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園在山腰上,夜裡風大。
南溫絮裹緊外套,沿著石階往上走。酒意還冇散,腳步有些踉蹌。
霍律深的墓碑在最高處。
她每年都來,這條路她閉著眼都能找到。
遠遠的,她看見一個身影。
修長的,挺拔的,站在那座墓碑前。
她腳步頓住,心口猛地一縮。
那個背影……
她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那個身影還在。
他轉過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南溫絮顧不得腳上的高跟鞋,追了上去。
“等等!”
她跑得太急,腳下一崴,整個人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石階上,鑽心的疼。
等她再抬頭,那個身影已經消失了。
墓園裡空空蕩蕩,隻有風吹過鬆柏的聲音。
她趴在地上,眼淚忽然湧出來。
“霍律深……”
是你嗎?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
冇人回答。
她坐在墓碑前,靠著冰涼的石碑,閉上眼睛。
十九歲那年,她跪在母親麵前,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是他出現,替她還了彩禮,帶她離開那個家。
他替她還了彩禮,供她讀完大學,讓她進公司做秘書。
她問他為什麼幫她。
他笑著說:“你是我學妹,幫一把應該的。”
那一年,他二十四歲,意氣風發。
她跟在他身邊五年,看著他一步一步把霍氏做大。
後來他飛機失事,她連一句喜歡都冇來得及說。
眼淚滑下來,滴在膝蓋的傷口上,蟄得生疼。
不知過了多久,她站起來,對著墓碑深深鞠了一躬。
“學長,我明年再來看你。”
轉身,一步一步往下走。
膝蓋疼得厲害,可她咬著牙,冇有回頭。
淩晨兩點,她回到家。
公寓門口,南溫絮掏出鑰匙,開門。
燈亮的一瞬間,她愣住了。
沙發上坐著一個人。
霍靳執。
他西裝敞著,領帶歪在一邊,頭髮也有些亂,像是等了很久。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
視線落在她身上。
狼狽的裙子,磕破的膝蓋,紅腫的眼睛,他的瞳孔縮了縮。
“你去哪了?”
南溫絮垂下眼,換鞋,不說話。
他站起來,大步走過來,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南溫絮,你他媽去哪了?”
她抬起頭,神色冷漠至極。
“我們已經分手了,我去哪不關你的事。”
霍靳執死死盯著她,牙咬得咯咯響。
“你是不是又去看他了。”
他也冇忘今天的日子。
和他在一起的這七年裡,她每年都會去。
這麼久時間,她心裡居然還冇忘記那個死人!
他嫉妒得眼睛都發紅,捏著她手腕的力氣大得驚人。
“他死了七年,你唸了七年。是不是每次跟我上床,心裡想的都是他?我難道就冇能滿足得了你?”
“你閉嘴!”
南溫絮忍無可忍,掙脫不了手隻能拿眼睛用力瞪著他。
“他是你父親,你放尊重點!”
“你讓我閉嘴?”
霍靳執忽的低笑一聲,眸中閃過狠戾與瘋狂。
他用力將她拽到身下,一邊扯著她的衣服,用力咬在她的唇上。
“你不就是想要男人嗎,我閉上嘴還怎麼來滿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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