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爺嫌我晦氣,我轉頭分他遺產 第1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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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京城。
時隔一年,這座城市依舊繁華,卻讓我感到無比的陌生。
我去了顧家老宅。
曾經富麗堂皇的宅子,如今卻透著一股死氣沉沉的蕭敗。
傭人們看到我,都露出了驚訝又複雜的表情。
陸景然在門口等我。
他瘦了很多,也滄桑了很多,眼裡的輕佻早已被沉重取代。
“你來了。”
我點點頭。
他帶我上了樓,推開了顧淮房間的門。
房間裡拉著厚厚的窗簾,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和頹靡的氣息。
顧淮就坐在窗邊的輪椅上,背對著我們,一動不動,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塑。
陸景然歎了口氣,退了出去,把空間留給了我們。
我走到他麵前。
他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頭髮也白了大半,看起來比他的實際年齡要蒼老二十歲。
他似乎冇有察覺到我的到來,依舊空洞地望著窗外。
我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
刺目的光線讓他不適地眯起了眼。
他終於看到了我。
他的身體猛地一震,渾濁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一絲光亮。
他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霜霜……”
“你……你回來了?”
我冇有回答他,隻是把一張請柬放在他麵前的桌子上。
大紅的底色,燙金的字跡。
是我和裴然的結婚請柬。
他的目光落在請柬上,那絲剛剛燃起的光亮,瞬間熄滅了。
他伸出顫抖的手,想要去拿那張請柬,卻又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縮了回來。
“你……要結婚了?”
“是。”我平靜地回答。
他看著我,眼裡的光一點點碎裂,最後化為一片死寂的絕望。
他笑了,笑聲嘶啞難聽,像破舊的風箱。
“嗬……嗬嗬……”
“報應……這都是我的報應……”
他笑著笑著,就咳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我靜靜地看著他,冇有上前,也冇有說話。
等他終於平複下來,我才緩緩開口。
“顧淮,我今天來,不是為了看你笑話,也不是為了炫耀我的幸福。”
“我隻是想告訴你,放下吧。”
“放過你自己,也放過我。”
“我們的人生,早就走向了不同的方向。你再怎麼折磨自己,也回不去了。”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哀求。
“霜霜,我知道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你彆嫁給他,好不好?你回到我身邊,我把顧家所有的一切都給你,我的命也給你,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
“顧淮,你還是不懂。”
“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顧家的一切,更不是你的命。”
“我想要的,隻是一份平等的,被尊重的愛。”
“而這些,你給不了我。”
我轉身,不再看他。
“請柬我留下了,來不來,隨你。”
“祝你,早日康複。”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一次,是真正的,永彆。
顧淮番外:
我知道,寧霜恨我。
如果不是我,她本該擁有一個普通卻幸福的人生。
是我,用一個卑劣的謊言,將她囚禁了十八年。
我一邊享受著她毫無保留的愛和照顧,一邊又因為自己病弱的身體而自卑、敏感,用最惡毒的言語去傷害她,來掩飾我的脆弱。
我以為,她會永遠在我身邊。
我以為,無論我怎麼對她,她都不會離開。
直到訂婚宴那天,我為了在陸景然麵前逞一時口舌之快,說了那句讓我後悔終生的話。
我看到了躲在角落裡,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和那雙盛滿了破碎光芒的眼睛。
那一刻,我慌了。
但我拉不下麵子去道歉。
我隻能用更幼稚,更極端的方式,試圖把她拉回我身邊。
可我錯了。
我推開她的同時,也徹底失去了她。
當她把那個藥方放在我麵前,告訴我一切真相時,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原來,我一直引以為傲的所謂“續命”,不過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她不是我的護身符。
她是我的藥。
是我病入膏肓的生命裡,唯一的一味良藥。
可我,親手把這味藥,打翻了。
她走後,我的世界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我把自己關起來,想用死亡來尋求解脫。
可我連死的資格都冇有。
當我在她的婚禮上,看到她穿著婚紗,笑得那麼幸福時,我終於明白。
我該放手了。
愛不是占有,是成全。
我用五年的時間,學會瞭如何做一個正常人。
如何去經營公司,如何去麵對這個世界。
也學會了,如何去愛一個人。
隻是,我愛的人,早已不在我身邊。
在她的畫展上,我再次見到了她。
她比以前更美,更耀眼,像一顆被打磨得璀璨奪目的鑽石。
她的身邊,有愛她的丈夫,有可愛的孩子。
她的人生,圓滿了。
而我的圓滿,就是看著她圓滿。
寧霜,願你此生,安樂無憂,得償所願。
如果有來生,我希望能早點遇見你。
不是以一個病入膏肓的索取者的身份,而是以一個普通男人的身份。
堂堂正正地站在你麵前,對你說一句:
“你好,我叫顧淮,很高興認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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