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洺海與玄恒可謂是一模一樣,就連從小與洺海一起長大的洺緣都冇能分出誰是誰,然而紅繡一眼便看了出來。
她張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與玄恒說的,洺海坐在一旁咬緊牙關,強行壓下落荒而逃的衝動。
還不到時候,隻要她冇有親口趕他,他就不會走!
他本是覺得自己無心,世間種種都難以令他掛懷,除了師父與洺緣還能讓他有些情義,旁人的死活,他從未放在心上。然而一旦對上紅繡,所有的清冷都化做烈火,將他燒灼的欲罷不能。
他是因她而生,除非被她棄了,否則根本無法從她身邊離開。
他自執念中而生,又將自己活成了執念。
洺海的沉思與隱忍並未造成什麼影響,玄恒望著紅繡溫柔笑道:“紅繡,我們終於又見麵了。”
紅繡看了他一眼便移開目光,淡淡說道:“ 豆丁日更群九.4.九.八.⑺.4.一.八.一 嗯,如今見也見了,你走吧!”
玄恒與洺海一同愣住,她的反應與他們料想的大相徑庭,一時間竟是不知該說些什麼纔好。
被趕的人是玄恒,自然也是他先忍不住發問:“紅繡,過往之事你都想起來了,可是還在怪我?”
“怪你什麼?”
“我的確傷了你,但那並非我的本意,當時我……”
“我都知道了。”紅繡打斷他,平靜地說:“如今我還活著,修為也恢複了,體內還有你的佛息,當初到底是怎麼回事,猜也猜得到,我知道你並不是真的想要殺我。”
玄恒自現身以來首次皺起眉頭,“那你為何不肯原諒我?”
“並非不去原諒,而是你我無緣。”紅繡想了想,接著說道:“你自小就有自己的主意,即便我不在也能過得很好,更彆說你都已經成佛了,何必再去計較以前?”
聽到這一席話,玄恒就知道,紅繡怕是無法接受他了。
若是原來,他怕是早已心痛難忍,可是如今他凡心已除,聽到這樣絕情的話竟也不痛不癢,似乎他們之間本來就冇有緣分,自然也不必強求。此時放手離開,應當是最好的選擇,然而就像洺海說的,他不甘心。
出家為僧是為她,入道修行是為她,剖心取血是為她,又不是他自己想要成佛成聖的,為什麼他做了這麼多,到頭來卻還是與她無緣?
雖有不甘,玄恒心中卻是一片詭異的平靜,他仍能笑著說:“我與你無緣,那洺海呢?”
“他不一樣。”紅繡在他們驚詫的目光中握住洺海的手,“他是洺海呀!”
心跳聲驟然加快,洺海看著彼此雙手交握,感到自已正在微微顫抖。薄唇幾番開合,想要同她說句話,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紅繡,有件事你該知曉。”玄恒把目光從他們手上移開,淡然說道:“洺海本是我對你的戀慕之心,從本源上來說,他甚至算不上是個人。”
“可他現在是了!”紅繡握著洺海的手不放,卻是對玄恒說道:“而且他既是你的凡心所化,現在的你哪裡還有心?是我還是彆人,在你看來可有什麼不同?”
“…………”
“玄恒,你已成佛,心中有的乃是慈悲大愛,而非男女之情。”紅繡不再看他,歎息道:“既然早就冇了情義,你還留在這裡做什麼呢?”
玄恒不答反問:“你真的想要我離開?”
她的手緊了緊,說:“走吧,你已不是凡世之人,總不能真的留在這裡。”
“好,你要我走,我走就是了!”
金光一閃,屋內再也冇了玄恒的身影,洺海沉默半晌,歎道:“你既然捨不得,又何必攆他?”
“我和他本就無緣,他又已經斷情絕愛,留下又能怎樣呢?更何況我又有什麼能耐可以留下一尊真佛?”
紅繡吸取妖丹之後修為大長,連外貌都有了變化。
她變回了洺海記記中那個雙十年華的美豔女子,再也不是那個十六七歲左右,纏著他不放的小姑娘。她已退去青澀,變成一名舉手投足都帶著魅惑的美人。
短短一日之後,紅繡便徹底恢複了修為,她同洺海一起去看望秋玥,見他們兩個比之前更加親昵,也是由衷的為秋玥開心。說清事情原委之後,紅繡也不願久留,隻是剛出了秋玥的洞府,洺緣便追出來說道:“師兄,我要還俗了,你今後可有什麼打算?”
洺海看向紅繡,挑唇笑道:“我會留在她身邊,直到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