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宗門大比拒婚現場------------------------------------------“驚寒師妹?你怎麼了?臉色這麼白?可是哪裡不舒服?”、溫潤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擔憂。,劇烈地喘息著,像溺水的人終於掙脫了水麵。——冇有傷口,冇有穿透身體的破仙箭,冇有刺骨的劇痛,心臟在胸腔裡平穩而有力地跳動著,一下,又一下。,纖細白皙,指尖帶著常年練劍磨出的薄繭,完好無損,冇有被鎮魂釘穿透的猙獰傷疤,四肢百骸裡,是充盈而熟悉的金丹巔峰的靈力,冇有被廢掉,冇有被碾碎。,都熟悉得讓她渾身發抖。,是淩霄宗的宗門大比擂台。,陽光灑下來,帶著靈脈獨有的溫潤氣息;高台之上,淩霄宗各峰的長老們正笑著看向擂台方向,最中間的兩個位置,坐著她的爹孃。,眉眼威嚴,此刻正偏過頭和母親說著什麼,眼底帶著溫柔的笑意;,手輕輕放在小腹上,眉眼溫柔,正笑著看向她的方向,眼裡滿是化不開的寵溺。。,冇有被挫骨揚灰,冇有神魂俱滅。,滾燙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她死死咬著唇,纔沒讓自己失態地哭出來。,落在了爹孃身邊的六個身影上。,正偏過頭對著她做口型,手裡舉著一個靈果,問她要不要吃,眉眼溫潤,和前世臨死前,擋在她身前被萬魔啃食的模樣,漸漸重合;
二師兄溫子然,正湊在三師姐蘇念卿耳邊說著什麼,手裡把玩著一個丹瓶,一臉跳脫的笑意;
四師兄楚驚鴻,正抱著劍,一臉桀驁地看著擂台,眼裡滿是不服氣;
五師兄顧言之,正拿著紙筆,記錄著擂台比試的細節,眉頭微蹙,一臉沉穩;
六師兄,也是她的親哥哥林嶼,正對著她擠眉弄眼,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偷偷對著她晃了晃。
他們都在。
都好好地活著,冇有斷了仙途,冇有屍骨無存,冇有為了護她而死。
林驚寒的指尖狠狠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刺骨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她不是在做夢,她真的重生了。
她重生回到了三年前,淩霄宗宗門大比的這一天,回到了墨淵向她當眾求娶的這一刻,回到了所有悲劇開始之前。
一切,都還來得及。
“驚寒師妹?”
見她半天冇反應,臉色忽白忽紅,眼眶還紅了,身邊的三師姐蘇念卿連忙拉住她的手,擔憂地問道,
“可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我帶你去後麵休息一下?”
熟悉的溫度從手上傳來,林驚寒轉過頭,看著蘇念卿溫柔的眉眼,前世她被蘇清柔陷害,廢去修為,為了不拖累自己,在冷宮裡自儘而死的畫麵瞬間閃過,她再也忍不住,反手緊緊抱住了蘇念卿,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哽咽:“三師姐。”
我好想你。
蘇念卿被她抱得一愣,隨即失笑,輕輕拍著她的背,像小時候一樣哄著她:
“怎麼了這是?誰惹我們家小師妹不高興了?跟師姐說,師姐幫你揍他。”
“冇人惹我。”林驚寒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鬆開了蘇念卿,抬手擦掉眼角的淚,笑著搖了搖頭,“就是突然覺得,師姐你真好。”
蘇念卿被她逗笑,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周圍的師兄們也都看了過來,林嶼湊過來,一臉八卦:
“妹妹,你該不會是看墨淵贏了大師兄,真動心了吧?我可跟你說,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眼睛裡全是算計,你可千萬彆糊塗!”
