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雨 第27章

    媽。

我跑回臥室收拾東西，看我動作匆忙，他抬起眼皮問了句:“出什麼事了欣欣？”

我大腦一片混亂，早已無心奉承或者裝作一副乖巧的模樣，敷衍了句:“我爸生病了，我必須馬上過去。”

見我心情沮喪，他摘下銀絲眼鏡，望向落地窗外，“外麵下著雨呢，送送你?”

收拾的空隙，我瞥見他桌子上堆疊的檔案，“去忙吧，不用管我。”

我僵硬地站起身子，走到玄關處，又聽背後:“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我冇回身，僅僅背對著他點了點頭，關門走了。

臨近年關，醫院門口卻冇有新年的歡快氣氛，從我身邊經過的無一人不是滿麵愁容。

我擠過人潮湧動的掛號室，在繳費視窗看到了年邁的母親。

爸媽是坐火車來的，今早下了火車站就來了醫院，媽媽冇休息好，臉色蠟黃，眼睛明顯有哭過的痕跡，見我過來，她踮起腳對著我揮手。

“爸怎麼會得肺囊腫呢？”

提起爸爸的病情，我媽止不住地掉眼淚，“他平常抽菸抽地勤，說他也不聽，如今年紀大了，肺就出毛病了。”

我看了檢查報告，是良性，問題不大，就是囊腫壓在肺裡，需要儘快手術取出病灶。

“欣欣，你怎麼來了？”

我爸鼻子上插了個管子，見我進來想要起身，卻被身上各式各樣的管子牽扯住。

“我這就是個小毛病，做個手術就冇事了。”老爸麵色蒼白，嘴上依舊逞強。

“我知道，我剛剛已經找醫生預約手術了。你自己也不用太害怕。”

我爸輕嗤一聲，“我害怕個啥？你爸我早就活夠本了。死了也好，早死早超生。”

爸爸說喪氣話，我媽扭過頭又偷偷抹起了眼淚。

我爸年輕時候身壯，能吃能喝，如今老了也不服軟，誰知歲月不饒人，當初年輕力壯的老爸此刻全身插滿管子，麵色蠟黃得躺在簡陋的病床上。

急診科人聲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