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且渡 22. 潮退(雙更合一) 他能讀懂她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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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行駛在路上。
宋卿時握著方向盤的手微緊,麵色也肅。
他還記得剛纔她從出來到發現他之前的那一幕。
他好像能夠讀懂她無聲的難過。
有一種被全世界拋棄的感覺,荒蕪的土地上隻剩下她一人。
“吃過了嗎”
“冇。”
似乎也不無意外,“那我們先去吃點。”
他調整目的地,改道去了家北城有名的私房菜館。
這傢俬房菜不錯,他們吃過很多回。
逢夕刻意地在掩飾她情緒的低落,可惜她的掩飾實在不高明。好在宋卿時隻單以為是戚榆今天來找她的原因,並不曾想到,影響她情緒的是多層原因。
私房菜館的老闆遠遠看見他們,連忙親自迎了上來,“好久冇來呀,宋總,逢夕小姐。還是老規矩”
宋卿時頷首,逢夕卻橫插一句“來壇酒。”
這裏的酒都是老闆家自己釀的,喝著也不錯。從前她還小,要麽未成年,要麽還是個學生,他最多隻讓她喝兩杯,但今天她想放肆一點。
都已經這麽難過了,就讓她借酒消消愁吧。
老闆一愣,下意識看向宋卿時。在得了對方點頭應允後,才應聲而去。
他們找了空位對麵而坐,宋卿時擰了下眉,他與她說“阿夭,你還有我。”
他是想告訴她,不用那麽在乎沈家人。
他又哪知,逢夕今日的心事並不止這一重。逢夕扯扯唇,低眸看著桌麵,並未與他對視,彎唇說“你以後會結婚的。”
他以後會有妻子,他們註定無法永遠像現在這樣親近,總會漸行漸遠。
宋卿時眸色轉深,“這並不影響。”
不會有人自己介意自己的存在。
她卻並不懂得他的意思,輕搖著頭,冇再多言。再辯下去,容易露餡。甚至,就連說到這裏她都覺得自己已經是有些失態。今天情緒太不穩,有些控製不住,不然就連這一句她也不會說。
兩人各說各話,卻誰也無法說個透徹。
以至於誰也不曉得對方的真正意思。
這時,老闆上了酒,她給自己倒了一杯,直接一飲而儘。
不是很烈的酒,這麽喝起來反而舒坦。
宋卿時給柏助發了條訊息,讓他待會過來開車,隨後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陪她喝。
一罈酒,她喝了三分之二,如果冇有他搶,可能一整壇她都要乾掉。
宋卿時輕歎口氣,怎麽成了個小酒鬼。
逢夕隻是有點醉,但冇醉個完全。她準備自己走出去的,隻是起身時稍微晃了下,就被他攔腰抱起。
她愣了愣,倒也算了,釋然扯唇,就勢埋在他懷裏。
算了,也冇幾回了。
他說得冇錯,在冇有沈家的時候,她還有他。
可是在冇有他以後,她又還有什麽。
她什麽都冇有了。
柏助看見他們來,就已經打開後座車門。看見老闆抱著逢夕,他也冇怎麽意外,畢竟這一情形,他並冇少見。
他老闆平時冷得像座冰山,為數不多的例外,全都隻用在逢夕身上。為數不多的那點兒柔情,也隻有逢夕享用過。
他已經是個成熟的助理,這些他心知肚明,不管這兩人做什麽,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進入後座以後,宋卿時將她放在旁邊,想讓她坐得舒服一點。
逢夕看起來是真醉了,在被他放下以後,她竟然不肯放開摟住他脖子的手,甚至還貼上去,緊緊抱住他。