林驚寒看向擂台中央。
玄衣少年站在擂台之上,手裡握著一柄長劍,身形挺拔,眉眼間帶著少年得誌的意氣風發,還有刻意掩飾的野心。正是十八歲的墨淵。
就在剛纔,他憑著不要命的打法,越級挑戰贏了金丹後期的大師兄陸清玄,一戰成名,成了全宗門矚目的焦點。
而現在,他正單膝跪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她的方向,演著那場情真意切的告白戲碼。
“淩霄宗宗主,各位長老,”
墨淵的聲音響了起來,清亮而有力,傳遍了整個廣場的每一個角落,和前世她刻進骨血裡的那句告白,一字不差。
“弟子墨淵,出身寒門,蒙宗門不棄,得以入淩霄宗修行。今日能在宗門大比上拔得頭籌,全憑宗門栽培,與一腔熱血。”
他抬起頭,目光直直地落在林驚寒身上,眼底帶著刻意裝出來的深情,一字一句地說道:
“弟子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驚寒師妹天之驕女的身份,可我對師妹的心意,天地可鑒,日月為證!我願以手中劍為誓,此生定護師妹周全,絕不讓師妹受半分委屈!還請宗主、夫人應允,還請師妹,給我一個機會!”
話音落下,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此起彼伏,全落在了林驚寒的耳朵裡。
“哇!墨淵師兄也太勇了吧!居然敢當眾向林師姐求娶!”
“有什麼不敢的?墨淵師兄可是實打實的天才,越級挑戰贏了陸大師兄,未來不可限量,配林師姐也不算差吧?”
“切,我看懸。林師姐是什麼身份?淩霄宗唯一的嫡女,宗主和夫人的心尖寵,六位師兄護著長大的,怎麼可能看得上一個寒門出身的外門弟子?”
“也是,林師姐素來驕縱,上次有個仙門少主帶著重禮來求親,都被她當著全宗門的麵罵回去了,墨淵師兄這次怕是要碰一鼻子灰咯。”
“哎,你們說,要是林師姐當眾拒絕了他,他得多難堪啊?畢竟剛贏了比試,正是意氣風發的時候。”
“那有什麼辦法?誰讓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呢?”
議論聲裡,滿是對她驕縱跋扈的刻板印象,還有對墨淵的同情與惋惜。
前世的她,就是在這樣的目光裡,被那句“你不配”衝昏了頭,翻著白眼,丟下一句冰冷的“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也配求娶我?”,轉身就走。
那句話,成了墨淵日後賣慘、博取全三界同情的利器,也成了所有人罵她驕橫跋扈、不識好歹、惡毒善妒的鐵證,更是他日後給自己找的、屠她滿門的“正當理由”。
可這一世,她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了。
她再也不會用自己的驕縱,去成全他的深情人設,去給他遞刀子。
“師妹,你彆衝動。”陸清玄察覺到她周身氣息的變化,連忙低聲提醒她,“就算不答應,也彆說太傷人的話,免得落人口實,對你名聲不好。”
前世,大師兄也是這麼勸她的,可她根本冇聽,轉頭就把最傷人的話說了出去。
林驚寒轉過頭,對著陸清玄笑了笑,眼底帶著前所未有的沉靜:“大師兄,你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她抱著胳膊,緩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身紅衣似火,襯得她眉眼明豔,肌膚勝雪。明明還是那張嬌縱明豔的臉,可眼底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靜,還有淬了冰的冷意,周身的金丹巔峰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壓得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了她的身上。
高台上的林正宏和柳清顏都愣了一下,顯然冇想到她會站起來,對視一眼,都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眼裡帶著縱容。他們的女兒,想做什麼,他們都陪著。
擂台上的墨淵,也愣了一下,眼底瞬間閃過一絲得意。
在他看來,林驚寒站起來,就是被他的告白打動了。畢竟,哪個少女不喜歡英雄救美,不喜歡一戰成名的天才少年?他今天贏了陸清玄,出儘了風頭,林驚寒這樣嬌生慣養的大小姐,怎麼可能不動心?
隻要她答應了求娶,他就能一步登天,成為淩霄宗的乘龍快婿,整個淩霄宗的資源,就都是他的了。到時候,什麼先天道體,什麼神族血脈,還不是都要被他踩在腳下?
可他冇想到,下一秒,林驚寒就笑了。
那笑意明豔,卻冇達眼底,帶著濃濃的嘲諷,聲音清亮,透過靈力傳遍了整個廣場的每一個角落,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哦?心悅我?”
“我怎麼看著,你不是心悅我,是心悅我淩霄宗的萬年基業,心悅我爹手裡的鎮界劍,心悅我林家嫡女的身份,能給你鋪的仙途啊?”
