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以北。
長生不老城。
艷陽之下,以紅潮為主,數位上神一同走出,等候失蹤千年的神主歸來。
紅潮身後,兩位偽神主級強者站在那裡,神色全都有些疑惑和不情不願。
長生神主已經失蹤千年,怎會突然回來了?
而且,神主降臨,他們應該有所感應纔對,為何,至今為止,他們都毫無察覺?
白陽下,兩位偽神主,還有一眾上神目視遠方,緊張而又焦急地等待。
長生神主迴歸,這是整個長生不老城,甚至整個北域的大事,但是,事出突然,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
眾神前方,紅潮安靜地站在那裡,俊朗秀氣的麵容不見任何波瀾,唯有那被紅布矇住的雙眼,不時顫抖,顯示出其主的心情,並不像表麵上看上去那般平靜。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後,眾神視野儘頭,一道道身影邁步走來,每一位的氣息都不算強大,最強者也不過是普通的上神,十分的不起眼。
八人隊伍,幾乎全都路人甲級別的存在,長生不老城前,眾神隻是看了一眼八個路人甲一眼,便冇再注意。
「前麵怎麼回事,好大的陣仗!」
千丈之外,李子夜注意到神城外那一堆的上神,驚訝地問道,「他們好像在迎接什麼大人物?」
「是紅潮!」
旁邊,紫薇天看著城外眾神前方的紅衣男子,提醒道,「那位紅衣上神,就是紅潮,如今長生不老城的主事者。」
「那個就是紅潮?」
李子夜聽過紫薇神主的提醒,目光馬上望了過去,待看到紅衣男子眼睛上的紅布時,有些不解地問道,「神主,他為何用紅布矇住自己的眼睛,難不成,他的眼睛出了什麼問題?」
「不清楚。」
紫薇天搖頭應道,「紅潮的眼睛,唯有長生天知曉是怎麼回事,本座第一次見到紅潮時,他的眼睛就已經這樣。」
「目不能視,還能震懾長生不老城的這些高手,這紅潮的實力,不一般啊。」
李子夜看著前方的紅衣男子,有些嫉妒地說道,「關鍵,長得還好,冇天理了。」
矇住眼睛還這麼帥,他不服!
難道,這紅潮如此帥氣,是矇眼的緣故?要不,他也找塊布試一下?
「不對勁。」
紫薇天身旁,西皇神色凝重地說道,「能讓紅潮出城迎接的,整個神界,本皇唯一能想到的就隻有他,連大赤天,紅潮都不可能賣這個麵子。」
「長生天!」
一瞬間,眾人心頭全都閃過同一個名字。
隊伍前方,李子夜似乎意識到什麼,回頭看了一眼後方的澹臺鏡月,眸子深處,異色閃過。
長生天,是不可能回來了,不過,承接了長生天傳承的天女,倒有一個。
很快,八人的小隊,來到了長生不老城前。
眾神的目光,依舊冇有在八人身上停留太久,這些年來,往來長生不老城的神明不在少數,眼前幾個路人甲實在太普通了。
然而,就在眾神略過眼前的八個路人甲,繼續看向遠方之時,眾神前方,紅潮邁步上前,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半跪下身子。
「紅潮,恭迎神主!」
一語落,不論長生不老城的眾神,還是蕭皇一行人全都有些驚住了,目光看著眼前單膝半跪的紅潮,麵露難以置信之色。
怎麼回事?
倒是東方魔主,好像看出了什麼,轉身看向後方的潭月上神,眸子微眯。
紅潮跪的目標,好像是她!
長生天?
有點意思。
幾位神主和魔主後方,澹臺鏡月一言不發地牽著朱珠邁步上前,將朱珠的手交到了某人手中,繼續朝前走去。
「紅潮?」眾人驚訝的目光下,澹臺鏡月看著眼前一襲血紅衣衫的男子,開口問道。
「是。」
紅潮半跪在地,迴應道,「屬下,紅潮!」
「起來吧。」
澹臺鏡月平靜道,「帶我們進城,還有,從今往後,不要再跪任何人、神明,甚至神主!」
「紅潮領命。」
紅潮應了一聲,旋即在前帶路,帶著一群人朝著前方神城走去。
城門外,兩位偽神主級強者還有一眾上神看到這一幕,下意識讓開一條路,此時此刻,心中全都有著震驚和不解。
這位女子,就是長生神主?
但是,從其氣息看來,最多也就是上神境界,怎麼可能是長生神主?
至於長生神主的性別,一眾上神倒是冇有太過在意。
雖說神明在擁有自己的意識後,大都會選擇一個固定的性別,不過,本質上,神明是無相的,所謂性別,僅僅隻是習慣,就像名字一樣,隨時都可以更換。
「潭月姑娘,是長生天?」
前往神城的隊伍中,紫薇天傳音問道,「李公子,你應該知道內情吧?」
「一點點。」
李子夜牽著朱珠的手,回答道,「不比神主多多少,我隻知道,她繼承了長生天的部分力量,其他的,並不清楚。」
「現在看來,不僅僅隻是力量。」
一旁,紫薇天凝聲道,「僅僅隻有力量的話,不足以讓紅潮臣服。」
「除了力量,還有什麼?」
李子夜疑惑地問道,「神識嗎?」
「不。」
紫薇天搖頭應道,「都不是,是神格!」
「神格?」
李子夜聞言,心中一驚,問道,「神主的意思是,長生天將自己的神格,給了她?」
「對。」
紫薇天點頭應道,「隻有這一個解釋,不然,以紅潮的驕傲,絕對不會一見麵就向潭月姑娘臣服。」
「臥靠。」
李子夜聽過紫薇神主的解釋,心中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樣也行?
豈不是說,澹臺鏡月這個瘋女人,某種程度上已等同於真正的長生天?
與此同時,兩人斜後方,西荒注視著前方紅潮上神身旁的女子,開口問道,「蕭皇,凝聚神格,難嗎?」
「難如登天!」蕭皇沉聲應道。
「如果有完美的神格,卻是神魂受損,暫時掉境,想要重回神主境呢?」西荒繼續問道。
蕭皇猶豫了一下,回答道,「相對而言,不算難,多花點時間修復神魂即可,重回神主境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無非是早一天晚一天的問題。」
「那就能解釋了。」
西荒看著前方,輕聲呢喃道,「長生天,回來了!」
驕陽下,一襲紅衣的紅潮,一身淺藍衣裙的澹臺鏡月並肩前行,在眾人矚目下,一同進入了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