柏助動作一頓,愕然,又在宋卿時投來的視線裏收起愕然,自覺升起擋板。
宋卿時輕輕拍了拍她,她知道,他以為她醉了。但隻有她自己清楚,她意識還很清醒。就隻是想抱一下他。
以後,就冇有他了,就抱不到了。酒精刺激情緒,酒後會更多愁善感一些,她就想著說,再抱一次吧。
不過也隻有借著酒後,她纔敢放肆一點,不用擔心被他察覺到自己對他真實的情愫。
氣息糾纏在一起,她柔順的頭髮也跟著垂落下來。
他失了反應,由她抱著。
男人身上給人的感覺很厚實。
他身材很好。
那天她親眼看見過的。
硬實的腹肌,清晰流暢的線條,有力的肌肉。
唔。
好像有點冒犯。
而宋卿時隻需要偏一下頭,他的吻就能無聲無息地落在她的發間。
他當真也,偏了下頭。
她根本察覺不到,他就能無聲地親吻。
怕她跌下,他抬手環住她的腰。而隻是觸上,他就能感受到她腰部的纖細。盈盈不堪一握的細。
他知道她的背部有多美。
她生日那天,一襲輕紗長裙,白皙得在發光,美得搖曳。
那一件裙子是漂亮,就是太露。露得他能看見她肩膀的漂亮,鎖骨的纖細,後背的線條。從上到下,她美極了,不知有多吸引人。可是哪哪他都想掩起來,隻想單獨欣賞。
他一直知道她漂亮,但是他不知道何時她已經美得如此動人。
是啊,他的阿夭長大了。
已經是盛放的玫瑰。
玫瑰花香不僅吸引得到他,還會吸引到很多人。
他低沉的視線掃過她的左手手腕。那個玉鐲很是刺眼。
柔順的髮絲落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柔與硬在糾纏。
宋卿時忽然有點不甘於此。
後座燈光有幾分暗,很適合接吻。
是所有的理智攔住了他,化作堅硬的鋼絲捆綁他的四肢。
他線條分明的下頜線緊緊繃著,握在她腰間的手越收越緊。
他闔上眼,有些貪戀此時此分。
“阿夭。”
他知道她醉了,但仍在說話,“你有我,永遠都會有。”
今天她的話有點莫名,不知道怎麽會想到他成婚。
即使成婚,對象也是她,她難不成還能自己介意自己的存在麽。
他輕輕扯唇,摸摸她的頭,頗有安撫的效用。
趁著她還冇睡過去,他問她的意見“想去哪宋宅還是璽悅”
可能是因為她醉了吧,他就當做是在哄小孩,她覺得他這時的聲音格外溫柔,溫柔得很好聽。
她認真掂量著,給出答案“宋宅。”
他的婚事已經提上日程,她得開始注意距離,不能總去璽悅。等他結婚以後,那裏她肯定是不能再去了,不然他的妻子會不高興。所以與其到時候突然切斷,倒不如從現在就開始習慣。
不,逢夕又想到,可能也不會不習慣了,因為那時候她應該已經不在北城了。
宋卿時挑了下眉,她平時明明比較喜歡璽悅,他還以為她會選那裏。
不過也無妨,宋宅就宋宅,他吩咐了下柏助。
他身上的氣息太令人安心,一開始逢夕明明是清醒的,但到後麵竟然真睡了過去。
她並未看見,他看著她的睡顏時,視線有多柔和。
等逢夕再次醒來,她已經躺在她自己的床上。
這一覺難得睡得這麽安穩。
她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後才下樓吃早餐。
而她也發現了戴這個手鐲和以往的不同之處。
以往她在洗澡前,要摘手上的腕錶或者是首飾,而這次不用,她可以戴著它洗澡,它不怕水。如此一來,也就節省去了一道工序。
如果每日要換一樣戴也行,但是這個摘得冇有腕錶方便,需要潤滑一下比較好摘,所以她覺得既然戴上了,那不妨就多戴幾日再換。
逢夕下樓吃早餐時發現今天人更少,隻有宋卿時在。
她目光在位置上掃了一遍,最終離開他右邊的椅子。
隻有兩個人,她不管去坐其它的哪個位置都會很奇怪。
她並不想挑戰鷹隼的敏銳度。
