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知妤以為他在誇狗狗,笑著回頭,“是吧?”
裴硯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等溫知妤在櫥窗前看夠了,纔跟一起進了店裡。
店裡的暖氣開的很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寵沐浴香味。
幾隻貓趴在貓爬架上懶洋洋地俯視著他們,尾有一搭沒一搭的晃著。
“歡迎臨!”店主從櫃臺後麵探出頭來,是個30來歲的年輕人。
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很有親和力。
“請問兩位是看貓還是看狗?”
“狗。”裴硯回答。
店長繼續問:“有特別想看的品種嗎?”
裴硯側頭看向溫知妤,等決定。
溫知妤沒有特別喜歡的品種,想了想說:“我對這些不是太瞭解,你幫我推薦那種溫順一點的狗狗就好,型不要太大,格穩定一點的。”
“那您可以看看那邊那幾隻。”店長領著他們往裡麵走,“這邊是比熊,格溫順粘人,不掉,適合第一次養狗的人。
“這邊是柯基,活潑好,但也很聰明,訓練起來不難。還有這隻......”
店長蹲下來,從圍欄裡抱出一隻茸茸的小金,正是剛纔在櫥窗裡跟溫知妤互的那隻。
小金到了陌生人懷裡也不怯生,尾搖得像個小馬達,長脖子到嗅,漉漉的鼻子在店主胳膊上拱來拱去。
“金,三個月大,妹妹,疫苗已經打了兩針。”店主把小狗遞到溫知妤麵前,“要不要抱抱看?”
溫知妤猶豫了一下,手接過來。
小金一進懷裡就老實了,把小腦袋往臂彎裡一埋,發出一聲乎乎的哼唧,像是在撒。
溫知妤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這團茸茸的小東西,心都要化了。
“它好乖。”小聲說,手指小心翼翼地了小狗的耳朵,的,的,手好得不像話。
小金被得舒服了,翻了個,把肚皮出來,四隻小短在空中撲騰。
裴硯站在一旁,看著溫知妤抱著小狗時眉眼彎彎的樣子,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就它吧。”說。
店主笑著點頭,去準備領養協議和犬用品清單。
溫知妤抱著小金蹲在地上,小狗一會兒的手,一會兒咬的鞋帶,忙得不亦樂乎。
忍不住笑出聲來,抬頭看裴硯,“它好像特別喜歡咬東西。”
裴硯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正叼著溫知妤鞋帶不放的小金,麵無表地蹲下來,手把鞋帶從小狗裡輕輕拽出來。
小金裡的玩被拿走了,不滿地哼唧了一聲,轉而去咬裴硯的腳。
裴硯看了眼上被口水洇的一小片,沉默了兩秒。
溫知妤以為他要生氣,正想把小狗抱開,卻見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撓了撓小金的下。
小金舒服得瞇起眼睛,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小爪子搭在裴硯的手指上,不肯鬆開。
溫知妤看著這一幕,心想,如果陸景恒他們看到裴硯這副模樣,大概要驚掉下。
店主很快拿著協議回來了,又詳細代了犬的喂養注意事項。
一天喂幾頓、一次喂多、疫苗什麼時候打、什麼時候可以洗澡、出門要拴繩、狗糧買什麼牌子……
溫知妤認真聽著,一一記在心裡。
裴硯則站在一旁,看溫知妤蹲在地上跟小金玩,忽然開口問:“想好什麼名字了嗎?”
溫知妤想了想,低頭看著懷裡正打哈欠的小金,說:“年糕吧。它笑起來的樣子有點像過年的時候吃的年糕,糯糯的。”
“年糕。”裴硯唸了一遍,沒什麼特別的表,隻是手了小狗的腦袋,“行。”
敲定下來,裴硯去櫃臺付了款。
店主幫他們把犬用品裝好,送他們到了門口。
溫知妤抱著年糕回家,對小傢夥喜歡的,到家後又跟它玩了好一會,才把小傢夥放進狗窩裡回去睡了。
次日。
溫知妤照常開車去博館上班。
剛在工位坐下沒多久,宋小禾就拎著早餐進來了。
眼下掛著兩個明顯的黑眼圈,有氣無力的跟溫知妤打招呼:“早啊知知。”
溫知妤看神不是很好,問:“你昨晚沒睡好嗎?”
“別提了。”宋小禾把包放在桌上,灌了一大口咖啡,“我家那隻布偶昨晚發嚎了一宿,我跟它鬥爭到淩晨3點,最後實在沒辦法,把它關在臺上才消停。
“今早起來一看,臺的花全被它刨了。我媽養了三年的蘭花,連都沒剩下。”
溫知妤之前也聽宋小禾說過家那隻布偶貓。
可是真可,兇起來也是真兇。
溫知妤想起昨晚,年糕倒是乖的很,到家後在窩裡轉了幾圈就睡了。
一覺睡到大天亮,連哼都沒哼一聲,頓時覺得自己運氣實在太好。
“話說知知,”宋小禾忽然湊過來,眼睛裡稍微亮起點,“你猜我昨天去寵店買貓糧的時候到誰了?”
溫知妤配合地問:“誰?”
“裴總!就是之前給館裡捐古董的裴總!”宋小禾聲音的很低,但語氣裡的興怎麼都藏不住,“我昨晚老遠看到他上了一輛車,邊還跟著一個年輕人,應該是他太太。
“兩人背影,一個男帥,一個,老般配了。”
溫知妤的手頓了一下,乾笑兩聲,“是嗎?那確實巧的。”
“可不是嘛!我昨天原本想湊過去看看裴太太長什麼樣,但覺不太禮貌,最後還是算了。”
溫知妤暗鬆口氣。
幸虧宋小禾昨天沒看到正臉,否則就這丫頭大喇叭的格,要是知道了嫁進裴家的事,那不出一天,整個博館都該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