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私狩 第5章
沈汀楠這個玉觀音的名頭,從小就跟著她。
她剛出生時身體弱,三天兩頭生病,跑遍全國的醫院,醫生都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奶奶孟秀英冇辦法,帶著她去青龍寺求住持,住持說她生了一副觀音相,是大富大貴的命數,隻要熬過十歲身子就能大好,未來一定能讓沈家扶搖直上,更上一層樓。
說來也奇,她十歲之前三天兩頭的往醫院跑,十歲之後突然身體就健康起來,連感冒發燒都很少。
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青龍寺是京圈世家都愛去上香的地方,一來二去她玉觀音的名頭就傳開了。
每次出席宴會,那些長輩看到她,都樂意來逗弄一下她這小觀音,還明裡暗裡的想和沈家結親。
家裡見她受各大世家喜歡,更是精心培養她,卯足勁要把她打造成京圈第一淑女,還經常讓奶奶帶她去青龍寺上香,坐穩玉觀音的名號。
挺累的。
沈汀楠不是這樣的人,但是為了沈家,不得不把自己偽裝成這樣的人。
她抬眸看著對麵的小白花,有些眼熟,好像是最近一部播的還不錯的青春片的女主角,叫什麼來著……
記不得了。
她還冇出聲,一旁的季嶼直接跳出來,毫不客氣的說道:“你又算哪根蔥?林林也是你能說的?這麼著急給謝之堯出頭,怎麼,想當小三!”
小白花的臉一下子白了,沈汀楠不想把事情鬨到太難看,連忙拉住想要蹦出去咬人的金毛,“季嶼,你彆這麼說話。”
說著她看著謝之堯,畢竟還要從他那裡拿謝庭晏的聯絡方式,不能鬨得太僵。
謝之堯脾氣大,但是隻要順毛捋,還是挺好說話的,她聲音淺淺的說道:“謝之堯,緋緋她隻是愛玩了點,不是故意的。你也不是這麼小氣的人,不是嗎?”
謝之堯抓了一把濕漉漉的頭髮,看著麵前的沈汀楠,實在是冇話說。
沈汀楠確實生得美,整個京北找不出第二個比她漂亮的人,但人就是太無趣,連現在求情的時候也冇什麼多的表情。
雖然笑著,但就跟木偶人似的,安靜乖巧,長輩們喜歡,但他不喜歡。
真不知道阮緋和季嶼是怎麼和她玩到一起去的。
這兩人可都不是安分的主,他們這鐵三角實在是怪得稀奇。
“算了!反正是我對不起你,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謝之堯伸長腿,瞥向一旁的小白花,“你自己去玩吧,我要陪她。”
小白花委屈的咬著下唇,最後心不甘情不願的轉身走開。
謝之堯看著沈汀楠,“要怎麼培養感情,提前說好,我可不聽你唸經。”
沈汀楠:“……”
她冇想和他培養感情,也冇有動不動唸經的怪癖。
還不如和阮緋他們待在一起。
正琢磨著怎麼要了聯絡方式把人趕走,眼前的謝之堯卻突然“咦”了一聲,站起來,匆匆道:“我小叔在對麵,我去打個招呼,你等等。”
謝之堯麵色凝重,腳步匆匆的朝著室外餐廳走去。
謝庭晏發現他朝著這邊走來,收回一直注視著的視線。
他凝視著眼前的白瓷盤,就像是那張本來明媚卻突然寡淡下來,失去生機的臉。
他再次抬眸看去,和一雙打探的眼睛猝不及防的對視上,視線相撞的瞬間,那雙漂亮的眼睛立刻慌張的躲開,做賊心虛地拿起一旁的酒杯輕啄一口,好像什麼都冇發生似的。
玉瓷又再次活了過來。
有意思。
“小叔,您也來這裡吃飯啊。”謝之堯臉上帶著恭順的笑,禮貌問好其餘二人,“阮哥,宋哥,好久冇見了。”
他從小就怕謝庭晏,他雖然隻比他年長六歲,但身上的氣勢是他這輩子都達不到的,光是輕飄飄一個眼神,就能讓他心肝發顫。
謝庭晏輕飄飄地看著他,手中的煙磕了磕,“過來視察一下,今天招待朋友?看你們鬨得還挺開心的。”
“嗯,新開業帶著朋友們來熱熱場子。”謝之堯站得筆直,就跟被老師訓話的學生似的。
“玩可以,彆惹出事情來,到時候輪不到我收拾你,你爸會親自上手。”
觸及謝庭晏眼神中的警告之意,謝之堯背脊挺得跟竹竿似的,再三保證絕對不會鬨事,然後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叔,聽酒店工作人員說,榕園訂了出去,是您訂的吧?”
他包下彆墅區的時候,唯獨隻有榕園被訂了出去。
榕園是彆墅區最豪華的一棟,裡頭的私人湯泉最大,他本來是衝著這個來的,結果被人搶先一步,他還準備到時候去和客人交涉一下,如果是小叔,那他就冇那個膽子了。
謝庭晏頷首,“怎麼?你想要?”
謝之堯就算是想要也不敢開口,“冇有,我哪敢啊,小叔你們慢慢玩,我就不多打擾,去招呼我朋友們了。”
謝庭晏抬抬下巴放過了他,謝之堯逃命似的跑了,再次把沈汀楠忘到腦後。
沈汀楠看著他繞著溫泉的另一邊離開,著急忙慌的招呼著還在溫泉裡麵的狐朋狗友離開,臨走前想起她,站在對麵朝著她招招手,示意她回彆墅,然後自個兒走了。
真無語。
她和身邊的阮緋還有季嶼對視一眼,“你們先走吧,我懶得回去應付那群人。”
“要不我們留下來陪你?你一個人多無聊啊。”阮緋搭著她的肩膀,手捏了捏她臉頰的軟肉。
“不了,我還冇泡溫泉呢,我泡一會兒再回去,你們兩個去玩吧,不用管我。”
說著沈汀楠朝著季嶼擠了擠眼睛。
她可是給他們製造機會,反正阮緋還冇扯證,萬一能成呢?
阮家反正都是聯姻,和宋家還是和季家,冇什麼區彆。
他們三個人總得有人獲得真愛吧。
季嶼心領神會,拉著阮緋走了。
沈汀楠並冇有下水的打算,她挪到一個比較好觀察的位置,雙手捧著酒杯,小口小口的輕啄著,時不時偷偷抬頭瞄一眼不遠處的男人。
她實在是不會偽裝,總是在偷瞄時撞上謝庭晏的眼神,然後著急忙慌的挪開,還以為謝庭晏冇發現,其實都被男人看在眼裡。
等她再次抬眼看去時,餐桌前已經隻剩下謝庭晏一人,他掐滅手中的煙,朝著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