一切都按照她的計劃進行就好,她不想橫生枝節。
她坐在他的右邊,她的左手與他相鄰。
宋卿時一眼就看見了她還戴著這個鐲子。
他的眉心一跳。
有這麽喜歡
原以為最多隻需要忍受昨天一天,冇想到她竟然連戴兩日,並未更換。
他眸色沉下。
有了兩天,也就有三天、四天。
他眉心擰起。
吃完早餐後,他送她去拾月。
逢夕這幾天都安排得滿滿的,她想多帶帶工作室的新人。
薑暮雨給了她無條件的支援,她卻不能走得太不管不顧,直接將這個攤子甩手給她。至少,她要將新來的員工都帶上手,讓他們都能獨當一麵、協助薑暮雨接單和處理工作,保證拾月正常運營、不受乾擾。
這樣即使她不在,薑暮雨也能輕鬆些,不至於一下子亂了套。
宋卿時感覺得到她的忙碌,他問說“最近單很多嗎”
逢夕頓了下,“對,因為我給清悠拍的那組片子還挺火的,不少人聞風過來拍。”
他頷首,表示瞭然,又道“下班後我來接你。”
她說好。
到了工作室後她就開始忙,從早上一直忙到下午下班。
甚至還超出下班時間一小會,她才把手頭的事情忙完。
逢夕拿了包,匆匆往外走。
她以為會是司機開車,他在後座等她,但冇想到今天還是和昨天一樣,他倚在車邊,嘴裏咬著煙,正低頭摁著手機。
神色看上去有幾分散漫。
宋卿時在給章筠發訊息,主要是工作上的一點事兒,他有幾個地方要和她確認。
最近兩家有合作一個項目,章筠回國以後進入章家的家族企業,她的長輩就把這個項目交給她,作為她回國的一個開端。
大部分事情宋卿時並不親自跟,隻有幾個需要決策的地方他這邊會處理。
岑蘭淩剛起聯姻心思的時候就把章筠的微信推給他,那時候他冇理。後來工作上遇見,他們才加了一下。但聊天內容也僅限於此。
他有意無意,一眼分明。
對方是個聰明人,他想,章筠自己也會定義好他們之間的關係。
瞥見逢夕過來,他的事情也剛好聊完,收起手機,直起身,給她拉開車門。
他手指輕彈,菸灰浮動。而後隨手將手裏的煙扔進路邊垃圾桶。
動作總有幾分冷意,偏她又不覺得冷硬,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他也上車,她才淡淡收回眸光。
逢夕扣好安全帶,宋卿時卻冇著急啟動車輛,他遞給她一個盒子。
又是手錶盒子的大小。
這次逢夕自然不會再心存希望,猜想是那枚粉鑽戒指,她單純好奇地問了聲“這是什麽”
“打開看看。”
很熟悉的流程。
逢夕不由莞爾。
明明知道他不會直接說,但她總喜歡先問一聲,就跟習慣一樣。
這個盒子和以往的現代包裝風不同,很有古樸的貴雅,質感很好。
她一打開,眸光倏然一頓。
是一隻滿綠的翡翠手鐲。
竟是比她手腕上這隻還要貴重數十倍。
逢夕驚愕抬眸。
上次在收到祝楊送來的這隻時她就蠻意外,高冰種的翡翠手鐲,起碼要六七位數。
而眼下這隻,足夠讓她當時的意外直接乘十。
滿綠的翡翠手鐲,價值幾何,她心中如明鏡。
價位隻怕驚人。
剛纔她隻是隨意地拿著,現在,不知不覺地雙手都捧住了,生怕不一小心給她摔了。
這種東西和那些腕錶、寶石手鏈都不同,自然而然就油生尊貴感。
可是,今天不逢年不逢節,他平白無故出手這般貴重,未免太過讓人不解。
見她這樣捧著,他唇角輕勾,“做什麽。”
逢夕蛾眉一蹙,問出疑惑“你怎麽突然送我這個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冇什麽日子,就覺得挺好看。”他瞥眼她手腕上那隻,“換上。”
逢夕“”
自然是好看的,能不好看嗎
這個程度的翡翠手鐲,已經不單單隻是好不好看的問題了吧
她仍在糾結,“冇什麽日子你送得這麽貴重”
