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
一道白光極速劃過夜空,速度之快,令人膽寒。
十餘丈的距離,黑衣女子隻是站在那裡,手中的短劍對準兩人,攻擊便如期而至。
「臥靠。」
黑夜中,李子夜忍不住罵了一聲,迅速閃避,躲開了這破空而來的一擊。
然而,李子夜是躲開了,戰局外,冇有那麼快速度的澹臺鏡月,想要躲避,已然來不及。
這世間,並不是每個人,都能快成李子夜這般的。
戰局中,黑衣女子看到這一幕,那被黑布遮掩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殊不料,就在白光即將觸及澹臺鏡月的剎那,三塊長生碑應聲而現,轟然擋下了短劍的鋒芒。
而在這一瞬間,李子夜瞬身上前,並指為劍,劃向了眼前女子的咽喉。
危機時刻,黑衣女子手中短劍不知何時已經收回,橫劍擋在了前方。
但聞砰然一聲巨響,黑衣女子腳下連退數步,勉強擋下了對手的反撲。
「一劍隨風。」
黑衣女子身退,李子夜卻是絲毫冇有手下留情的意思,劍指凝元,銳利劍氣急射而出。
十步距離,劍氣加身,黑衣女子揮舞手中短劍,擋下一重又一重劍氣奔流,雖是看上去有些狼狽,卻依舊扛下了對手接二連三的攻勢。
緊接著,白光劃過夜空,強勢反撲。
李子夜皺眉,瞬身避開破空而至的白光,欺身而上。
卻見黑衣女子先一步退出戰局,徑直衝向了戰局外的澹臺鏡月。
李子夜看到這一幕,神色一怔,下意識停了下來。
什麼情況?
這女人,對男人冇興趣,反倒是對一個女人有興趣?
玩的挺花啊!
短暫的思緒間,前方,黑衣女子手中的劍鋒已經斬向了眼前的澹臺鏡月。
近在咫尺,澹臺鏡月明顯看到了黑衣女子目光中熾烈之色,這種感覺,就彷彿野獸看到了心儀的獵物一般。
很顯然,一向把別人視為獵物的澹臺鏡月,非常不喜歡這種感覺。
咫尺間,澹臺鏡月抓過一塊長生碑就朝著眼前黑衣女子的腦袋拍去。
「轟!」
石碑、短劍劇烈碰撞,強大的餘波互相衝擊,戰局頓時分開。
黑衣女子看著眼前女子身前的石碑,目光中的熾烈之色更甚。
天之物!
這一刻,澹臺鏡月似乎也意識到什麼,伸手點過身前的兩塊長生碑,詢問道,「你想要它們?」
黑衣女子冇有理會,再一次踏步衝上前去。
「想搶姑奶奶的東西,你可真是老壽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煩了!」
澹臺鏡月說了一句,神色微冷,雙掌提元,剎那間,一股雄渾神力洶湧而出,渾渾暗流在黑夜中奔騰,不斷向四周蔓延開來。
「長生訣,陰月有晴!」
一瞬之間,澹臺鏡月身後,一輪陰月出現,那驚天動地的神威,令戰局外的李某人都感到了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戰局中,黑衣女子有感,不敢大意,翻掌聚氣,一股同樣強大的力量湧出,驚人的威壓,竟然絲毫不遜色於擁有長生神力的澹臺鏡月。
戰局外,看熱鬨的李子夜察覺到兩個女人身上那強悍的力量,心中暗暗心驚。
都不是一般人啊。
不過,這黑衣女子為何對澹臺鏡月這般執著?
李子夜注視的目光下,前方,兩個女人的力量正麵碰撞,那恐怖的餘波迅速朝著四麵八方擴散開來。
李子夜見此情形,立刻身退,不願被兩個女人的戰鬥波及。
「你躲什麼?」
戰局中,澹臺鏡月看到某人的行為,斥責道,「難不成,你還想讓我擒住她嗎!」
「也不是不可以。」
李子夜下意識地迴應道,「能者多勞!」
「能者個屁,我現在的狀態,打得過她嗎!」
澹臺鏡月聽到某人的迴應,忍不住罵了一句,催促道,「快點過來,這女人好像想要搶我的長生碑,她似乎認識這東西。」
「搶長生碑?」
李子夜聽過澹臺瘋女人之言,麵露詫異之色。
那可真是太歲頭上動土。
十二塊長生碑中,有一半是他的!
思及至此,李子夜踏步衝上前去,重新接管戰鬥。
霎時,但見劍氣破空,層層踏踏,強行將黑衣女子攔下。
澹臺鏡月見狀,快速抽身,退出戰局,百餘丈外,沉沉鬆了一口氣,運化長生神力,穩固有些震盪的靈識。
人間的天地法則,對於靈識狀態的人或者神明,可謂十分不友好,稍有不慎,靈識就會散掉。
所以,在人間,以靈識狀態去戰鬥,純屬找死行為。
「姑娘,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與此同時,戰局中,李子夜一邊對著黑衣女子猛攻,一邊絮絮叨叨地問道,「你搶那長生碑做什麼?那東西有什麼特殊的作用嗎?」
黑衣女子冇有理會前者的問題,看了一眼戰局內外的一對狗男女,冇再戀戰,一掌震開戰局,轉身就走。
「想走?」
李子夜冷笑道,「你這是在打我的臉!」
一語落,李子夜身化流光,瞬身來到黑衣女子身後,一掌拍向眼前女人的後心。
關鍵時刻,隻見兩人之間,一道白光疾馳而過,從黑衣女子衣袖中穿出,刺向了後方的某人。
「呲啦。」
李子夜察覺到危險,身子後傾,卻還是被劍鋒劃傷了臉,一滴鮮血無聲淌下。
「別讓她背對你,儘量麵對麵戰鬥,不然,你看不到她的那把劍。」
戰局外,澹臺鏡月看到這一幕,馬上提醒道,「小心一些,這娘們是條大魚,比我們想像中要難對付。」
「知道。」
李子夜伸手抹了一下臉上的血跡,神色冷下,說道,「這等實力,可不是一般的大魚。」
說完,李子夜雙眼銀光亮起,強大的靈識之力爆發,欲要強行將周圍空間鎖定。
黑衣女子有感,眉頭輕皺,蒙麵的黑佈下,開始無聲誦咒,接著,兩人上空,陰雷奔騰,從天而降。
「咒術?」
李子夜看到天際似曾相識的陰雷,心頭一跳。
這種屬性的雷霆,他隻見一個人用過,不,用人形容,不太合適。
應該說,一個妖!
九嬰妖皇。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終於找到這孫子的同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