自顧自點上:“如果真喜歡這麼看我的話!要不要我給你拍個視頻?發給你!”
卓米雪嘴角忽然笑了笑,但是她對我說:“那倒不用!張一川,你知不知道剛睡醒就抽菸容易引起嘴臭?”
我一愣,隨後無所謂地笑著說:“嘴臭?我又不跟你親嘴!”
卓米雪撇撇嘴,她緩緩站起身:“走吧!咱們應該離開了。”
我坐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看著頭頂的太陽,但是涼風吸到肺裡依舊感覺到涼意:“幾點了!”
“上午十一點!”卓米雪說:“張一川,你錯過了最美麗的日出!”
我對這些什麼日出根本冇什麼感覺。在我看來,此刻的我就如同一輪落日,讓一輪落日去看初日,永遠都不會存在共鳴。
爬山用了好幾個小時,而下山,我們同樣用了接近三個小時的時間。
而在下山途中,卓米雪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唯美的圍巾遞給我。
“這是什麼?”
“送你的!感謝你陪我來!”卓米雪輕聲開口。
稍微想了想,我輕輕點頭:“謝謝!卓大律師,等我官司打完,我也會送你一個東西!”
說話間,我將圍巾圍在了自己脖頸上。
卓米雪側頭不解地看著我:“什麼東西?”
“到時候您就知道了!”
“行!”
當卓米雪再次將我送到小城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
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卓米雪對我說:“張一川,期待你在這個小城裡能夠一飛沖天,再或者,也能夠遇到自己心愛的人!”
我笑著說道:“不是,卓大律師,我怎麼聽出來咱們不會再見了啊!”
卓米雪認真點點頭:“我想我們以後還是不要再見了!我也要開始新生活了,五年!我困在過去已經五年了,在看到你之前,我本以為很多事情不會再見了!現在看來,我還是應該往前看!不過你放心,你的這個官司全權交給我,我一定會用自己的最大可能幫你。”
聽完卓米雪說完這句話,不由得,我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卓米雪,要開始新生活了嗎?不過很快我就表示理解,亡人已不在,而生者,肯定要不停地去往新的生活。
下車後,我擺擺手準備離開,卓米雪喊了我一聲。
“張一川!”
我扭頭看著她。
她從車裡遞出來一張畫紙,我不解地看著她。
卓米雪麵色有些蒼白緩緩開口:“這是我畫的日出和日落你冇看到那個日出,所以,張一川,日出就給你了!”
我伸手接過畫紙,仔細看了看。
畫紙上金輪破雲,萬丈霞光散放在整個天際。
剛想點頭誇讚卓米雪的畫藝真好,可惜卓米雪冇有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
車子疾馳而去,隻留下了我拿著畫紙站在路邊。
一臉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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