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裡塵煙歸途劫 第216章 敵人短暫潰退
敵人跑得那叫一個乾脆利落，連回頭撿裝備的勇氣都沒有，彷彿洛璃手裡的不是劍，而是剛出爐的麻辣燙——誰碰誰靈魂顫抖。
陽光斜斜灑在戰場上，灰塵還沒落地，空氣裡還飄著辣椒醬的餘香和一點點燒焦的靈力味道。端木雲蹲在地上，手裡捏著半塊碎玉，表情像撿到寶的土狗：「這玩意兒回去能不能泡水喝？說不定能補補我剛才脫力的手腕。」
「你想得美。」公孫宇癱在一塊石頭上，眼皮都懶得抬，「那是幽冥令，不是你家醃菜壇子。」
慕容雪正給端木雲推拿肩膀，聞言皺眉：「幽冥……聽起來不像好名字。」
「當然不好！」端木雲一拍大腿，「聽著就像半夜偷吃我烤雞腿的賊！」
洛璃沒接話，她蹲在玉佩碎片旁，指尖輕輕拂過那道閉著的眼睛暗紋。觸感冰涼，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不是血味，更像是某種沉睡太久的東西，突然被吵醒後打了個哈欠。
她皺了下鼻子，像聞到過期醬油。
「彆碰它。」她突然低聲說，語氣不是警告，而是那種「我家貓剛拉完屎你彆去踩」的冷靜提醒，「它在共振。」
三人瞬間安靜。
果然，神器劍身上的金紋又開始跳動，節奏居然和玉佩上的暗紋隱隱同步，像是兩個老友在用摩斯密碼聊天。
「撤三步。」洛璃站起身，動作輕得像怕吵醒誰，「彆踩它的影子。」
三人照做，動作整齊劃一，默契得像是練過八百遍。慕容雪一邊後退一邊小聲嘀咕：「你現在指揮我們比學院教官還順手。」
「那當然。」洛璃摸了摸下巴——這是她思考時的標誌性動作，「我可是天天指揮蘿卜白菜按時澆水、靈芝豬蹄精準燉熟的人，這點小事算啥？」
公孫宇苦笑：「你把戰鬥當廚房管，敵人估計都懵了。」
神器的波動漸漸穩定下來，金紋不再亂跳，反而變得柔和，像一隻吃飽了曬太陽的貓。
但洛璃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是開始。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哼起了歌。
不是什麼玄門秘咒，也不是古老戰歌，而是一首現代幼兒園小朋友都會唱的童謠：「小星星，亮晶晶，掛在天空放光明……」
端木雲差點嗆住：「你瘋啦？這時候唱歌？」
「噓——」慕容雪卻眼睛一亮，「你們看劍。」
劍尖的金紋真的跟著歌聲起伏，一下一下，穩得像節拍器。
公孫宇瞪大眼：「它……它在學你照顧植物的樣子？」
「對啊。」洛璃睜開眼，笑嘻嘻，「我每次種靈植，不都邊澆水邊哼歌嘛？土壤聽得懂，它當然也聽得懂。」
話音剛落，一道細如發絲的金色光線從劍尖飄出，繞著她的手腕轉了一圈，輕輕一纏，又倏地消失。
沒人看清它是怎麼沒的，隻覺得那一瞬間，空氣裡多了點甜甜的味道，像剛出爐的桂花糕。
「契約？」公孫宇試探性地問。
「不算是。」洛璃晃了晃手腕，彷彿還能感覺到那絲溫度，「更像是……它認我當室友了，以後吃飯記得叫它一聲那種。」
端木雲一臉震撼：「所以你現在是神器的飯搭子？」
「準確點說，是它的美食導師。」她挑眉，「畢竟它剛認了我做的辣椒醬當乾兒子，這輩分不能亂。」
慕容雪扶額：「你是真不怕它聽不懂人話。」
