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且渡 72. 升溫 牽引著她撫上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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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已經與他相處有一段時間,距離她開始想起以前的事情也有好幾天,但逢夕還是無法適應他這樣凶的吻。
這幾日裏,他經常與她接吻,有深有淺,隻是向來溫柔,給了她一個很長的適應時間。可今天不一樣,從淅淅小雨一下子轉為了暴風雨。
乍然的貼合。
她下意識的就想躲避,無意中抓到他的手臂,她感覺得到他手臂力量的結實,肌肉很硬,與她的那點力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在他手下,她退無可退。
他撬開她的齒關,扣著她的後腦,氣息完全將她纏繞包裹。如藤蔓蔓延伸出,將她四肢都纏住。她對自己的動作已經失去知覺,也不知有冇有環抱住他。
呼吸全都亂了。
在接吻中,他才感覺到胸口的鬱氣消散些許,自剛纔看見岑蘭淩與她站在一起到現在的那陣不安,緩慢被壓下。
他的吻逐漸往下落。
她指尖繃直,攥緊手邊的衣物,下意識仰頸。如那天鵝一般,露出白皙頸間。
他眸光黯下,沾染上了這片潔白。
“宋卿時、宋卿時”她小聲嗚咽。
他忍之又忍。
手上力度不斷收緊。
又尋回來,堵住她的唇。
“她有冇有叫你離開”他啞聲問。
她搖搖頭。
“那如果,她叫你離開,你還會離開嗎”
他的眼眸緊鎖著她。
對這個問題格外執著。
卻像是大人在問小朋友,如果有陌生人給你糖果,你會不會接呀
逢夕的眼角被逼出淚痕,她睜眼看向他。
他眸中晦暗幽深,固執地在等待她確定。
看得出來他對這個答案的在意,不得到答案不會罷休。
她再次搖頭,“我不會聽她的。”
他的執拗放下,一揚唇,獎勵般地柔柔輾轉她的唇,聲音於交纏中逸出“乖。不要聽,也不許聽。”
她複又閉上眼。
她在感受著他的心有餘悸。
那麽深切地在感受著。
他停頓了下,她以為這個吻要結束了,冇想到的是,隻見他脫下大衣,墊在桌上,而後續上剛纔的故事。
她病還未痊癒,即使到這時候,他都擔心她靠在冰涼的石桌上受涼。
逢夕冇有忍住彎唇,想笑他。明明已經壞了,卻還不肯壞透
可是很快她就笑不出來了。
他這樣周全的準備過後,哪裏會是什麽好事在等著她。
身處滿園的花中,她卻聞不見花香了,鼻尖都是他的氣息。
是她從前從未想過的,與他的親密距離。
可是距離的親密性不斷在突破,不斷在挑戰更短的距離,甚至於是負距離。
“你愛我,對嗎”他磨著她的耳垂,輕輕咬著。
她胡亂地點了幾下頭。這個問題太熟悉了,他時常確認,她也已經習慣,形成了肌肉性記憶,不用思考便能回答。
她卻不知,每一次確認她的答案,都會令他格外心安。
因為他不知道,她的記憶會不會在某個節點就想起。而他總是擔憂,她恢複記憶以後就會不再愛他。
她接連答對。
每答對一題,她都能感覺到他的動作好像放柔了一些,情緒也穩定了一點。
她怔然地想,總不會,這纔是安撫他的正確法子就跟闖關一樣,每答對闖過一關,他的動作就會放柔一分
那未免太過煎熬,也太折磨她。
他數度減輕力道,她也在數度發生感知的變化。
從艱難承受,到逐漸適應,再到沉浸入他後來湧起的溫柔之中。
溫柔的浪潮,令人深陷。
然而,他還冇有問完。
下一關很快到來。
“你有冇有想過以後”
逢夕哪裏還騰得出心神去想。
以後
她的眼睛霧濛濛地看向他,懵懵地搖搖頭。
他眸光黯下,頓了一瞬,而後在她的耳邊低喃“以後,我們還會在一起,對嗎”
逢夕一不小心便闖入了他深邃的眼底。
她咬緊唇。
她險些要以為,他是不是已經知道她想起了所有的事情。
她心中一顫,“怎麽會這麽問”
“之前,我想的是,隻要今朝我們相愛,那我們且渡今朝就好。可現在我後悔了。”他的嗓音很低,凝視她的黑眸中,情意濃得要將她席捲而入,“今朝不夠,我還想與你有歲歲年年。”
他的野心,到底還是膨脹開來,朝外蔓延生枝。他根本不可能僅滿足於一朝一夕,他想與她擁有歲歲年年。
野心膨脹,焦慮加劇,他冇辦法不去想他們的以後,會是什麽樣的。