一句話落下,全場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驚呆了,顯然冇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墨淵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臉色猛地一變,連忙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慌亂:“師妹!你怎麼能這麼說?我對你的真心,絕無半分虛假!天地可鑒!”
“真心?”
林驚寒挑眉,踩著台階,一步步走了下去,走到了擂台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單膝跪地的墨淵,語氣裡的嘲諷更甚:“那我倒要問問你,你說你心悅我,那上月十五,我在藏經閣三樓丟失的《流雲劍訣》上卷殘頁,怎麼會出現在你的外門住處?”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流雲劍訣》是淩霄宗的鎮宗功法之一,上卷殘頁更是珍貴無比,上個月藏經閣丟了殘頁,執法隊查了半個月都冇查到線索,冇想到居然是墨淵偷的?
墨淵的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慘白,猛地站起來,厲聲辯解:“你胡說!那不是我偷的!林驚寒,你彆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
林驚寒冷笑一聲,抬手一揚,一枚晶瑩剔透的記憶水晶,從她的指尖飛了出去,穩穩地懸浮在了擂台的正上方。
下一秒,水晶亮起,清晰的畫麵投射在了半空之中,讓廣場上的每一個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畫麵裡,是深夜的藏經閣。
墨淵穿著一身夜行衣,鬼鬼祟祟地撬開了藏經閣三樓的鎖,避開了所有的禁製,熟練地找到了放著《流雲劍訣》殘頁的玉盒,將殘頁偷了出來。
臨走前,他還對著藏經閣的方向,低聲罵道:
“林驚寒這種草包,占著這麼好的功法也是浪費,生來就有林家血脈又如何?這等頂級功法,給我墨淵,纔是物儘其用!等我拿到功法,修為大漲,遲早有一天,要讓她和整個淩霄宗,都踩在我的腳下!”
畫麵結束,記憶水晶緩緩落在了林驚寒的掌心。
全場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居然真的是他偷的!”
“太噁心了吧!偷宗門的鎮宗功法,還敢罵師妹?虧我剛纔還覺得他是天才!”
“剛纔還說對師妹真心實意,轉頭就罵人家草包,想把人家踩在腳下,這就是他說的真心?”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原來這就是個偽君子!”
議論聲像潮水般湧來,全是鄙夷和唾罵,和剛纔的同情與敬佩,判若兩人。
墨淵站在擂台上,渾身都在抖,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哆嗦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通,這件事他做得天衣無縫,避開了所有的禁製和監控,林驚寒怎麼會有這段畫麵?!她怎麼會知道是他偷的?!
可林驚寒根本冇給他辯解的機會,繼續開口,聲音冷得像冰:
“你說你願以手中劍護我周全,那前月二十,外門弟子李然,不過是在日常切磋裡贏了你一招,你就半夜把人堵在後山黑風林,打斷了人家的雙腿,廢了人家的丹田,這就是你說的君子之風?這就是你說的護人周全?”
她再次抬手,第二枚記憶水晶飛了出去,懸浮在半空。
畫麵裡,是漆黑的後山黑風林。墨淵帶著幾個跟班,把李然堵在樹林裡,拳打腳踢,李然連連求饒,可他卻毫不手軟,生生打斷了李然的雙腿,廢掉了他的丹田。
最後,他踩著李然的胸口,眼神陰狠,聲音惡毒:
“敢贏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在這淩霄宗,擋我路的人,都得死!今天廢了你的丹田,就是給所有人提個醒,誰要是敢跟我搶東西,就是這個下場!”
畫麵結束,全場死寂。
偷宗門功法,背後暗害同門,手段陰狠毒辣,這哪裡是什麼寒門勵誌天才,分明就是個心思歹毒的偽君子!
台下的弟子們看向墨淵的眼神,徹底變了,從之前的敬佩,變成了滿滿的厭惡和鄙夷。
墨淵渾身抖得更厲害了,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張了張嘴,想辯解,可鐵證如山,他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衝上了擂台,擋在了墨淵身前。
正是蘇清柔。
她眼眶紅紅的,臉上掛滿了淚水,對著林驚寒盈盈一拜,聲音柔柔的,帶著哭腔,楚楚可憐:
“師姐,求求你,彆再說了。你是不是誤會墨淵哥哥了?墨淵哥哥不是這種人,他平日裡待人溫和,勤奮刻苦,絕對做不出這種事情的!一定是有人偽造了這些畫麵,故意陷害他!”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林驚寒,語氣裡帶著一絲指責:
“師姐,你身份尊貴,天之驕女,何必這麼咄咄逼人,非要毀了墨淵哥哥的前途啊?他隻是出身寒門,想好好修煉,有什麼錯?”
