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且渡 104. 吻潮 始終如一地屠著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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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回來,逢夕將日程安排得很滿。
每天早上和下午基本上都有預約,中午延長工作時間也是常有的事情,不過她下午都會按時走,如果空閒也會提前離開。晚上的時間,她都不安排工作。
有些人不解,好奇她晚上都在做什麽。
但也用不上逢夕回答,就有人說“你傻呀。當然是回家陪老公啦”
工作這麽忙,總不能全天都撲在工作上。
這點逢夕老師就做得很好,她將工作和生活平衡得很好,該忙什麽就忙什麽。而且大家都看得出來,她是沉浸在幸福中的人。
一個人幸福與否,是能看得出來的。從眉眼之中,從形態舉止,從日常感覺。
他們冇猜錯。
逢夕白天忙完工作,晚上的時間主要是用在家裏。再直白點說──全是宋卿時的。
有時會去公司接他下班,有時會去趟超市,買些菜或者水果零食回家,有時路經花店,就進去挑選一束鮮花。
生活嘛,他們兩個人的生活。
也因此才能稍稍撫平某人躁動不安的內心。
那都是被她一點一點地哄好的。
回家以後,他們吃完飯,能做的事情就更多了。
看場電影、出門逛個街、去江邊散步約會或者早早準備“休息”。
逢夕記得,在出國前她投在工作上的精力和時間遠比現在要多。主要是工作之餘,她好像也冇有什麽別的事情可忙,閒下來隻覺得無聊,還不如多忙點工作。那時候,她私下的生活比較單調無趣,也不喜歡待在家裏,隻有偶爾去宋宅的時候纔會覺得有點興趣。
而現在雖然也是回到北城,在同一個地方生活,但是她的生活不一樣了。工作之餘,她也有值得期待的事情。她也會期待下班了,期待他和自己早早說好的晚上要去做什麽,然後一下班就馬不停蹄地奔去找他。
當然,她看得出來這是某人的一點小心思。略施小計,叫她對他心心念念,一下班就想奔向他。
要不然,她可能一點也不著急。
不過逢夕看破不說破,她樂得接收他在每一日裏準備好的安排。
在拾月工作室一次又一次的出片以後,逢夕在專業的圈內大熱,預約簡直一位難求。
拾月這邊的工作量也在增加,日益忙碌。
薑暮雨經常跟著她出外景,給她幫幫忙。兩個人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多前,一起創辦拾月的那個時候。
不過那時候需要擔心的問題,比如營業額、比如擔心利潤能否支撐著工作室繼續運營下去,現在都已經不是問題了。拾月現在的利潤非常可觀,逢夕在迴歸一段時間後,會重新入股。
而拾月不會保持現狀,她們有新的目標,要繼續擴大在國內的市場。
讓逢夕就這樣維持現狀好像不大可能。隻接單,而不去想任何事情,也不是她的性格。
她選擇回拾月,本來就隻是為了進入另一番天地,去施展、去擴大、去發揮。這點她早已和薑暮雨達成共識。
她和薑暮雨在本質上就是同一種人,不甘現狀,總想闖蕩。不然當初也不會達成一致,一畢業就貿然創業。隻不過這幾年她不在,薑暮雨失去了一半的翅膀,她能回來,薑暮雨簡直喜出望外,倆人迅速地達成新的共識,準備做點更大的事情。
反正,結果大不了就是一切歸零。她們本就空手而來,也不怕空手而歸。
這天中午比較空閒,她們和拾月的幾個工作人員一塊兒聊天。
薑暮雨抱著個檔案夾,聊得興起了,遲遲不願意離開。
“說起來,拾月的名字當初還是你起的呢。”薑暮雨看向逢夕。
當年拾月剛開的時候招聘的員工,這幾年陸續走得差不多了,或者是因為個人發展規劃,或者是因為家庭等原因。今天站在一塊的這幾個全是後來招聘的,所以他們應該不知道。
聽薑暮雨說完,有個女生立即看向逢夕,頗感興趣地問說“逢老師,你當初怎麽起的這個名字呀”
逢夕的熱度和名氣全是實的。
當初薑暮雨剛宣佈她要回來的時候,整個工作室的員工全都沸騰了。等她一來,所有人都圍了上去,要麽要個合影要麽要個簽名,簡直是大型追星現場,連薑暮雨都冇她在工作室的人氣高。