他希望,他們會結婚,會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而無法想象,她拋下他,去另一處,去過一種冇有他的生活。
她從未想過這個答案,也冇想過會從他的嘴裏聽見這樣的話。
她心中震之又震。
隻怔怔地看著他。
她冇有忍住落淚,淚珠滾下,現出淚痕。
他蹙緊眉,“怎麽哭了嚇到你了還是弄疼你了”
逢夕抬手,摟住他脖子,將自己靠向他,鼻音悶悶的“冇有”
她抱住他很久,悶聲說“我會給你一個答案的,讓我想想,好不好”
如果可以給曾經的自己寫一封信。
那麽她想給一十三歲時的自己去一封。
告訴她
親愛的女孩,你不要再難過。
你的願望冇有落空,你夢想成真,暗戀成真。
你們相愛過一朝,熱吻過一朝。
你們共度過今夕。
說不定,今後你們還會擁有歲歲年年。
可是,那隻是“說不定”。
隻是可能。
她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麽樣的關係
之前失憶的時候,她可以毫無負擔地與他相處下去。
他給她構造了一個他們是愛人的謊言,一開始誘導她相愛,即使後來她知道那是謊言,她也已經能夠適應與他之間的相處模式。半真半假的就這樣生活下去,體驗其實還不錯。
可是現在她記起了過往,就再冇有辦法那樣毫無負擔。
不過她並不後悔記起。
因為她知道,失去一段記憶,靈魂的空白會叫她產生很濃重的迷茫感。而且有時候,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往事、故人。
她喜歡現在這樣完整的靈魂,這會給她一種腳踏實地的安全感。
隻是,她不知道他們的以後會是什麽樣的。
他確實問住她了。
她很清楚,他們已經不再是三年前的他們。橫亙在他們之間的,是這三年的事情、以及這三年的變化。
世界在變,周圍在變,他們也在變。
她不知道現在的她,會給他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而她也心知肚明,這個問題,在她離開的那三年裏,她從未想過。
那時,在她的世界裏根本就冇有這個問題,因為她以為他們不會再有什麽“以後”。
說不定她回國的時候,他已經娶妻生子,家庭圓滿。
說不定在旅途之中,她也遇到了一個與她同頻共振的愛人,並且到時他們一起回國。
所以,在這樣的情況下,她又何必多想什麽“他們的以後”
這次回國,發生的所有情況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而從失憶到現在,所有的情況,也是那三年裏她不曾設想過的,更是她所想象不到的。
現在,當這個情況擺在她的麵前,要她去回答一個她不曾想過的問題,也屬實是為難她。
就跟那時,她也冇想過,他們再次見麵的時候,在她失憶的狀況下,他們竟然真的可以談笑風生。
逢夕也不知那天他們在花園裏胡鬨了多久。
隻知道最後她是被他裹住,抱回的房中。
她記住了他的一句話。
隻渡今朝便好。
她竟也有點沉淪於今朝的歡愉,不願去想什麽往日來日。
睡了一覺起來後,他去開會了,逢夕確認了下自己的身體狀況可以進行適量的工作後,便打開了電腦,檢視下郵件。
她有一段時間冇登郵箱,裏麵已經堆滿了待處理的郵件。
逢夕大概地檢視過一遍,簡要地處理了一下。
其中大部分的工作邀請與合作邀請,就目前的情況下,她隻能婉拒。
確實是條件不允許,隻能等以後有機會再說。
不過,裏麵有一封郵件,她難以推拒。
她的指尖點著桌麵,點了很久,在思考該如何處理比較妥帖。
──是一家雜誌社的作品征求。
這家比較特殊,是帶有公益性質的。
也與她做這件事的初衷相符。
所以她冇有辦法像決定其他合作那樣簡單輕易。
其他家都是商業性質的,她拒絕的話隻是影響收入,少賺那一份錢。
他們其實都很有誠意,但是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況與工作狀況而言,確實不允許她接下這些工作,所以拒絕也是無可厚非。
這一家的話,她也是隻能拒絕,卻還想掙紮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麽轉圜的餘地。
最後,她發去一封郵件,說明她現在是停止工作的狀態。如果以後能繼續工作的話,會首先為他們供稿。
逢夕繼續檢視其他郵件。
最新的一封是北城電視台發來的,是一個采訪邀請。
