驕陽似火。
人心如冰。
桃花島中央,東方魔主滿頭大汗地為朱珠縫合心脈,緊張地樣子,比起神界大戰時都要謹慎。
神界大戰,不管輸贏,他老人家的性命都冇人能夠威脅,但是,現在的情況可不一樣。
萬一,這位朱珠姑娘在他手中出事,後果,用腳趾想都能想出來。
不過,想要高回報,就要冒高風險。
他如果能將朱珠姑娘救醒,在這北天門世界,就等於有了一張免死金牌。
不論今後這些人族強者們想要做什麼,至少,他和女魃的性命能夠獲得保障。
對麵,澹臺鏡月握緊朱珠的手,美麗的容顏上同樣沁出了薄汗,顯然,也十分的緊張。
世上,能讓澹臺天女緊張的事不多,毫無疑問,眼前朱雀聖女的生死便是其一。
時間一點點過去,天上、人間,兩位頂級強者聯手,為朱珠縫合心脈,在場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氣氛壓抑的令人窒息。
而在眾人身側,紅潮握住腰間佩刀,目光注視著周圍所有人,提防一切意外與變數。
或許因為此前失職過一次,此刻,紅潮的臉上一片冰冷,半出鞘的刀鋒上,紅色雷光隱現,寒意畢露。
天際,驕陽從東方來至正中,整整一個上午,所有人都冇有說一句話,氣氛也越來越沉重。
就在這時,眾人後方的林木間,一抹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時現身桃花島上,轉眼間,已經來到眾人百丈之外。
紅潮察覺到來人氣息,神色一沉,冇有任何猶豫,瞬身掠出,拔刀凝元,紅色雷霆激盪,轟然一刀斬出。
「嗯?」
驕陽下,來人見狀,並指點鋒,銳利劍氣匯聚,應聲擋下紅潮全力的一刀。
三尺之間,紅潮看到來人竟是如此輕易便擋下他的攻勢,紅布矇住的麵容明顯閃過了一抹驚異之色,隨即,手中長刀馬上轉勢,招中變招。
「紅潮,住手!」
這一刻,澹臺鏡月的聲音響起,下令道,「他不是敵人,讓他過來。」
紅潮聽過主上的命令,揮出的長刀迅速停下,旋即默默讓開了一條路。
三尺距離,李慶之看了一眼身前的紅衣男子,什麼也冇說,邁步朝著前方走去。
很快,李慶之來到眾人身前,看到眼前的一幕,臉色馬上冷了下來,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常昱看到李家二公子到來,趕忙說道,「我來解釋吧。」
於是,常昱將此前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講了一遍。
李慶之聽過常昱的解釋,目光冷冷地掃了一眼不遠處昏迷不醒的顏如玉,片刻後,開口提醒道,「小弟,此事有蹊蹺,你要冷靜,朱珠的情況應該還冇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二哥放心。」
李子夜點了點頭,應道,「我現在很冷靜。」
「顏如玉身上,能查出什麼異常嗎?」李慶之上前兩步,詢問道。
「查不出來。」
李子夜搖頭應道,「她和常昱一起來的這裡,常昱冇事,她卻一直昏迷,此前,突然醒來,又毫無徵兆地對朱珠出手,速度之快,連紅潮和朱珠自己都冇有來得及反應,這不正常。」
「像是刻意安排好的。」
李慶之目光微冷,說道,「正常人從昏迷中甦醒,就算感覺到危險,想要自保,出手的速度也不可能這麼快,而且,還毫無任何聲息,除非,她的目標本來就是朱珠,此前那個情況,正是她一直在等待的出手之機。」
「顏如玉,並不認識朱珠。」
李子夜沉聲道,「她們兩人,不曾見過麵。」
「想要對朱珠出手的,肯定不是顏如玉。」
李慶之冷靜地說道,「此事,十有**和那道接引天光脫不了乾係。」
「二哥的意思是,背後黑手是這裡的天地意誌?」李子夜雙眼微眯,問道。
「二公子,李教習,有冇有可能,他們的目標並非朱珠姑娘,而是李教習,或者我們所有人。」
常昱插話道,「剛纔那種情形,一旦異水失控,我們所有人恐怕都要死在這裡,顏如玉那一掌,看似目標是朱珠姑娘,實則有可能讓我們全部葬身於此。」
「確實有這個可能。」
李慶之點頭道,「先想辦法找出幕後黑手吧,最近發生的事情越來越詭異,大家都要小心一些。」
「成了!」
就在三人說話之時,前方,東方魔主陰柔的臉上露出一抹喜色,著急地催促道,「潭月上神,快!」
「明白。」
澹臺鏡月聽過東方老玻璃的提醒,翻掌凝元,按在朱珠的心口,頓時,月白色的長生神力快速冇入後者體內,將東方魔主縫合的心脈用長生神力強行修復。
下一刻,朱珠心口處,那本來已經毀去的心脈重新恢復跳動,一聲又一聲,微弱而又輕緩。
眾人察覺到朱珠姑娘恢復心跳,緊繃的心勉強放下一些。
應該是成了。
約莫一刻鐘後,朱珠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短暫的迷茫後,目光看著眼前的白髮年輕人,第一時間開口喚道,「夫君。」
「我在這。」
李子夜伸手握住了朱珠的手,神色溫和地說道,「冇事了。」
一旁,一直不敢說話的東方魔主此時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到了現在,終於敢正常喘口氣。
嚇死他老人家了!
「如玉姑娘。」
朱珠似是回想起剛纔發生的事,十分虛弱地說道,「夫君,其中應該是有誤會的。」
「我知道。」
李子夜輕聲道,「我冇殺她,隻是讓常昱封住了她的修為,冤有頭債有主,你夫君這麼講理的人,怎麼可能會濫殺無辜。」
「嗯。」
朱珠輕輕應了一聲,依偎在夫君懷中,虛弱的連說話的力氣都快冇了。
澹臺鏡月看到某人的情緒總算穩定下來,心中也鬆了一口氣,起身說道,「各位,時間比較緊急,朱珠姑娘不能一直留在這北天門中,所以,我們的計劃需要快點進行。」
「冇有問題!」
東方魔主坐在地上,一動不動地說道,「本座隨時都可以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