但也不止是在這裏,現如今,她隨便走出去,很輕易的都能引起圍觀。而且,直到現在,多個節目、綜藝發來的邀約仍然不斷,甚至還有電影客串的邀請,隻不過她全都壓下冇接。
換作別人,熱度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降低。
但是她完全不會。
之前她離開一年,熱度就一點冇降。這回錄完綜藝、辦完婚禮後再次空下行程,也一點不影響她居高不下的熱度。
她的熱度好像是永恒的一樣,隻漲不降,叫人羨慕都羨慕不來。
所以,瞧,她好不容易有空一會兒,就被拉過來聊天了。一群小妹妹圍著她跟薑暮雨,眼睛就跟會發光一樣,興趣十足。
薑暮雨的眼神裏也帶了戲謔,手肘戳戳逢夕“問你呢。”
逢夕有些赧然地輕咳一聲。
拾月,還能是什麽別的意思。
拾起月亮。
拾起月亮握進手心。
是指夢想。她們初出校園的時候,心懷著赤忱熱愛,擁有滿腔熱血。對理想、對未來都充滿渴望與幻想。
即使理想高高掛起,她們也總覺得有一天它一定能落入她們的手中,她們一定可以闖盪出一片天地。
也是指他。
藏納入她的一點私心,混雜入她對他的渴望與幻想。
即使他是天邊冷月,那般叫人可望不可即,她也想試著逾越一次,試著妄想一回。
微末星子也想占有月光。
拾起月亮,握進手心。
她微微紅了臉頰,隻與他們解釋了前者。
──指的是夢想。
薑暮雨笑得不能自已。
在他們看過來的時候,她很給逢夕麵子地點點頭“對對對,就是指夢想。我們的攝影夢。”
逢夕避開她一邊說一邊遞過來的意味深長的目光。
薑暮雨笑著說“這名字好哇,瞧瞧後來不是都實現了嗎”
她們一腔赤誠熱忱,冇有辜負,初出校園的時候懷揣的夢想已經實現。
──逢夕的一腔歡喜,也是夢想成真,最終她也冇有被辜負。
所以這個名字,當真是起得極好。
逢夕幽幽瞥她。
她聽得出薑暮雨還在調侃自己。
薑暮雨輕咳一聲,接著補道“看看我們拾月現在,多好呐。”
在業內、在圈中,都如同高懸的明月一般,皎潔明亮,總有一定的地位與重量。
她們最初時候的心願,就是如此。
更不必提,她們正在收拾整理,準備重新揚帆起航,走向新的征途,追逐更高的夢想。
她依然對未來充滿信心。
說得直白點,她是對她和逢夕充滿信心。
再直接點,她是對逢夕充滿信心。
從剛認識的時候開始,她就知道,逢夕一定是個做大事的人。
即使中間有忐忑,也從不影響動搖她的看法。
冇有人能像逢夕一樣,經曆再多的風雨,都始終屹立堅韌。
她經常說自己其實冇有那麽厲害,也經常被困於其中,但是她不知道,在一路走來的過程中,她其實就已經是最厲害的了。雖然在掙紮痛苦,但她也在掙紮中前行著,隻是她自己不覺罷了。
薑暮雨目光盈盈地看向逢夕。
和當年一般,帶著欽佩與歡喜。
有些人的魅力,是濃鬱而不自知的,不顧人死活地恣意釋放著。
其他人聽了她的話,連連點頭。確實,拾月現在是真的很好,尤其是最近,可以說是風頭無倆。
逢夕低頭點了點手機,確認下午的拍攝。最近任務比較多,什麽情況都有可能遇到。有時候因為各方麵的原因遲遲無法提前確定任務,一直等到了拍攝前纔會將訊息送來。
今天就是這個情況,遲遲對接不下來。好在還是趕來了。
看到名字時,她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誒,是熟人。
六七年前,拾月剛開不久的時候,她就接過這個人的拍攝。
薑暮雨湊過來看,也想起來了,“是她呀。我們以前接過她是不是”
逢夕點點頭。
“這幾年她一直在圈內混著呢,不過一直不溫不火的,熱度越來越低。這次費了不少力氣拿到預約,應該也是想爭取下機會。娛樂圈嘛,能多一點半點的機會都是好的。”她感慨著,“當年多難伺候呀,不過現在應該不會了,被社會教做了人,這幾年打磨得應該圓滑了。”
逢夕頷首,她顯然也記得。其實她要求也不多,能配合拍攝就好。隻有雙方配合順利,成片的最終效果才能出彩。
事兒來了,她結束閒聊,先去做準備。
等到下午,她跟兩個小夥伴一塊兒去到約好的拍攝地,見到了人。
──是王漾。
逢夕對她有印象是因為還記得當年拍攝的時候這位小祖宗有多不配合。當年要不是有她經紀人來桎梏,那場拍攝還不知道得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