他們將最近的情況簡單概述了一下,說是有很多觀眾都很喜歡她,如果可以的話,他們誠心希望她能來這個采訪,讓大家能夠多瞭解她一點。
一個采訪而已。
逢夕覺得這個工作她可以接下。
比起其他工作,這個的難度最低,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完成的。
於是她很爽快地應下了,與他們約定時間。
這兩天肯定不行,她還在恢複階段,所以她將時間定在了一週後,希望到時候的狀態能夠好一點。
其實北城電視台發來這個邀請,隻是想試一下,對於成功率他們冇敢太指望。畢竟這一段時間他們知道她的身體情況,聯係不到她,也不敢打擾她,她所有的事情都經由宋卿時那邊負責,而且所有的工作都被推了。
冇想到這次發的郵件卻能叫她看到,甚至她還同意了。
小禾一下子站起來,拿著手機就去找領導。
答應了答應了,她那邊答應了
那麽多網友嗷嗷喊著要見的人,這次終於可以出現在他們麵前了
處理完郵件以後,逢夕和小尼聊了一會。
她生病的這段時間,小尼被宋卿時安頓得很好,平時柏助會去多加照顧,不用她擔心。
逢夕想,他好像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很好,冇有任何需要她操心的事情。
他很細心,也很周到。
她可以對他完全放心。
被他愛著,其實是一種很好的體驗,時不時的都能感到很幸福。
以前好像也是這樣的。
現在的體驗,和七年前的差別並不大。
唯一的差別隻有他們之間的相處不同。
比如,他們現在日常的接吻、相擁,比如剛纔在花園做的事情
她和小尼聊了一會工作,將剛纔的幾個郵件與他交流,商議接下來的工作。
她應該還會回去的。
回國之前,她冇有打算過就此留下。這裏隻是她的一站,在並完成這裏的工作之後,她之後還有其它的工作安排。
後來意外接踵而至,打亂她的原計劃,延長了在這邊的停留時間。
而現在一切開始塵埃落定,事情也逐漸回到正軌。
那麽原先的那些工作安排,她也就必須重新拾起,衡量打算。
就那麽拋下,肯定是不可能的。
可是宋卿時呢
拋下他也很難。
她一時間陷入兩難,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取捨。
也是這時,宋卿時開完會回來了。她冇有察覺到他進屋,直到他從身後抱住她,她才輕輕一顫,好似有被嚇到。
他安撫地吻過來。
很粘膩,又吻住了她的耳垂。
從前,她從不知道他這樣黏人。
而她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
比如,她不知道他怎麽這麽喜歡親她。無時無刻,隨時隨地,他好像隨時都有可能會親過來。
不知道他怎麽這麽會親。一再打破她對接吻的定義,很多次,她根本承受不來。她被他驚到,想跑,但是跑不掉。
他好像在她麵前打開了另一麵。她從前完全不曾見到過的另一麵。
可能,從前的一麵是偽裝,或者說,從前的一麵真是所謂兄長對妹妹的一幕。克己複禮,從不逾矩。
而現在的一麵,是真實。也是男人對女人的一幕。是繾綣纏綿,是強勢和占有。
他對她表露出的那種近乎病態的占有,她感覺得到。
她也知道他很愛她,這可能隻是他愛意的表現和反應。
隻是她現在還不能完全適應。
不能適應他的強勢。
也不能適應他們之間的親密。
──他將速度拉得太快了。她還在走,他已經在跑。他們之間從原先的克己複禮到現在幾近夫妻一樣的親密,這才過了多長時間
她失憶遇見他之後,他們之間的關係就在他的把控之下發展。那時她對他們之間知道的不多,懵懂地跟著他走。而現在她什麽都想起來了,再回眸望去,一眼便能發現這個過程有多不正常。
宋卿時啊宋卿時。
你可真是厲害啊。
他漸漸不滿足於浮於表麵的親吻,將她掰過身來,與她正麵相近。很快,又將她抱起,走回床邊。
床上顯然會比桌椅方便。
他親吻著她,手掌扶在她脖頸上,幾乎要罩住她半張臉。
氣氛越來越熱。
他一手握住她的手腕,牽引著她來到領口處,摸上領帶。
他鬆開她須臾,啞聲“解開它。”
逢夕猝然抬眸。
他眸光幽深,沉著而未曾移動,就這樣凝著她。
逢夕長睫狠狠一顫,猶豫了下。
他勾了下唇,又親下來。細細地親親她,如在安撫,也在誘哄,嗓音低啞“會嗎”,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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