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何太奇,年歲近百,修為已達武魂之境後期,在懷王供養的客卿修者中實力在前五之列。
與其同來的二位老者,雖然稍弱一些,但也都是武魂境的強者。
何太奇被龔龍請在了上座。
何太奇對龔龍說道:“龔將軍,時間緊迫,局勢嚴峻,老夫此來的用意,想必你已經知曉了。”
“沒錯,我已知曉,隻是……”
“隻是什麼?”
龔龍麵有幾分不屑的道:“那夜十七,本將也有所耳聞,算是有些本事,但卻沒想到,王爺竟然動用您老親自出手,這是不是有些殺雞用了牛刀?”
何太奇臉色微沉:“龔將軍,你可知道,已經有八人陸續慘死在那夜十七的手下。”
“知道……不過,那些人,豈能與本將相提並論,本將……”
龔龍話音未落,何太奇見他如此態度,直接將之打斷道:“龔將軍,你乃虎將,滿腔血氣,一身虎膽值得敬佩,但也該明白,連王爺都如此謹慎,便足以說明那夜十七並非泛泛之輩,難道,你覺得王爺小題大做了不成?”
“這……”龔龍見何太奇麵有怒色,旋即收斂幾分,笑道:“嘿嘿,何老莫要動怒,我也隻是隨口一說。這不,本將得到訊息後,便直接將十萬虎衛軍之中的精銳調集到此。”
“嗯,這便好,此次老夫也帶來了一些幫手。時不我待,那夜十七當初乃是殺手出身,極其敏銳,一切務必謹慎,不得讓他察覺出絲毫蛛絲馬跡。”說話間,何太奇笑了笑道:“龔將軍,你該知道,那夜十七害死了懷王世子,現如今又挑釁懷王,若是能在你這裡將他斬殺,此功勞,怕是不比你打一場勝仗差吧。”
聞聽此言,龔龍眼中頓時光芒閃爍。
“是是是,何老提醒的有理,從現在起,本將一切聽從您老安排。”
“好,那便開始吧。”
以何太奇為首,上百位仙武兩道的修者,加上龔龍及其客卿,還有一千虎衛精甲,便在這虎嘯山莊內蟄伏起來,使得此地宛若龍潭虎穴,暗藏殺機。
何太奇自有辦法隱藏此處的氣息和殺機,明麵上則一切如舊。
……
夜十七帶著小怪,正是奔著駿華山的虎嘯山莊而來。
日落時分,兄弟二人便已經趕到。
此刻的虎嘯山莊,一片寧靜,倒是那山中時不時傳來一聲獸吼,令人有些心悸。
夜十七和小怪立於山莊一側的山峰之頂,舉目下望,可將整座虎嘯山莊一覽無餘。
“二哥,就是此處?”小怪目光盯著山莊問道。
“嗯,就是這裡。”
“看起來倒是安靜……”說話間,小怪雙眼微睜:“呦,二哥,這山莊裡,還有獸息,而且不弱。”
夜十七看了小怪一眼,低聲道:“不要隨意探視,免得露了行蹤,此刻的山莊內,怕是已經暗藏殺機了。”
“二哥,咱們這是不是就叫做,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夜十七眉角輕挑:“呦,不錯,這次是說的對了。”
“一會,我打頭陣。”
“行。”
“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夜十七看了眼天邊緩緩升起的明月:“再稍等片刻。”
大約兩刻鐘後,夜十七雙眼微微眯縫了一下,眼角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殺機。
“可以了,我們走。”
夜十七禦劍而起,飛身從峰巔直下,小怪則緊隨其後。
這一晚,圓月高升,秋夜的月似乎更明亮一些,天空中繁星璀璨,月光灑落,使得整個山莊乃至群峰,宛若披上了一層銀沙。
既來之,則不必再做隱藏。
夜十七禦劍而下,帶著小怪來到虎嘯山莊的門前。
山莊頗為講究,紅燈籠高懸,朱紅門楣儘顯氣派,門前的石獅惟妙惟肖。
四個披甲持槍的勇士守在門前,但見夜十七二人出現,四人紛紛警覺。
“什麼人?”
“來者何人,此乃私家莊園,生人莫近,否則,殺無赦。”
小怪看了眼夜十七,雖然小怪嗜血好戰,但若無夜十七的允準,他卻不敢擅動分毫。
夜十七則背負雙手,神色淡然,他緩步來到近前,目光盯著朱紅色的大門,那四人手持長槍,槍尖距離他已經近在咫尺。
“夜、十、七……”
緩緩開口,吐出自己的名號,僅僅三個字,卻宛若驚雷一般。
這一聲,他有意而為,聲音如雷足以覆蓋整個虎嘯山莊,甚至在山巒之間經久回蕩。
宏雷之聲入耳,那四人便覺頭痛欲裂,紛紛丟下手中長槍,雙手抓著頭在地上翻滾哀嚎。
夜十七緩步上前,僅僅輕輕揮手,那看似厚重的朱紅色大門便開始支離破碎,化作木屑散落一地。
隨後,二人閒庭信步一般踏入山莊。
這種出現方式,令隱藏在暗中的何太奇心中起疑,他所瞭解的夜十七,深諳殺手之道,在他看來,一切已經準備妥當,怕的是夜十七不來,但此刻夜十七出現的方式,卻未免顯得太大張旗鼓了一些。
莊中的護衛紛紛從附近閃身而出,他們手持刀劍,將夜十七和小怪圍在中心,卻不敢輕舉妄動,包圍圈隨著夜十七腳步的移動,逐漸向著前院中心移動。
當夜十七來到前院中心處時,前堂的門猛然被推開。
身披一身銀甲的龔龍箭步而出,他的身邊伴著十餘人,皆是目露凶光,滿身殺氣。
夜十七停下腳步,僅看了一眼龔龍後,目光緩緩移動,輕掃了整個前院一眼。
龔龍滿臉肅殺之色,一雙虎目緊盯著夜十七。
上下打量一番後,龔龍不屑的道:“你就是夜十七?我還以為是何等大能之輩,看起來,也不過如此。”
夜十七淡淡一笑:“你就是龔龍?”
“正是本將軍,夜十七,本將軍還擔心,你去了他處,此等大功豈不是要花落他家了,看來,上天待我龔龍不薄啊,哈哈哈……”
一聲狂笑過後,龔龍臉色陡然一變,狠聲道:“既然來了,本將軍也不必與你廢話,今日,你怕是走不了了。”話音落地,龔龍一擺手。
霎時間,前堂屋頂身影閃爍,四周院牆,乃至院門處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