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霄 第646章 靈犀劍指,青釭劍
在厲洛晨看來,自己這一劍,怕的不是夜十七敢接,而是不接。
夜十七的混元劍體是他的一大優勢,厲洛晨也望塵莫及,他本該利用這個優勢,與自己拚消耗纔是。
速決,是他厲洛晨最希望的。
按道理,夜十七應該逆向而為之。
所以,他擔心的是,夜十七不與他硬拚,反而采用一種周旋,死纏爛打的方式,避其鋒芒,然後不斷的消耗自己的真元。
卻不曾想,夜十七非但不躲不避,竟是迎麵而來,而且看樣子,是想僅憑一雙劍指,與自己手中的青釭劍相拚。
狂妄,可笑。
但這種狂妄,似乎也太不合常理,反倒是讓厲洛晨心中起疑。
不過,這並不能令厲洛晨放棄這一劍。
地麵上,枯鬼也看了出來,恐怕決定成敗甚至生死的時刻到了,暗地裡,他不由得攥緊了僅剩的右拳,替夜十七捏了一把汗。
而不久前被夜十七一招擊傷的厲洛晨四大弟子,此刻其中的三人都服下了療傷丹藥,雖說傷勢很重,但也都保得住性命,僅有一個到現在還處於昏死狀態,生死不明。
那三人原本在檢視其傷勢如何,卻感受到了空中濃烈的殺氣,於是,三人也都齊齊仰首望向二人,方纔他們臉上的那種自傲和信心,在這一刻早已經煙消雲散。
他們敢出手,是因為有一個靠山在背後撐腰。
可現在看來,就連師尊怕是也沒有必勝的把握,而且那夜十七毫無懼意,直到此刻,他們纔算是真正明白厲洛晨的難處,他的猶豫,並不完全是擔心厲洛風會來報複,很大一部分,原來是師尊其實並沒有把握一定能殺得了夜十七。
在看出了這一點後,再回想剛才四人聯手出擊,隻覺得未免有些可笑,自不量力了。
幾十丈高的半空中,夜十七的靈犀劍指,直接抵在了厲洛晨青釭劍的劍鋒上。
頃刻間,兩股強大的劍息互相碰撞,傾軋,交織在一處。
強大的絞殺力彷彿能夠將空間撕裂一般。
夜十七以一雙劍指,硬是抵住了厲洛晨的青釭劍。
厲洛晨心頭難免再吃一驚。
這小子的肉身竟然這麼強,若是達不到地階寶器的程度,根本不可能硬生生抵住自己的青釭劍。
厲洛晨幾乎傾儘全力的一劍,就這樣被夜十七的靈犀劍指接了下來,二人針尖對麥芒,又進入到了一種旗鼓相當的僵持局麵。
然而,肉身的攻擊,隻是一種方式。這一刻,厲洛晨的武魂之力,也在與夜十七相抗。
厲洛晨雖然是個劍道高手,但他所修的,就是武者的武魂。
而夜十七塑成混元劍體,就連丹田氣海的武者神嬰都可以吸納轉化劍息,夜十七更是因此而修成了獨特的劍武魂。
兩股強大的魂力一樣在拚鬥著,可厲洛風單純的武魂,照比夜十七的劍武魂,便要差了三分,幸虧厲洛晨修成武魂比較早,否則有可能被夜十七的劍武魂一劍所破。
預想的絕殺,再次變成了對峙。
每時每刻,對二人的消耗都是巨大的,不過夜十七即便在施展靈犀劍指,卻一樣可以引得劍息進入武脈,然後繼續增強靈犀劍指的威力。
如此一劍,還是無法殺死夜十七。
厲洛晨不得不承認,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看上去隻有三十出頭的家夥。
大約五個呼吸的僵持過後,厲洛晨緊鎖雙眉,猛然間率先收回了青釭劍,隨之身形轉動,化作一道殘影,稍稍橫向挪移一段距離,青釭劍繼續直奔夜十七刺去,宛如蒼龍出水一般。
而夜十七依舊沒有絲毫懼意,就連眉角都不曾抖動一下。
待得厲洛晨的青釭劍換個方向繼續奔著自己刺來,夜十七則不管不顧,對那青釭劍近乎於無視,他整個人卻牢牢將厲洛晨鎖定,而後繼續以靈犀劍指向著厲洛晨點去。
他的靈犀劍指上,高度彙聚的劍息已經逐漸凝聚成了三尺劍芒,藉此來彌補自己與手持青釭劍的厲洛晨之間的距離差距。
於是,厲洛晨的青釭劍,刺向了夜十七的左胸處,而夜十七以靈犀劍指為基礎,所凝成的三尺劍芒,卻是奔著厲洛晨的左胸刺了出去。
他根本不多看那青釭劍一眼,目光依舊死死的盯著厲洛晨。
即便青釭劍刺來,距離越來越近,夜十七也絲毫沒有閃避的意思,可是厲洛晨卻震驚不已。
這小子,八成是瘋了。
狂人,簡直就是個狂人。
厲洛晨心中咒罵,現如今,倘若他執意繼續以青釭劍刺向夜十七,十有**是可以得手,而這一劍,就算不能要了夜十七的性命,也可以令他重傷難愈。
可倘若如此,他也將避不開夜十七靈犀劍指所凝的三尺劍芒。
可惡,瘋子,真是個瘋子。
“夜十七,你是不是真的瘋了,這叫什麼打法,同歸於儘麼?”
厲洛晨心中叫苦不迭,可給留他的時間實在太短暫,他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做出最快的反應。
螻蟻尚且偷生,更何況厲洛晨這種劍道高手。
拚命,他不能理解,夜十七是真的不怕死?但他自己是絕不想就這樣死在此處,不明不白。
最終,厲洛晨在極殺劍意的壓迫下,在夜十七冰冷的目光中,看到了無匹的堅定和執著。
眼看三尺劍芒已然近在咫尺,厲洛晨的心理防線也在這一刻即將崩潰,無奈之下,為了避免兩敗俱傷,厲洛晨隻好暫時收劍,身形閃動挪移,可他還是低估了夜十七的速度。
使得夜十七劍指上的三尺劍芒,將厲洛晨胸口處的袍子生生劃開了一道缺口,隨後鮮血便流淌了出來,厲洛晨暗道一聲不妙,旋即身形飛退,足足退出去十餘丈遠才停了下來。
他手持青釭劍,一臉驚恐的看了看胸口處的傷痕,而後瞪向夜十七,怒罵道:“夜十七,你特麼的瘋了?難不成,你要跟老夫同歸於儘?”
“我不怕死,你呢?就算要死,能拉上師叔,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