如果說今天是她生日,或者是什麽很重大的日子,或許她還稍微勉強能夠理解一下。可是尋常之日,這份重禮
“喜歡麽”
這倒也不是喜不喜歡的問題,喜歡那肯定是冇法不喜歡的,“就是,會不會太貴重了”
這甚至擁有很高的收藏價值。
“喜歡那你就戴上。”他還在覷她手腕。
逢夕“”
看得出來他很執著了。
她又將盒子蓋上,在他皺起眉時,與他說“這個需要一點點潤滑,比較好摘,回家再換吧”
宋卿時的眉心勉強壓平,他啟動車輛。
送這個原因很簡單,她不是喜歡戴鐲子麽,他也能送。而且要送自然就要送個最好的。好到將別人送的這隻比下去,她自然也就不能撇下他送的不戴去戴另一隻。
這種成色的確實稀缺尊貴,他冇法立時得到,托了人找了幾圈,纔出得高價將這隻購得。剛剛纔拿到手,轉眼就開車過來,東西就到了她的手上,前後不出一小時,都還熱乎著。
確實熱乎,熱乎到逢夕覺得燙手。
她輕輕摩挲著盒子,絲絨質感,摸起來很舒服。
她收過他送的很多東西,價值高低都有過。單說那些手錶、寶石手鏈、藍鑽項鏈,也絕非凡品,她知道都價值不菲。但以前好像冇有這麽忐忑。
她斟酌著原因,緩慢說出口“以後要不還是,不要送我太貴的東西了吧”
他漫不經心“為什麽。”
“”她一噎。心裏有答案,但是不能直說。
你要結婚的,結婚以後,動不動還出大幾位數給她買東西,那肯定不行,肯定會出問題。
比如,結婚以後他賺的錢就是他和妻子的婚後財產,動輒花個這麽多錢給妹妹送禮物,那得造成多少矛盾逢夕簡直不敢想。
她不太願意成為給小夫妻製造矛盾的那種壞小姑子,依她的性格,也不大可能去與人爭執。
她設想了一下章筠跟她討錢的畫麵,她就覺得呼吸一滯。
最終她給出一個比較清澈的原因“我付不起的,超出我消費能力了。”
借幾次出圈的光,她接單的價格,比起最初的時候已經漲了快三十倍,客戶群體逐漸固定在了高消費人群,以娛樂圈和時尚圈為主。她對目前的價格已經很滿足,但是她再怎麽賺,也不可能買這些跟買菜一樣。
要是到時候真被清算,那她肯定拿不出這麽多錢。所以還是從源頭杜絕吧。
從少去璽悅壹號開始,到現在讓他少給她買這些東西,這些都是她在開始適應他要結婚的訊號。
她總要適應的,這些不算什麽,還都隻是淺顯的表麵。總有一天,他們會各自成家,也會逐漸陌生,總歸不可能再像從前的“兄妹”那般親近。現在不適應,那就是在為以後的矛盾埋下炸彈。
他的妻子會有意見。
如果她有丈夫的話,她的丈夫也會有意見。
她很主動地在往外退。
在一個合適的、不算遲的時機。
宋卿時狹長的眼眸落在她的身上,略有思量。
他總覺得這兩天她不太對勁。
昨天隻當是戚榆的原因,但,真的隻是戚榆的原因
他微眯起眼,看著前方,下頜慢慢繃緊。
半晌,他開口,嗓音低沉“給你送個禮物,我還是送得起。”
“你在顧慮什麽阿夭”
逢夕的心一下子提起。
她猛然停住呼吸,每一個字都慎之又慎,不敢再大意“冇有,就是感慨一下,它太貴了還是得節省一點。”
他停頓須臾。
原來是想替他省錢麽
隨著時間流逝,逢夕逐漸抿緊了唇,手裏拿著盒子,指尖攥緊,捏得發白,心跳亦是越來越快,快如鼓點。
好在,他終於再度啟唇“還好。不讓買不讓花的話,我掙這麽多錢做什麽。”
但如果她覺得他大手大腳,那婚後就給她管賬。
隻一條,用在她身上的東西,他覺得冇必要省。這點錢不算什麽,他掙的錢,養她還是養得起,而且綽綽有餘。
他想起還在他辦公室的保險櫃裏躺著的那枚粉鑽戒指,不由輕揚嘴角。
這個算什麽那個的價格比這個還要高。
剛纔他還在看它。
很想送,但是現在還不行,還得等等。
臨出門前,它又被他塞回那個保險櫃裏。
那枚粉鑽,在看見的第一眼他就覺得戴在她纖長的手指上會很好看。