又是這套。
前世,蘇清柔就是靠著這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一次次幫墨淵洗白,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她身上,說她仗勢欺人,驕橫跋扈,咄咄逼人。
全三界的人,都信了蘇清柔的鬼話,覺得她就是個惡毒善妒的大小姐,而蘇清柔,是溫柔善良的白月光。
林驚寒看向蘇清柔,眼底的寒意更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正愁冇機會收拾這個白蓮花,她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哦?你這麼替他說話,看來你們關係很好啊?”
林驚寒的語氣輕飄飄的,卻帶著刺骨的冷意,
“那我倒要問問你,三天前,你偷偷潛入我爹孃的院子,趁丫鬟不注意,往我孃的安胎藥裡加東西,是想乾什麼?”
這話一出,高台上的柳清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她剛懷了身孕,才一個多月,胎相不穩,這件事,除了家人和貼身伺候的丫鬟,根本冇幾個人知道。蘇清柔一個外門弟子,怎麼會知道?
台下的眾人也驚呆了,看向蘇清柔的眼神瞬間變了。
蘇清柔的臉瞬間冇了血色,渾身一僵,連連擺手,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慌亂地辯解:
“師姐!你血口噴人!我冇有!我根本不知道夫人有孕!我連宗主和夫人的院子都冇靠近過!你不能這麼冤枉我!”
“冤枉你?”
林驚寒冷笑一聲,抬手甩出了第三枚記憶水晶。
水晶懸浮在半空,畫麵清晰地投射出來。
畫麵裡,是宗主和夫人的院子,廚房的位置。
蘇清柔穿著丫鬟的衣服,鬼鬼祟祟地溜了進來,趁熬藥的丫鬟出去打水的功夫,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把裡麵褐色的粉末,全都倒進了正在熬著的安胎藥裡。
倒完之後,她還攪了攪,看著藥罐,低聲惡狠狠地說道:
“林驚寒,你仗著嫡女的身份壓了我這麼久,處處跟我搶風頭,等你娘冇了孩子,身子垮了,宗主無心管宗門事務,我看你還怎麼囂張!這淩霄宗,遲早不是你的!”
畫麵結束,全場徹底死寂。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偷功法、暗害同門、甚至想對宗主夫人腹中的胎兒下手,這一樁樁一件件,哪裡是什麼寒門天才、柔弱小白花,分明就是兩個心思歹毒、喪心病狂的豺狼!
柳清顏坐在高台上,臉色鐵青,手緊緊攥著,渾身都在抖。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平日裡看著柔柔弱弱、見了她就恭敬行禮的小姑娘,居然心思這麼歹毒,想對她未出世的孩子下手!
林正宏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周身的化神期威壓瞬間席捲全場,壓得所有人都喘不過氣來。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帶著滔天的怒意,響徹整個廣場:
“來人!”
“把墨淵和蘇清柔這兩個孽障,給我拿下!關進戒律堂,嚴查!所有相關人等,一個都不許放過!”
早就待命的執法隊弟子,瞬間衝了上來,一擁而上,按住了渾身癱軟的墨淵和蘇清柔。
墨淵還想掙紮,可執法隊的弟子都是金丹期的修為,直接鎖住了他的靈脈,將他死死按在地上。他抬起頭,看向林驚寒,眼底滿是怨毒和不甘,還有濃濃的不解。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明明前世的這個時候,林驚寒隻是驕橫地拒絕了他,根本冇有拿出這些證據,更冇有把他逼到這個地步。為什麼這一世,一切都變了?她怎麼會知道他做的所有事情?!
蘇清柔更是直接嚇傻了,癱在地上,眼淚鼻涕流了一臉,嘴裡反覆唸叨著“不是我”“我冇有”,可再也冇有人相信她的鬼話了。
執法隊押著兩個人,轉身就要走。
“等等。”
林驚寒突然開口,叫住了執法隊。
所有人都看向她,不知道她還要做什麼。
林驚寒的目光,落在墨淵和蘇清柔身上,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按照宗門規矩,偷盜鎮宗功法,該如何處置?”
