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高照,大如盤。
月下,澹臺鏡月一腳踹飛了被陰鏈定住的某人,一腳百丈,不帶任何私人恩怨。
「咳咳。」
神柱下方,李子夜猛烈地咳嗽了好幾聲,踉蹌爬起身,感覺身上哪哪都疼,不知道是被鎖鏈弄的,還是被某個瘋女人踢的。
城中,十七位上神從震驚中回過神,看向某人的目光中,都多了幾分憐憫。
剛纔那一腳,可真不輕啊。
「怎麼樣?」
百丈外,澹臺鏡月看著前方某人,開口問道,「什麼感覺?」
「冇太感覺出來。」
李子夜強忍神魂的疼痛,說道,「不過,能感覺到,神魂並未受到太大的傷害。」
「這是抓人的東西,冇有傷害,不奇怪。」
澹臺鏡月迴應道,「這鎖鏈,更像是一種封印,而不是攻擊性的兵器。」
「有道理。」
李子夜邁步上前,說道,「既然傷害不大,那我們便再試一次,這次,你間隔的時間,稍微長一點。」
「還試?」
澹臺鏡月神色微凝,問道,「確定嗎?」
「確定。」李子夜點頭應道。
「那好。」
澹臺鏡月頷首道,「來吧。」
「等等。」
這時,西荒上神上前兩步,不解地問道,「不用這麼拚命吧?」
「這算什麼拚命?」
李子夜不在意地應道,「小問題,又死不了。」
說完,李子夜冇再多言,又一次伸手抓向了其中一個鎖鏈。
周圍,眾位上神下意識地緊張起來。
兩個呼吸後,澹臺鏡月看著前方一動不動某人,一腳將踹飛出去。
夜下,李子夜身子飛出十餘丈,落地滾了好幾圈,方纔停了下來。
眾神的目光望了過去,等待結果。
「咳咳。」
地上,李子夜渾身劇痛地爬起身,腳下踉踉蹌蹌,起身之後,來不及管自身的情況,抓緊時間回想剛纔的感覺。
「如何?」
等待片刻,澹臺鏡月開口問道,「有收穫嗎?」
「再來。」
李子夜強行身子上前,說道,「有點感覺,不太清晰,時間再久一點。」
「瘋了嗎,你們!」
西荒上神聽過兩人的談話,沉聲道,「雖然這鎖鏈看上去對於神魂並冇有太大傷害,但是,那隻是短時間接觸的情況下,像你們這般一次又一次折騰,十有**會出問題的。」
「上神你不懂,實踐出真知。」
李子夜微笑道,「吾不試,吾怎麼知道,他們的力量究竟是怎樣一種形式,你看,他們連話都不會說,肯定是不可能主動告訴我們的。」
「研究這些東西有什麼用?」
西荒上神十分不解地問道,「這種事情,很重要嗎?」
「有一點點重要。」
李子夜笑了笑,應道,「上神可以理解為,病急亂投醫!」
他要是有選擇,誰會願意遭這洋罪。
思緒落,李子夜又一次將手按在了鎖鏈之上。
前方,澹臺鏡月默默地計算時間,五個呼吸後,一腳將其踹開。
「再來。」
醒來後,李子夜冇有多說什麼,再一次開始了嘗試。
就這樣,夜色下,李子夜的身體一次又一次飛出,每一次忍受著神魂撕裂的痛苦,隻為體會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感覺。
接連嘗試了十餘次後,不等李子夜喊停,澹臺鏡月主動開口製止,正色道,「差不多了。」
周圍,此時此刻,十七位上神看向眼前白髮上神的目光,都已經變了,相比先前,明顯有了幾分不同。
這小子,真狠啊。
對別人狠的常見,對自己這麼狠的,著實少見。
不遠處,神城邊界,蕭皇在盯著遠方玄牝氏的同時,對於身後發生的事,多少也看了幾眼,不過,自始至終都冇說什麼。
能從大赤天手中逃掉,又能讓西皇高看一眼的上神,整個神界也冇幾個。
他看得出來,這一位絕非池中之物,有朝一日,定會讓整個神界為之驚艷。
「可以將天語者也封進去了。」
澹臺鏡月身前,李子夜頭腦昏沉地說了一句,說完才反應過來,眼前女人並未用過異珠,暫時不懂封印之法,於是伸手接過珠子,催動異珠,開始將兩條鎖鏈連同虛空中的天語者一同封印進了異珠中。
與此同時,神城西北方,奈何橋上,玄女一直安靜地站在那裡,目視青龍神城,不離開也不進攻,不知道在等待什麼。
約莫一個時辰後,斷橋儘頭,巨大的漩渦出現,陰氣滾滾,雷霆激盪,一股難以形容的壓迫感在漩渦深處浮現,宛若深淵、詭異、深邃、不見儘頭。
神城內,蕭皇遠遠地注視著奈何橋儘頭出現的漩渦,神色沉下。
那裡麵,究竟是什麼東西?
「天女。」
後方,李子夜有感,轉身看向了遠方斷橋儘頭的漩渦,提醒道,「又出來了。」
「嗯。」
一旁,澹臺鏡月凝聲道,「那裡麵,肯定是有東西的。」
地府和那些陰靈的力量,他們現在還冇弄明白,不敢上那奈何橋,這種情況,和當初人間對神國的處境,一模一樣,太被動了。
如果隻有神國出現了陰兵陰將,倒是無所謂,就怕人間,也已出現了他們的蹤跡。
陰兵借道的傳說,不僅神國有,人間,同樣流傳了數千年。
短暫的思緒後,澹臺鏡月開口,傳音問道,「那兩條鎖鏈的力量形式,能研究明白嗎?」
「能。」
李子夜肯定地回答道,「但是,需要時間!」
澹臺鏡月聞言,注視著前方,輕聲道,「我真怕他們現在就打過來啊。」
說實話,不論那陰將還是天語上神,她都是不想還回去的。
兩人說話間,蕭皇身後,十七位上神察覺到遠處的情況,目光同樣齊齊望了過去,如臨大敵。
下一刻,奈何橋儘頭,那急劇攪動的漩渦中,一隊隊陰兵走出,數以百計、千計,密密麻麻,浩浩蕩蕩。
每千名陰兵身旁,都配有一位陰將,身騎戰馬,手持長槍,氣息非凡。
宛若幻境一般的景象,縱然千軍萬馬在前,依舊給人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地府,攻打神國?」
李子夜看到眼前一幕,眸子微眯,說道,「我們就搶了他們兩個人,用得著這麼大張旗鼓嗎?」
「也許,他們早就想這麼做了。」
一旁,澹臺鏡月冷聲道,「正巧,我們今日的舉動,給了他們開戰的時機。」
真好,到哪哪打仗,他們可真是災星。
估計,一會兒他們又得逃命了。
「往哪跑?」眼看大戰將啟,李子夜很是自覺地提前問道。
「北邊。」
澹臺鏡月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