「它聽得懂。」洛璃低頭看劍，眼神認真了幾分，「它剛纔在教我怎麼用它的力量——不是命令，是分享。」
三人一時無言。
遠處潰逃的敵人早已不見蹤影，隻剩下風吹草動的聲音，還有地上零星散落的兵器和靈符，像被打翻的調料瓶，亂七八糟。
公孫宇忽然想起什麼：「等等，你剛才說『它想打架』，不是幫我們，是它自己想？」
洛璃點頭：「對，它興奮了。不是因為贏了，是因為……終於有人能讓它動起來。」
「那它現在為啥不動了？」端木雲撓頭，「難道是因為沒飯吃？」
「可能吧。」她聳肩，「也可能它覺得咱們太累了，先歇會兒。」
慕容雪檢查完最後一人的狀態，輕聲道：「大家都虛脫了，尤其是你，洛璃，你剛才靈力幾乎掏空。」
「沒事。」她擺擺手，「空間裡一天頂外麵三天，等回去睡一覺，醒來又是元氣滿滿的種菜少女。」
公孫宇忽然壓低聲音：「但我總覺得……這玉佩有問題。」
「我也覺得。」洛璃抬起右手，手腕內側有一道極細的紅痕，像是被針紮了一下，「剛才碰它的時候，有點刺痛。」
三人立刻警覺。
「讓我看看！」慕容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眉頭越皺越緊，「這不是普通的黑氣滲入，更像是……某種標記。」
「標記？」端木雲握緊拳頭，「誰敢給咱們洛璃貼標簽？！」
「彆激動。」洛璃反而笑了，「標記也好，陷阱也罷，反正我已經知道了。他們以為我們鬆懈了，其實我們隻是換了種戰鬥方式。」
「哪種？」公孫宇問。
「用腦子。」她眨眨眼，「還有美食。」
她轉身走向戰場中央，腳步輕快，裙擺隨風輕揚，青色衣角沾了點泥土也不在意。走到一處靈力殘留最濃的地方，她蹲下，從袖中掏出一個小陶罐——正是上一章那個裝辣椒醬的空罐子。
「你又來？」端木雲哭笑不得，「這都啥時候了你還惦記著做飯？」
「這不是做飯。」她把罐子放在地上，指尖一抹，殘留的醬汁在罐底畫了個圈，「這是佈置陷阱。」
「啥陷阱？」慕容雪湊近看。
「美食陷阱。」她笑得賊兮兮，「等他們回來撿裝備時，聞到這味道，保準一個個鼻子比狗還靈，手比雞爪還快——到時候，咱們就知道誰是真跑路，誰是裝跑路了。」
公孫宇愣住：「你是說……有人故意留下玉佩？」
「不然呢？」她拍拍手站起來，「幽冥令這種東西，誰會隨隨便便丟地上？除非……它是故意讓我們看見的。」
陽光正好，照在她臉上，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著狡黠又堅定的光，像藏著整個桃源空間的秘密。
端木雲忽然咧嘴一笑：「行吧，那你繼續玩你的美食心理學，我負責盯著那邊樹林——要是有人偷摸回來，我就請他吃我新學的『端木式鐵拳套餐』。」
慕容雪搖頭：「你們倆真是……把生死之戰過成了野餐會。」
公孫宇卻認真道：「可這就是她的厲害之處。敵人以為我們在喘息，其實我們已經在下一盤更大的棋。」
洛璃沒說話，隻是看著陶罐裡的殘醬，輕輕哼起另一首歌：
「種棵白菜不容易，風吹雨打要小心；敵人想耍小聰明？先問問我辣不辣你心！」
歌聲清亮，帶著點搞怪的調子，在空曠戰場上回蕩。
劍身微顫，金紋一閃，彷彿也在笑。
她的手腕上，那道紅痕悄然變淡，卻並未完全消失。
像是某種東西，正在麵板下緩緩紮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