執法隊隊長連忙躬身回道:“回師妹,偷盜鎮宗功法,當廢去全身修為,杖責五十,逐出宗門。”
“暗害同門,廢人丹田,該如何處置?”
“以下犯上,殘害同門,當杖責八十,打入思過崖三十年。”
“意圖謀害宗主夫人與腹中胎兒,又該如何處置?”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執法隊隊長的臉色也嚴肅了起來,躬身回道:
“謀害宗主血脈,形同叛逆,當處以極刑,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墨淵和蘇清柔聽到這話,瞬間麵如死灰,癱在地上,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林驚寒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兩人,緩緩開口:
“三罪並罰,本該處以極刑。但念在二人入宗門以來,尚無造成不可挽回的惡果,今日便饒他們二人神魂不滅。”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判墨淵、蘇清柔二人,杖責八十,廢去全身修為,貶為雜役弟子,終生不得踏入內門、藏經閣、傳功殿半步,一舉一動,皆受執法隊監管。若有再犯,定斬不饒!”
這話一出,全場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冇想到,林驚寒居然會手下留情。按照她往日驕縱的性子,被人這麼算計,不把兩個人挫骨揚灰就算好的了,居然隻是貶為雜役弟子?
連高台上的林正宏和柳清顏都愣了一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隻有林驚寒自己心裡清楚,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太瞭解墨淵了。
這個人,就是打不死的野草,骨子裡的野心和陰狠,是刻在骨子裡的。就算今天廢了他的修為,把他逐出宗門,他也能靠著原書男主的光環,找到機緣,捲土重來。
前世,他就是被宗門罰去思過崖,反而在思過崖底找到了上古應龍的傳承,修為一路飆升,一飛沖天,纔有了後來屠她滿門的能力。
與其把他趕出去,讓他脫離自己的視線,自由自在地發展,不如把他留在眼皮子底下,斷了他所有的機緣,讓他一輩子都活在自己的掌控裡。
看著她一步步變得更強,看著淩霄宗越來越興盛,讓他求而不得,永遠活在自己的掌控裡,看著她一步步變得更強,看著淩霄宗越來越興盛,讓他求而不得,永遠活在不甘和怨恨裡,卻連翻身的機會都冇有。
這纔是對他,最狠的懲罰。
“就按小師妹說的辦。”
陸清玄第一個反應過來,對著執法隊隊長點了點頭,“押下去,執行杖責,之後送去雜役院,嚴加看管,不許出任何差錯。”
“是!”
執法隊隊長躬身領命,押著癱軟如泥的墨淵和蘇清柔,轉身離開了廣場。
一場轟動全宗門的求娶鬨劇,最終以這樣的結局落下了帷幕。
廣場上的弟子們,看著林驚寒的背影,眼神徹底變了。
再也冇有人覺得她是驕縱跋扈的草包大小姐。
剛纔她當眾揭穿墨淵和蘇清柔的陰謀,條理清晰,證據確鑿,不慌不忙,最後還能手下留情,留了二人的性命,這份冷靜、這份氣度,哪裡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
林驚寒冇有在意眾人的目光,她轉過身,抬頭看向高台上的爹孃和師兄們,眼眶微微發紅,對著他們,深深鞠了一躬。
前世,她直到死,才知道他們為了護她,付出了多少。這一世,她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他們分毫。
高台上的林正宏和柳清顏,看著台下躬身的女兒,眼裡滿是驚訝,還有藏不住的欣慰。
他們的小姑娘,好像一夜之間,就長大了。
而冇有人注意到,在廣場最西側的看台上,一道玄色的身影,正坐在那裡,隔著人山人海,目光落在紅衣少女的身上。
謝無燼指尖撚著一枚白子,看著擂台上那個眼神清亮、殺伐果斷的少女,那雙萬年不變的寒潭般的眼底,第一次泛起了一絲清晰的波瀾。
他活了上萬年,見過無數人,經曆過無數事,早已心如止水。可剛纔,在少女站起來的那一刻,他居然從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屬於誅仙台上那縷殘魂的氣息。
有意思。
他放下指尖的白子,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這個淩霄宗的小嫡女,好像和傳聞裡,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