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車上,溫知妤把雕了好幾天的發財樹從包裡拿出來。
有了陸景恒他們送的名車名錶做對比,這禮顯得就有幾分俗氣了。
把東西送給裴硯時,心裡還有些忐忑,“裴先......”
裴硯糾正:“裴硯。”
“哦哦。”溫知妤想起來,裴硯幾小時前纔跟說過不要跟他那麼疏離客氣,連忙改口:“裴硯,生日快樂。”
一邊說,一邊把禮盒到裴硯手裡。
裴硯接過禮盒,拆開。
裡麵安安靜靜地躺著一棵木雕的發財樹。
胡桃木的質地溫潤細膩,造型別致,樹冠飽滿,枝葉脈絡分明,一看就是花了很多心思和時間的。
他評價:“雕得很好。”
見他沒有嫌棄,溫知妤悄悄鬆了口氣。
但在及男人那雙淡漠到沒有半分緒的黑眸,一顆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裴硯平時也很將緒外泄,永遠一副矜貴從容的模樣。
可今天那雙眼底,好像多了些看不懂的緒。
溫知妤剛放下去的心再次忐忑起來。
他是不是不喜歡?
還是覺得的禮太過廉價拿不出手?
“裴先生,”小聲開口,“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
“沒有。”裴硯合上盒蓋,“謝謝。”
他說沒有,溫知妤卻能看出他此不高興。
裴硯這人向來如此,克己復禮,不論人份高低,家世背景如何,都給足尊重。
這是他一貫待人的風度。
並不代表他的心。
溫知妤手指絞著安全帶,好幾次想開口說些什麼,但又不知該怎麼說,最終一路沉默回了家。
到家後,裴硯徑直去了書房。
門關上的聲音不重,溫知妤卻覺得那聲響像是敲在心上。
換了鞋上樓,準備把上的服換下來。
走進帽間,開啟櫃,卻發現原本空的櫃忽然被塞得滿滿當當,裝滿了各大品牌最新季的服,而且似乎都是合適的尺碼。
簡單看了看,除了常服之外還有幾套禮服,這一櫃子的服沒有小幾百萬下不來。
又想到自己送給裴硯的木雕本不到300塊,心裡更是愧疚,在帽間發了好一會兒的呆。
包裡的手機忽然震一下,是宋小禾發來的訊息。
【知知,生日聚會怎麼樣?你老公喜歡你的禮嗎?】
溫知妤抿了抿,打字回復:【他好像不太喜歡。】
宋小禾秒回:【那個木雕你手刻了好幾天,花了那麼多心思,他咋還不喜歡?不會要你把天上的星星摘下來給他吧?】
溫知妤:【不怪他,可能是我送的東西太便宜了,跟他朋友送的那些東西差距有點大。】
外人都送那麼貴重的禮,卻隻送了他一個木雕,確實說不過去。
宋小禾:【差距再大能有多大?他當他是皇帝嗎還給你甩臉子,你能送他東西都不錯了!
【想要貴的禮,那他就努力工作賺錢給你啊, 他自己沒本事給不了你好生活,你哪來的錢買好東西送他?】
溫知妤猶豫幾秒,回復:【其實他今天剛給了我一張六十萬的卡。】
【還買了一櫃子的服,沒三百萬下不來。】
宋小禾:【?】
這麼富的嗎???
宋小禾:【但話又說回來......】
靠北,這麼富的事怎麼不早說!
溫知妤問:【你說我現在要不要重新去買個禮給他?】
不過現在手裡的60萬現金全都是裴硯的。
用人家自己的錢給人買禮,似乎不太好。
宋小禾有些好奇溫知妤的老公是做什麼的,隨隨便便出手就是大幾百萬,給姐們兒羨慕壞了。
家裡雖然也有點小錢,但爸媽每個月頂多也就支援一兩萬的生活費,還從沒有給拿過這麼多錢。
不過之前溫知妤說了要對老公的份保,宋小禾隻能忍著沒多問,一門心思給溫知妤出主意:【你老公自己有錢的話,大概率不會因為你多花點錢給他買禮而高興。
【依我看,他今晚不高興,估計也不是因為你送的東西太便宜。你不如另辟蹊徑,送點更合他心意的。】
溫知妤:【比如?】
宋小禾:【比如你自己。】
溫知妤:【?】
宋小禾:【你長這麼漂亮,前凸後翹的,我一個人看了都眼饞,你老公肯定也饞你子。
【你今晚主一點,在床上努努力。男人嘛,都吃這套。高興了,自然也就好了。】
看著這條訊息,溫知妤臉頰微微發燙,【這能行嗎?】
宋小禾:【怎麼不行?我看了那麼多帖,那些博主都說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沒有什麼是一炮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兩炮。】
雖說話糙理不糙,但宋小禾這話也太糙了。
偏偏還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
可真的不好意思啊!
兩人相這麼久了,基本都是裴硯主,還沒從來沒主吻過他抱過他。
溫知妤猶豫著要不要按宋小禾出的主意去做,躊躇了許久,直到裴硯都回到了臥室也沒下定決心,還在裴硯進門的時候慫慫地進了被子裡。
注意到的迴避,裴硯解著襯衫領口的手微微一頓,問:“怎麼了?”
溫知妤隻出半張臉,瞧著他搖了搖頭,“沒事。”
裴硯沒再多言,洗完澡換了服出來,發現溫知妤仍舊在被子裡。
他掀開被子躺進去,手將孩抱進懷裡,“抱歉,是不是我的緒影響到你了?”
他平時很有太大的緒波,可今天在得知溫知妤給別的男人送了禮,他心裡總有種說不上來的緒,將他多年來引以為傲的克己復禮全都撕毀。
溫知妤沒想到他會給自己道歉。
這件事說起來應該是虧欠他才對。
但最後道歉的卻是裴硯。
“跟你沒關係,是我做的不對。”
裴硯耐心地看著,靜待下文。
溫知妤把頭埋進他懷裡,悶悶地說:“其實我之前手裡有1萬多塊錢,但因為把顧總的鋼筆弄壞了,就買了一支新的賠他。
“錢都花在了外人上,你對我這麼好,最後我卻隻給你送了個300塊不到的俗氣木雕。”
聽說完,裴硯沉默了好一會兒。
原來是這樣。
原來顧行舟朋友圈的那支鋼筆隻是賠償,並不是男曖昧的產。
莫名的,他角不控的向上揚了一個畫素點。
黑暗中溫知妤看不清他的表,見他一直不說話,以為他是不高興自己給外人送了1萬多的禮,卻隻給他買300的。
耳邊又響起宋小禾先前的話。
今天的事確實是做得不地道。
裴硯幫了那麼多,也該適當給予回應纔是。
心一橫,牙一咬,仰頭閉眼,吻上男人菲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