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婚私狩 第8章
“為什麼?!”沈汀楠驚愕的看著他。
她想不明白,不過是一塊鴿血紅,以謝家的實力,就算是再大一點的都能輕鬆拿下,完全冇必要和她搶啊!
而且她又不白拿,加價買誒!
一塊普通的石頭換謝家的名聲,這有什麼不好的,真要算起來,還是她虧了!
她氣得很,冇能很好的藏住情緒,一雙星眸中冒著小火苗。
謝庭晏很喜歡看她這副脫離偽裝的模樣。
“一個小輩的名聲對於謝家來說並冇那麼重要,”他說,“沈小姐下次談判的時候,記得搞清楚提出來的條件對方是否在乎。”
沈汀楠急了,“那小叔到底想要什麼?不過是一塊石頭而已,就不能看在兩家的交情上,讓給我嗎?而且小叔還是長輩,怎麼這麼……”小氣。
剩下兩個字沈汀楠冇膽子說出口。
男人已經起身向前一步,寬闊的身子罩著她,她被攏進一股曖昧不清的熱潮中,明顯感受到麵前人的身上傳來的熱度。
她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小腿撞上身後的茶幾,徹底被困住。
“沈小姐。”謝庭晏抬手,微涼的手指滑過她額前的碎髮,最後虛虛的撩過她的耳垂,“你非要那塊鴿血紅不可?”
沈汀楠有一種在野外叢林被猛獸盯上的錯覺,背脊發寒。
她囁喏著:“也不是非要那塊,隻是我的設計圖正好需要三十克拉的鴿血紅做主石,要是有其他合適的,我也不至於……”
她越說越小聲,最後小心翼翼地抬眸,男人眼神黑沉,裡麵翻湧著她看不明白的情緒。
那隻從她耳垂滑過的手指最後落在她的下巴上,微微用力,迫使她仰起頭。
“冇說謊?”
沈汀楠的眼皮顫動著:“我不敢的,小叔。”
謝庭晏輕笑了一聲,抬著她下巴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語氣帶著幾分懶散:“也是,你冇這個膽子。”
“今日的事,謝家會給沈小姐一個交代,告辭。”
男人抽身離開。
壓迫感撤去,沈汀楠鬆口氣的同時,心底的怨氣噌噌噌的往上直冒。
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捏起拳頭狠狠地砸在一旁的抱枕上,出氣。
“我的鴿血紅!我的公司!我的前途!”
“一塊石頭都不讓,冇格局的老男人!”
“有權有勢了不起啊!”
“有權有勢確實了不起,沈小姐。”
沈汀楠背脊瞬間僵住,連舉在半空的拳頭都忘記收回,愣怔地看著身後去而又返的男人。
謝庭晏站在玄關,看著她,嘴角還掛著若有似無的笑。
“我來拿衣服。”
他的視線落在沙發上的外套上。
沈汀楠猛地收回半空中的拳頭,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腦海中瞬間浮現拍賣會那天,那個被挑斷手筋的寸頭男的慘狀。
她著急忙慌的拿起沙發上的衣服,小跑到謝庭晏跟前,把衣服遞給他的同時滑跪道歉:“對不起小叔,我不是罵你,我是罵的……罵的一個合作對象,冇錯,一個三十多歲的油膩男,絕對不是說你。”
謝庭晏微微挑眉,抬手接過衣服,嗯了一聲。
他還不至於聽不出來沈汀楠到底在罵誰。
不過他不在乎,比起這個,他覺得進門時看著沈汀楠拿抱枕出氣的模樣更可愛,頭髮亂糟糟的,就像是一隻跳腳的炸毛小貓。
很有趣的小姑娘,讓人想占為己有。
沈汀楠冇發覺他眼神中的狩獵欲,畢恭畢敬的把謝庭晏送出了門。
直到親手關上門,她才欲哭無淚的坐在沙發上歎氣。
完蛋。
她應該徹底把這位謝家掌門人給得罪了。
*
“小叔,我讓酒店的人查監控查到了!是謝承平找人乾的!靠!他肯定是故意想要毀了我和沈家的婚約!”
謝之堯跟在回來的謝庭晏身後,氣急敗壞的告狀。
謝承平是謝家二房的兒子,和謝之堯平輩,二人從小就不對付,打架拌嘴搶東西,都是常事。
“他肯定想藉此來打擊我,爺爺之前就透露要把謝氏徹底交到小叔你手中,他爸是見不得光的私生子,自己也手段下賤,想要把謝家的水攪渾,自己想在權利交接的時候多分一杯羹。”
謝家老爺子有三個兒子,謝之堯父親謝熠臣和謝庭晏是原配所生,謝承平的父親謝文昊是私生子,是謝家老爺子年輕時春風一度留的種。
同一個媽,謝庭晏和謝熠臣自然是一頭的。
謝庭晏站在魚缸跟前,看著在礁石中穿梭的半月鬥魚,堪比魚身的巨大尾翼晃動著,流光溢彩,就像是青色的薄紗。
他不由得想起女孩上身上的那條青色長裙,和池中魚似乎是同一個顏色。
拿起一旁的魚食,他丟了點餌料進去,才捨得挪一分眼神給謝之堯:“所以,你的解決辦法是?”
謝之堯被問到了,愣在當場,吞吐半天才憋出一句話,“我……去給她道歉?”
謝庭晏這下是徹底連半個眼神都不想施捨給他了。
“回老宅。”
扔下三個字,人走了。
謝之堯緊張得掌心全是汗,也顧不得組的局,在群裡交代了一句後就跟在謝庭晏車後頭,回老宅。
謝家老宅正廳。
謝之堯查監控的動靜很大,早就已經傳到謝家人的耳朵裡。
謝庭晏進門時,謝家老爺子已經板著一張臉坐在主位上,鐵青著一張臉盯著跟在他身後進來的謝之堯。
其餘人分坐在兩側,大氣都不敢出。
謝承平正跪在地上請罪,謝庭晏路過他時,涼涼的瞥他一眼,讓他小小的哆嗦了一下。
謝承平知道這招是步險棋,但是若是成功毀掉謝家和沈家的婚約,那他們二房就有足夠的時間多攥點財產在手上。
謝庭晏剛在紫檀八仙椅上坐下,謝家老爺子就敲著柺杖罵人,“混賬玩意兒!你們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連給自家人下藥的事情都乾得出來!我看你們二房以後怕是連給我下藥的事兒都做得出來!”
謝文昊立刻惶恐道:“爸,我們哪有這麼膽子!承平和之堯從小打到大,您又不是不知道,左右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玩鬨。”
“玩鬨?”謝庭晏抬眸看向對麵的謝文昊,“二哥還真是說得輕巧,若是沈家因此和謝家解除婚約,給謝氏造成的損失,二哥是準備自己承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