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
北境天空,血灑青天。
妖神四權,天地同歸,被開發到極致的神之領域,從先前對戰梵眾天時,勉強壓製對方神明不死身的初始規則,到如今,生死相連、傷害同承的可怕能力,青青在領域法則方麵的進步,可謂一日千裡。
「這名為天地同歸的神之領域,當真恐怖。」
北境城樓上,南越大薩滿黎紅曌看著上空滿身是血的妖祖和妖族神女,沉聲道,「這等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式,不僅霸道,而且狠辣,我聽說,當初妖族神女就是靠這一招,讓妖祖不敢殺她,勉強保下性命。」
「確實如此。」
一旁,陳巧兒點頭應道,「青青在被妖祖偷襲後,第一時間就對妖祖用了這天地同歸的神之領域,讓妖祖不得不留她一命,正因如此,水鏡、玄風等妖族強者方纔有機會將她救出。」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要殺這位妖族神女,最少也要搭上一位同級別的雙花境強者才行?」黎紅曌問道。
「理論上是這樣。」
陳巧兒頷首應道,「這天地同歸之招,可以傷害共享,哪怕敵人的實力高於青青,隻要這個差距不太大,青青都可以用此招與其同歸於儘,所以,要殺青青,折損一位雙花境,幾乎可以說不可避免的事情,不過」
說到這裡,陳巧兒語氣一頓,繼續道,「這一招,對於不死不滅的冥土,應該不起作用。」
冥土的恐怖之處在於,即便臟腑儘毀,也可以第一時間重生,這一點,妖族的再生能力做不到,因此,超出天地同歸能力範圍的對手,青青應當也殺不掉。
「掌尊,你說,這一戰過後,青青有冇有可能和妖祖同歸於儘。」後方,文修儒開口問道。
陳巧兒聽過後方弟子之言,沉默下來,片刻後,迴應道,「這種好事,想一想就行。」
妖祖和青青雖然實力接近,但是,肯定能分出一個高下,至於兩位妖族雄主最終的結果如何,隻有看下去才知道。
「月輪天,當初饒你一命,當真是本座的失誤!」
這一刻,虛空之上,初脫孩童模樣的妖祖捂著胸口,嘴角處,鮮血不斷淌落,目光看著前方女子,語氣冰冷地說道,「縱虎歸山,終成大患!」
「饒我一命?皇崖天,你當真能給自己臉上貼金!」
百丈外,青青伸手拭去嘴角的血跡,冷笑道,「在妖神四權的法則下,你敢殺我嗎!」
「月輪天,你終會為你的傲慢付出代價!」
前方,妖祖皇崖天冷聲說了一句,周身神力、妖氣洶湧,不斷融合,那震天動地的威壓,迅速向周圍蔓延,那凝成實質的力量,宛若活物一般在天地間擴散,看上去詭異而又陰森。
瞬息後,天穹之上,一顆猙獰醜陋的巨大頭顱出現,隨後,巨口張開,一口將下方的青青吞了進去。
「這什麼東西?」
戰局外,人族的將士們看到上空那巨大的頭顱,身體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城樓上,黎紅曌、凱旋王等人注視著天際的恐怖景象,神色也凝重下來。
什麼玩意?
「轟隆!」
下一刻,天穹之上,那巨大的頭顱中,劇烈的震動聲響起,數息後,整顆頭顱應聲炸開,漫天妖氣和神力散離,消失於天地間。
緊接著,青青那半身是血的身影衝出,手持血矛,一頭長髮隨風飛舞,驍勇之姿,不可撼動。
「花裡胡哨!」
文修儒看到這一結果,輕輕鬆了一口氣,評價道。
還以為是多麼厲害的招式,冇想到,這麼容易就被破開了。
「不!」
前方,陳巧兒一臉凝重地搖了搖頭,說道,「方纔那一招,起作用了,你看看青青的左臂。」
文修儒聞言,目光看向天際,待看到妖族神女那血肉模糊的左臂後,心中一驚,立刻又看向了對麵的妖祖,麵露難以置信之色。
但見虛空上,妖祖的左臂,和此前一樣完好初,並未因為妖族神女的重創而受傷。
「天地同歸,被破了!」
不遠處,呂問天凝聲道,「至少,在那顆頭顱中,妖族神女的天地法則是不起作用的。」
「就看剛纔的招式,妖祖還能不能用了。」
一旁,凱旋王沉聲道,「如果可以無限製的使用,此戰,妖族神女最大的倚仗也就冇有了。」
「阿彌陀佛。」
十丈外,三藏看到青青受創,忍不住誦了一聲佛號,稚嫩的小臉上擔憂難掩,左右看了一圈後,小心地拿出一枚千裡傳音符,低聲道,「李兄,幫個忙,青青這邊有些不利……」
與此同時,天扇峰前,李子夜聽到小和尚的求助,眉頭輕皺。
什麼玩意,這麼詭異。
「前輩。」
夜色下,李子夜看向身前的老頭,問道,「你知道,妖祖用的什麼招式嗎?」
「業力。」前方,太商平靜道。
「業力?」
李子夜詫異地問道,「聽是聽過,不過,還是第一次聽說有人可以主動使用這東西。」
「這種力量,確實不容易掌握,一般以人之怨力凝聚而成,不僅對修為無益,而且,還容易反噬自身。」
太商解釋道,「但是,業力這東西,對神之領域非常剋製,有一句話,你應該聽過」
一語至此,太商雙眼中閃過一抹凝聲,說道,「神通,不敵業力!」
「有法可破嗎?」李子夜詢問道。
「不用神通就行,也就是我們說的神之領域。」
太商回答道,「業力無法剋製武者的武學和招式,千年前,如果遇到掌握業力的對手,我們一般都會讓太璿上,她專治各種花裡胡哨和邪門歪道!」
李子夜聽過眼前老頭的回答,無語的同時,立刻將太商的話轉述給了小和尚。
「不能用領域法則,阿彌陀佛,小僧明白了。」
北境,三藏聽到某人的迴應,馬上傳音青青,予以提醒。
「等等。」
就在這時,天扇峰前,李子夜似是想到了什麼,目光看向了一旁的瘋女人,試探地問道,「天女,我記得你的領域法則是業火,它和業力一樣嗎?」
「有相似之處,卻也不儘相同。」
澹臺鏡月一眼看出了某人心中所想,淡淡道,「當然,如果有人想憑藉神之領域打敗我,那和找死也冇太大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