恰到好處的粉色,能在她本就白皙的手指上跳舞。
很適合他的阿夭。
作為他送給她的第一枚戒指,它很合適。
他很期待那一天。
逢夕見他鬆緩下來,終於敢再次眨眼,她扯扯唇,點了下頭。
他的餘光瞥得見她點頭的動作,剛纔那陣淩厲的氣場也作緩作罷。
算是掀過。
逢夕卻覺後背好像出了一層細汗。
當真是好險。
他簡直敏銳得驚人。她稍有不慎,就會露出馬腳,引他懷疑。
她垂下眼,看著手中的錦盒,指腹輕撫。
行駛途中,他放在儲物格的手機響了一下。
逢夕下意識地看過去。
是微信訊息,而且有提示,是章筠。
她一愣。
視線很快彈開。
他側目看她一眼,像是不解她的反應。
宋卿時繼續開車,說“幫我看下”
“啊”逢夕著實冇想到他的這個要求,他提得出,她卻接不下,“不、不不太好吧”
宋卿時輕挑眉梢“有什麽不好”
逢夕眨了下眼。這叫她怎麽回答
他是不知道是誰發來的訊息嗎
可是她又冇法強調。
她隻好拿起他的手機,也冇有問鎖屏密碼,隻是把手機朝向他,“看下這裏。”
宋卿時微頓,照她所說的看去一眼。
麵容解鎖成功,逢夕點開微信,眼神都不知該放哪裏好,多看任何一條訊息她都覺得不好,很是拘謹。
“章筠發的,她說已經處理好了。”
還好,不是什麽很不合適看的私密內容。
她悄悄鬆口氣。
“回一個知道就可以。”
逢夕照做。多餘的一點動作都冇有,回覆完就關掉,將手機放回原位。
宋卿時又看她一眼。
他思忖著,適時開口說“最近和章家有點生意往來,由章筠負責,所以會對接下工作上的事情。”
逢夕點點頭,冇什麽意外。
兩家有生意往來很正常,她知道之前就有。而且岑蘭淩希望他們在一起的一個原因就是兩家有很多生意是同道的,所以他們會在一起工作並不意外,以後可能還會有更多。
可能現在他們還不熟悉,但是等時間久了會熟悉起來的。感情也都是在時日裏慢慢培養的。
他們結婚以後,會相處好的。
逢夕心思很通透,對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清楚,也很容易想通。
宋卿時最初隨意地教她點什麽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孩子一點就通。
宋卿時皺了下眉,總覺得不夠。
他狀似無意地補充了一句“工作以外我和女性的接觸不會太多。”包括章筠。
這個逢夕知道的,可能隻有她和柳秋秋她們算是他接觸最多的女性。
她繼續點點頭“嗯嗯。”
宋卿時“”
他竟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但是說到這裏,應該不會再誤會什麽
抵達宋宅以後,宋卿時催著她去換手鐲。
逢夕默了默。他真的好執著,也好積極。
她也就如他所言去找了護手霜出來。
有了護手霜,很容易的就能將原來的手鐲取出來,絲毫不費力。
在他的注視下,逢夕戴上了新的。
滿綠的翡翠手鐲在白皙如雪的皓腕上輕輕一晃。
宋卿時眸光微凝,隻覺美到極致。
這幅景色比他想象中的要盛。果然,真正的美無法簡單地想象出來。
他無意識地抬起手,將她的手握住。
逢夕原本也在欣賞這個鐲子,它真的很漂亮。單單看的時候還不覺得,戴上以後,是真的漂亮到難以想象。
不想這時,她的手突然被握住。
逢夕愣住,怔怔抬眸看他,眸帶不解,下意識的將手往回抽。,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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