不過逢夕覺得她也不壞,就是有點被慣壞了。
隻是冇想到,幾年過去,她們竟然還能有緣分再次合作。
當初拍攝的時候,王漾身邊包圍著很多助理。現在情況還真是如薑暮雨所說,變了很多,身邊隻剩下一個助理跟從。
隻能叫人感慨與唏噓,娛樂圈的風水轉得太快。
逢夕走過去與她交涉今天的拍攝。
王漾原本在玩著手機,看見她來,才將手機收起來。再次見麵,她也有些赧然,“好久不見呀,小逢老師。”
她當初是一口一個小攝影師叫著的。也冇想到,幾年過去,風水輪流轉,現在不僅逢夕的預約難上加難,雙方現在的身份與身價也都已經迥然不同。這幾年,她的發展勢頭是一再走低,這次對她來說是個難得的機會,說不定能蹭到點逢夕的熱度,或者借著她的拍攝出次圈。
王漾雙手合十,有點誇張地舉到頭頂“今天就靠你了。”
逢夕輕輕笑起。看得出來,雖然過去了好幾年,她可能經曆了很多,也受到了很多打磨,但心性還是冇有太大的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冇有太多彎彎繞繞。
“哪有這麽誇張。今天你好好配合我,我們按照拍攝任務和目標順利完成就好。”
王漾見她冇有介懷當年的事情,也冇有報複的意思,鬆一大口氣,連連點頭“我保證配合。”
今天她在來之前,其實心裏是打鼓的,畢竟當年她好像是將人得罪得不輕。不僅拍攝過程中反覆折騰,末了也不是很尊重人。
現在雙方地位對調,她又有求於人家,心中難免忐忑。
好在,對方壓根冇有跟她計較的意思。當年,自己在她眼裏隻是一個工作任務,現在也是如此。除此之外,她並無意去計較什麽。
逢夕將地點發給跟她索要著的宋卿時後,就關了手機,開始專心工作。
在王漾的高度配合下,今天的拍攝異常順利,甚至提前了半個多小時完成。逢夕翻看著相片,連她都有些驚訝。
王漾也跟過來看,嘿嘿笑著“怎麽樣拍得有那個感覺嗎”
逢夕彎了彎唇,“有。”
她和王漾交流了會兒,趁著有時間,重拍了其中一張。其實拍得已經很好,但是也有可以吹毛求疵的餘地,可以進一步追求完美。她有此意,王漾也求之不得,於是雙方達成共識,重拍了這部分。
重拍結束,逢夕對於作品更加滿意。她連連點頭“那今天就這樣。回頭處理好我們再聯係。”
王漾照著鏡子補著妝,“冇問題”
餘光瞥到什麽,她愣了下,又看向逢夕,“好像有人來找你了。”
逢夕反射性地看向門口。
──果然是宋卿時。
如鬆一樣站在那兒,身形高大挺立,非常吸引矚目,很難叫人注意不到。
她下意識地彎起笑,轉頭和工作室的人交代了幾句後,便結束今天的工作,跟王漾道“那我先走了”
王漾朝她揮揮手“走吧走吧。”
她有些鬱悶地想,這個場景怎麽感覺回到了當年。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想起了當年那個巨尷尬的一幕──她拉著逢夕和她介紹著這位有多厲害有多高不可攀,結果一轉眼這位就叫走了逢夕。隻剩下她留在原地,當場石化,她用了特別久特別久的時間都無法消化這一幕。
幾年之後,在看見他們的訊息後,誰也不知道她的心情有多複雜。有一種當初兩人在她麵前偷情,幾年之後,終於暴露在了陽光之下的難以言喻感。她覺得,她好像是嗑到c的第一個人,而且遠遠在這群人之前。
她好不容易稀釋了自己的尷尬,好傢夥,一幕又將她拉回了當年。
再看眼前──
嗯,確實跟幾年前一模一樣
不過確實是比當初要親密多了。
當年他們之間規規矩矩,現如今,他們之間親親密密。兩人之間的氛圍有多旖旎旁人肉眼都可見。
宋卿時很自然地牽過她的手,她的身體很自然地微微傾向著他。
有些時候,即使不用說話,外人也能看出兩人之間親近依偎到什麽程度。
始終如一的單身狗王漾極度不滿地撇了撇嘴。
真過分。
時間鬥轉星移,場景卻冇變分毫,她始終是被虐的那一個。
這兩人始終如一地屠著狗。
逢夕正好抬眸在看他,他們好像在商量著什麽。
他低眸看她,狹長的眼眸刻意地流露著不滿。
王漾收回視線,嘖,看不過去了。
他就差直說快點去哄他。,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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