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有雨 第29章

    有些緊張，輕輕嗯了聲。

小護士眼睛大大的，看起來很麵善，她一邊給我爸紮針，一邊四處張望刻意壓低聲音說:“姐姐，你們快點轉院吧。”

“叔叔……這種情況實在是不能拖。”

我靜下來思考了兩秒，看了看小護士，又看了看老爸，砰——

心裡的某根弦突然斷了。

確實，昨天老爸臉色還算正常，今早嘴唇發紫，臉色不正常地發白。像是供氧不足，憋的。

見我慌張，小護士歎了口氣，端著醫療機械盤走了。

“怎麼回事欣欣？”

“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我媽剛買完早飯回來，把豆漿油條放桌上，看了一眼昏迷的爸爸。

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像個雕像似的冷不丁說了句:“媽，咱們轉院吧。”

我媽麵露難色，“這……這哪能說轉就轉，咱好不容易等到一個床位，去了彆的地方還不一定怎麼著呢？”

我音量猛然提高，“那爸的手術也不能拖了!”

我媽無可奈何，心疼地替我順了順背，隻得軟下來語氣，“欣欣，你先冷靜一下，咱縣裡的醫生說了，你爸那個手術就京城這家醫院做的最好……”

“咱還是……等一等吧。”

我媽眼圈泛紅，音量越說越小，恐怕她心裡也知道這種情況下老爸命不久矣。

窮人的試錯成本總是很低的，在冇確定好去處之前，在這家醫院耗著確實是最好的選擇。要不然那邊冇安排好，這邊手術也不給做了。

我從未如此的絕望過，那時候我真希望躺在床上的是我，其實相對於比病人而言，更痛苦的是無能的家屬。

父母養了我二十幾年，然而在父親病重的時候，我甚至冇有能力給他們提供更好的醫療條件。

刺鼻的消毒水不斷鑽進鼻腔，鬼使神差地，我撥通了霍政的電話。

振鈴三秒，那邊接通。

“怎麼樣了，欣欣？”

我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