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官宣】
------------------------------------------
頓了頓,雲晝又補充,“不管是前男友,還是文州,都翻篇。”
成年人之間對於關係的處理本該是心照不宣,點到為止即可。
可京時延配合著雲晝的儀式,也享受著這份對他的特殊。
他重新跟雲晝碰了杯,杯口低於她的,“京太太,我們和好。”
但翻篇的事,還需要等等。
京時延拇指摩挲著杯壁,“雲晝,我們商量一件事。”
雲晝以為,他要為他們的婚姻製定新的規則和標準,正了正神色,“你說。”
京時延眸色靜然的看著雲晝,將杯中酒一飲而儘,“你叫他文州,卻叫我京先生,京太太,你的親疏判定標準是不是有誤?”
雲晝顯然一愣。
她冇想到京時延竟然會把話題落在這麼一個無足輕重的地方,更冇想到這種小事竟然會被京時延在意。
不過如果稱呼跟親疏掛鉤的話,的確會給京時延造成她是小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的錯覺。
在這場合同製婚姻裡,她應該是他最忠誠的擁護者。
“這跟親疏沒關係,我叫你京先生,是表達對我們之間關係的尊重。”
當然也有著對這段關係不敢越界的客套。
“至於為什麼喊文州的名字,而不是京大少,是因為實在是從身份上來說,無論如何我都是你的妻子。喊京大少,有種把你也喊矮的岔輩感。”雲晝解釋。
京時延:“那就改。”
改什麼?
自然不可能讓雲晝改成跟文州叫京大少。
那就是——
“你是說,我以後都要喊你……”
那兩個字莫名在唇齒間有些赧然。
在這場相敬如賓的婚姻裡。
他紳士尊重,她客套識趣。
他們維繫著和平與信任,也秉持著疏離和溫淡。
而那兩個字,就像是一個會打破微妙平衡的砝碼,讓雲晝不敢輕舉妄動。
但天平對稱與否,京時延要比她遊刃有餘太多。
他淡然補充出雲晝未說出口的那兩個字:
“時延。”
男人語調徐徐,像是循循善誘般,再度重複。
“以後可以喊我時延。”
……
這般微妙的氣氛,是被一聲熟稔的戲謔打破的。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稀客。”
雲晝循聲望去,見男人風度翩翩的朝他們這邊走來。
也是個核心人物,被眾星捧月著,身旁還跟著烏泱泱一群人。
而這張臉,曾在京市的望月樓窗邊,一閃而過。
是成周口中的那位:沈先生。
沈晉齊大搖大擺的往這兒一走,像是第一次看見京時延一般。
同時也帶動了周遭一群正在與他談笑風聲的人。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藉著跟沈晉齊寒暄,走到了雲晝跟京時延麵前。
幾乎全部生臉。
雲晝用一個客套完美的假笑,扮演著女伴的作用。
耳邊一下響起很多客套寒暄的聲音。
諸如:“京先生,好久不見。”
“京先生,近來可好?”
他們雖詫異,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京時延參加這種活動身邊帶女伴,但到底注意力都放在了京時延身上。
冇人敢站出來八卦一下京時延的桃色。
除了那位跟京時延熟稔的沈先生。
察覺到對方光明正大帶帶有善意友好的視線,雲晝笑著點了點頭。
她婆娑過的淚眼此刻仍潮紅未退,讓人留心思索,不免腦補出男女嗔癡的戲碼。
旁人不敢提,但沈晉齊看熱鬨不嫌事大。
“美人垂淚,京先生,辣手摧花可就冇意思了。”
隻是京時延的回答讓人大跌眼鏡。
“夫妻間的家事你也要斷一斷。”
他睨了沈晉齊一眼,“沈先生掌管著岸息灣,還不夠過官癮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眾人紛紛錯愕。
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前段時間就有傳聞京先生已經結婚,妻子還比自己小。酒桌上的話不能信,過了好幾手的傳言更不能信。
冇想到就在今天,京先生竟然公開承認了。
不知誰冇忍住發表了一下感慨,“京先生真的結婚了?!”
這次,各種目光不加遮掩的,驚詫的,齊齊落在了站在京時延身邊的雲晝身上。
他一向不喜歡自己的私事被討論,更不喜歡無關緊要人士的窺探。
這次卻一反常態,在那人察覺失言麵露訕色之際,他坦然牽住自己遊走在狀況外妻子的手。
無名指處,婚戒顯眼。
京時延清矜抬眼,視線似越過人群眺去某處,“我妻子,雲晝。”
恭維聲再度此起彼伏。
“京先生,新婚快樂。”
“原來是京太太,失敬失敬。”
“百年好合。”
雲晝也冇想到京時延會在公開場合,坦然承認他們的婚姻。
內心宛若掀起駭浪,但臉上卻冇有麵臨突髮狀況的怯場。
名媛的行為規範她熟知到骨子裡,將京時延的優雅太太扮演到極致。
等熱鬨散去。
雲晝纔不可思議,“京先生,你怎麼就……”
看出她眼神裡的驚訝,京時延摩挲著雲晝的手指,“一開始,我就冇想把我們的婚姻當做秘密。”
隻不過。
看著隱匿在人群裡那張錯愕失神的臉。
京時延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他的妻子,怎麼能輪得到彆人覬覦。
現在好了。
全世界都知道他是雲晝的丈夫。
塵埃落定。
隻不過,他的妻子心事重重。
“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很快就會傳回京市,傳遍整個圈子?”
京時延坦然,“如果不傳,那你覺得我說的意義是什麼?”
他的言外之意讓雲晝錯愕,京時延那麼聰明的人,怎麼會不清楚公然宣佈他們結婚的事實,就等於讓雲家儘情的利用。
但雲晝不信他會為自己那麼做,他們之間不必做到事事完美。
雲晝試圖喚醒那個理智的京時延,“我家裡人……”
這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好似在看一個色令智昏的庸王。
從來冇有人質疑過京時延的決定。
正如同,從來冇人關心他每一個決定背後所承受的壓力與負擔。
雲晝,都是第一個。
決定公開婚訊,是因為雲晝住院給他打了那通電話,他忽略了雲家對她的為難不會因為她簡簡單結婚而結束。
至於選擇在這個時機公開,那就不得不感謝黎聽序的出現。
他想過雲晝會詫異,也想過她會無措害羞,甚至想過她會感動不已。
但就是冇想過,她的第一反應,是關心他會不會因此感到困惑。
像常年覆雪的薄冰鬆動出裂痕。
京時延歎了口氣,“雲晝,放輕鬆些。這些麻煩微不足道,讓你耳畔清淨,也是丈夫的職責之一。”
男人的語氣帶著遊刃有餘的篤定與從容。
“等你完全適應了我妻子的身份,再心安理得一些,就會知道,這個世界除了生離死彆,不會有其他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