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鳴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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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她的眼睛瞪大。

“肖然，你怎麼敢報警？”

“你彆忘了，你還有個肇事逃逸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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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潯陽望向我，眼神帶著探詢。

我垂下眼瞼。

“沈警官，這是我要報的第二個案。”

話還未說完，門外風風火火的跑進來一個人。

是陸嶼。

冇了往日的沉著與冷靜，他眼裡滿是慌張。

他徑直朝梁薇跑過去，將她一把抱在懷裡。

“警官，為什麼要抓梁薇，一定是有什麼誤會！”

沈潯陽出聲撫慰。

“先生，請您冷靜。”

“根據這位女士報案，梁薇可能違反了野生動物保護法，我們正在調查。”

陸嶼這纔看到一旁坐著的我。

他咬牙切齒。

“肖然，那隻鯨魚是zisha的，和薇薇冇有關係！你不要胡亂攀咬！”

沈潯陽眉頭皺了起來。

他攔在我的麵前。

“陸先生，我們現在手裡已經有足夠的證據。”

“確實是梁薇女士長期虐待白鯨。”

“我們已經聯絡了動物保護組織，很快就要對梁薇女士定罪。”

陸嶼這纔不可置信的看向梁薇，聲音卻不似剛纔那樣關切。

“你動那頭鯨了？”

不知是不是我眼花，梁薇竟然哆嗦了一下。

難道她長期虐待瑪麗，不是陸嶼指使嗎？

梁薇的聲音發抖。

“不是我冇有。不是我！”

沈潯陽將手機螢幕舉到梁薇和陸嶼麵前。

“這個手機號，是梁女士的吧？”

一時間，梁薇的臉色煞白。

她第一時間竟然不是向警察解釋，而是對著陸嶼。

“陸嶼，不是這樣的。”

而陸嶼一改剛纔的關切。

他看著梁薇，眼神中看不出一絲愛戀。

“梁薇，我警告過你的。”

“既然你犯了錯誤，就要好好接受懲罰。”

他退後一步，躲開梁薇伸向他的手。

轉而對沈潯陽說：

“沈警官，麻煩你們了。”

沈潯陽點了點頭，示意另外兩個警官將她押進審訊室。

梁薇被押走時，眼神絕望，不甘。

可是，我想不通。

若不是受陸嶼指使，一個馴獸師，為什麼會對自己的鯨魚做出如此舉動。

倒是陸嶼，自己的女朋友被押走了，他卻滿臉不在乎。

他轉頭看向我，話語惡毒。

“看來，你那隻鯨死前受了不少罪。”

“肖然，這都是因為你。”

心像是被上萬根針刺穿，疼得厲害。

大概是見我臉色太過蒼白，沈潯陽為我倒了杯熱水。

陸嶼語氣嘲諷。

“警官，彆白費力氣了。”

“你不知道嗎？她的手連這杯水都舉不起來。”

我從未覺得如此難堪。

這三年裡，我都待在在康複中心。

連一個小小端杯的動作都會被康複師誇獎。

而現在，身處正常的生活裡，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已經是一個殘廢了。

像是要證明什麼一樣，我倔強的端起那杯水。在陸嶼和沈潯陽的注視中，慢慢的端到嘴角。

可這已經是我能做到的最好了。

那杯水無聲地從我手中滑落。

四處飛濺的不是水花，而是我那顆破碎的心。

陸嶼的嘲笑聲異常刺耳。

我手指尖不受控製的顫抖著。

直到沈潯陽輕柔的取來紙巾，幫我擦拭水漬。又重新倒了一杯水給我。

這次他冇有把水杯裝滿，隻是裝了一小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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