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夜十七此刻要返回傲劍山莊,而且還要帶著他一起,厲洛晨猛然一驚。
“啊?回,回傲劍山莊?”
夜十七眉角一挑道:“怎麼,你原本不就是要回去麼?”
“這……是,是要回去。”
夜十七嘴角泛起一抹不屑之色:“厲洛晨,既然你能將這一切都對我說出來,說明你心底裡有了一絲悔意,但這件事,畢竟是由你而起,還是該由你自己對莊主說明,至於生死……對你現在來說,還重要麼?”
厲洛晨聽了夜十七的話後,陷入了沉默之中。
夜十七半轉過身去:“若非你身上牽連這些亂事,早在剛才,你就已經死了。我夜十七的手段,你應該知道。”
“是,我瞭解你。”
“所以,你現在還能活著,已經是撿到了,你現在每呼吸的一口空氣都是你賺來的。既然如此,你還有什麼可顧慮的,你不是一直以身為厲家子孫而自豪麼,這厲家的人,難道就是你這種敢做而不敢當之輩?”
這件事,夜十七雖然已經知曉了實情。
他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自然會將之告訴厲洛雲,但這麼大的事,由他去對厲洛雲說出來,豈能比由厲洛晨親口說出效果更好。
一番話,可謂是軟硬兼施,而且斷了厲洛晨的一切幻想。
最終,厲洛晨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他的神色也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看向夜十七的側臉,點頭道:“夜十七……你到底是怎樣一個人,老夫自認為對你頗為瞭解,現在看來,卻連一二都沒有。罷了,你說的沒錯,老夫從來都以身為厲家子孫而自豪,老夫這便隨你同返傲劍山莊。”
夜十七沒再多看厲洛晨一眼,他緩緩轉身,走出了山洞,厲洛晨便跟在他的身後。
小怪守在洞口。
一行三人,徑直返回傲劍山莊。
……
傲劍山莊。
一切依舊,看似依舊。
但夜十七在逐漸接近傲劍山莊的時候,憑借洞悉之術,便已經有所察覺。
傲劍山莊的外圍新增了不少眼線,可以說,以傲劍山莊為中心,方圓數百裡的範圍內,都已經被其暗中盯防了。他們隱藏的很好,但卻難以逃出夜十七的探視。
這便足以說明,對於暗地裡正在醞釀的風暴,傲劍山莊是有所警覺的。
但在途中,夜十七略有猶豫。
自己已經被逐出了傲劍山莊,雖說莊主說了,他依舊是厲洛風的親傳弟子,這傲劍山莊雖然不再是他的山門,卻是他的師門所在。
但眼下師父還沒回來,他還不想大張旗鼓的回去。
隻是要確保厲洛晨可以回到傲劍山莊,夜十七不得不來,免得中途生了變故,或者這厲洛晨又改變了想法,他相信,厲洛晨所知道的這些資訊,對傲劍山莊一定至關重要。
所以,他一直將厲洛晨帶到了傲劍山莊的山門。
山門處,幾個弟子見了厲洛晨並沒什麼,但見了夜十七卻都紛紛變了神色。
其中內情,這些山門守衛並不清楚,但他們卻知道夜十七已經被逐出了山門。
不過,現如今,夜十七在他們心中的形象與當初來傲劍山莊時已經大不相同。
夜十七在山莊內一次次展現出的實力,都讓他們敬佩不已,尤其是那一次劍斬魔蛟,為山莊立下大功,更讓他們崇拜。
很快,山門守衛執事厲展鵬聞訊而來,甚至就連二長老厲玄庭也出現在此處。
“叔公,夜,夜師叔。”厲展鵬打了個招呼。
他見夜十七和厲洛晨同來,便有些為難,若是夜十七要進入山門,以他的身份和實力,很難處理,這才暗地裡藉助秘法傳信給其父厲玄庭。
厲玄庭到此,見果然是夜十七,麵有疑惑之色,微微皺眉:“十七,你……怎麼來了?”他的語氣中,明顯帶著些其他的意味。
夜十七目光輕瞥眼厲展鵬和厲玄庭,沒做言語,而是對厲洛晨道:“到了,你進去吧。”
厲洛晨不由得皺了皺眉:“你難道不進莊?怎麼,是因為被逐出了山門?若是我所料不錯的話,這應該隻是權宜之計,並非是真的要與你斷了關係。”
夜十七轉首看了眼傲劍山莊的山門,回道:“我的事,不勞費心。這是你唯一的一次,證明你還是厲家人的機會。”
一時間,與夜十七四目相對,厲洛晨沉沉點頭。
“老夫明白。”
厲玄庭見二人此刻的神色,尤其是厲洛晨,便覺得古怪。
要知道,不久前,厲洛晨還在慫恿唆使他厲玄庭,趁著這個大好機會,力爭莊主之位,這段時間,他還真是入了心,但卻不知該如何行動,所以便隻是盼著,厲洛風沒能成功尋得良藥,如此一來,他做這個莊主之位的機會就大了很多。
所以,終於等來了厲洛晨,本以為可以商量下一步的計劃,卻發現此刻的厲洛晨,眼裡已經完全沒有了光亮,整個人臉色蒼白,說是垂頭喪氣也不為過。
“叔,十七,你們這是?”厲玄庭心中不解,好奇問道。
厲洛晨也未理會厲玄庭,他緩步踏入了山門,夜十七則帶著小怪準備離開。
正當此時,一道聲音從山門內方向傳來。
“十七,十七小友且慢。”
夜十七轉過身,打眼一看,山門之內一道身影快速趕來,正是莊主長子厲玄宗。
厲玄宗路過厲洛晨的身邊,甚至沒多看一眼。
來到近前,厲玄庭急忙打了個招呼:“大哥,你怎麼也來了?”
夜十七沒理他,厲洛晨沒理他,這一刻,就連厲玄宗也對他視而不見。
厲玄宗快步來到夜十七麵前。
“哈哈,十七,果然是你。”說話間,厲玄宗直接拍了夜十七的胳膊一下。
夜十七淡淡一笑,輕施一禮:“道兄。”
厲玄宗直接托住夜十七的雙臂:“嗨,臭小子,你跟我還扯這些。這回來了,怎麼還要走啊?”
“我……”
話音未落,厲玄宗又道:“彆這這那那的了,走,隨我入莊。”
一旁,厲玄庭不由得皺了皺眉:“大哥,夜十七他已然被逐出山莊,就這麼讓他入莊,怕是不妥吧?”